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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远比设想的要复杂，期间，一场市场恐慌性抛售来势汹汹，似乎要将所有人牵扯进去。
沈空吟的账户一度亏空百分之二十，甚至连远在飞讯的林落都有开始忍不住替他担心。
“程总，沈少爷账户上，这次的危机似乎……”
自从沈空吟上次有所行动后，他便一直留意着账户波动，每一次都及时汇报给了程雪潋。
但是与他的担忧不同，程雪潋只是翻着财报，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淡淡的呷了一口：“慌什么，他都没动。”
“他”自然指的是沈空吟。
少年似乎料想到了这种局面，确实没有因为外界的恐慌改变什么。
果然，在市场情绪稳定后，那家医药公司一款新药的临床试验取得突破性进展，期间股价不仅迅速恢复，更连续拉出三个涨停。
沈空吟在涨停板打开的当天，就开始分批清仓，完成了他的首秀。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并且赢得漂亮，让人无话可说。
林落矜矜业业的汇报，希望能在老板的脸上看到些别样的表情。
只可惜程雪潋表现的仍然很平淡，似乎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
“情理之中。”
他评价道。
林落则是忍不住咋舌。
这次的投资沈空吟几乎将本金翻了一点五倍，短时间之内赚到五十万。
五十万自然不是什么小数目，林落有点不理解老板为什么会如此坦然的就接受了。
难道是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
将这些不相干的想法抛之脑后，林落主提议道：“最近需要空出时间去找沈少爷吗？”
临近年关，程雪潋不久之后将变得非常忙。
由于各种原因，两人最近已经很少见面了。
这段时间产业园那边的工作刚好告一段落，程雪潋有了些空闲时间。
哪知男人只是稍微思忖了一下便摆手道：“不用。”
林落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应下。
助理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程雪潋拿起手机，面色如常的点进与沈空吟的对话框。
上面是少年昨晚发来的一个文件。
是针对这次投资做的简单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沈空吟的动机和思考，以及过程与结果，最后还有对自己心理的剖析。
简直是事无巨细。
非常完美的一份报告，格式也挑不出错。
甚至做的比一些实习生还要好。
可关键文件的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分。
这个大部分人早就休息的时候，少年却执意熬夜完成一份完美的报告，然后发了过来。
不仅如此，平时在生活中做的事情，考取的证书，沈空吟都会在第一时间发过来。
除了这份报告，上面还有沈空吟发过来的各种证明材料。
课外实践的一等奖证书，普通话二甲证书，驾照c1的照片……
难以想象对方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完成了这么多的事情。
但事实上，程雪潋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对方这么做。
甚至没有让他写这种东西。
按理来说，像沈空吟这样，拥有如此高的自觉性，是一种很好的现象。
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程雪潋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点，就是少年似乎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正常大学生外出游玩的经历，沈空吟一次也没有做过。
程泳正当初念大学，甚至高中毕业之后，已经开始到处窜了。
区区一个上京根本困不住他。
沈空吟的朋友圈是对外开放的，内容无一例外，全都与学习有关。
今天是实验建模，明天是代码数据……
自拍更是一张也没有。
程雪潋毕业好多年，看到这些专业知识就头疼。
性缩力很强的朋友圈，根本没有让人想要点进去的欲望。
小古板。
男人嘴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也没舍得说什么重话。
程：【以后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是与他设想的不同，沈空吟现正在呼呼睡觉。
昨天刚刚完成大计划，赚到很多钱，沈空吟看着账目上的可爱数字，兴奋的不行，更是熬夜给程雪潋写了一份报告。
难的的休息日刚好可以放松，于是沈空吟干脆取消了闹钟，打算睡个懒觉。
程雪潋消息发过来的时候，手机还被他紧紧攥着。
消息提醒的震动声将少年吵醒，沈空吟迷迷糊糊睁开眼，打开早就息屏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还是银行卡余额：?1488876.57。
哦，是他挣到的，昨天看这个界面，不小心看睡着了来着……
沈空吟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的关掉银行app，找到微信。
只不过在看到消息之后，心情便有些苦闷。
不需要这种东西，是什么意思……
沈空吟找到自己昨晚写的报告，认真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是他写的东西难以入眼吗？
还是说，多此一举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少年眼角耷拉下来，睫毛轻微颤动，像极了翩翩起舞的蝴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悲凉的意味。
不等他回复，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程：【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急，好吗？】
沈空吟圆圆的眼睛眨了又眨，有些搞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他试图解释：【我不急。】
程：【图片.JPG】
沈空吟放大查看，发现上面是他们聊天记录的截图。
一个凌晨三点十分的时间点还被程雪潋特意标红出来。
程：【三点钟，你这是比我还忙？】
沈空吟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的走到宿舍外面。
他缓缓打字：我当时……
“嗡嗡嗡——”
不等他解释，程雪潋的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沈空吟点下接听键。
对面程雪潋一席西装坐在办公室里，正单手撑着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他注意到沈空吟乱糟糟的头发：“刚起床？”
沈空吟当然不知道自己盯着一头怎样的发型，只有些心虚的说：“早就起来了……”
他要在程雪潋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少年早就忘记了之前暑假在对方家里赖床的现象，全然沉浸在自己新建立的“学霸人设”中。
程雪潋当然不可能去揭穿他，忍者笑说：“发型乱了。”
一阵兵荒马乱，沈空吟将自己的头发抓好。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终于进入了正题，程雪潋也不和他废话：“最近都是几点睡的？”
沈空吟哽了一下，不确定道：“十二点？”
程雪潋在桌子上点了点，并不正眼看他：“那就是至少一点钟。”
男人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沈空吟知道对方生气了。
于是少年不再否认，也说不出话来。
谁知对方更加生气，甚至开始冷笑起来：“看来还是我说早了。”
“这么熬……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沈少爷，需要我重新说一遍，你的身体是属于谁的吗？”
沈空吟抿抿唇，看向视频中的男人。
对方并未露出脸，只有脖子以下的部分，不能通过面部表情判断心情。
但是……沈空吟有些失落的想，就算这人生气了，可能也是笑着的，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说话。”
沈空吟神游天外的思绪一抖，开始组织语言：“我……”
正在这时，身后的门忽然被拉开，常和正探出一个脑袋，好奇的问道：“大清早的，你和谁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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