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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沈空吟没有选择这样做。
程雪潋看着眼前的目光烁烁的少年人，一时有些感慨。
沈空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掰着手指, 陆续说出自己后面几年的计划。
他低声说着：“大学生职业规划课，讲的就是这些东西……”
虽然大部分同学都认为这是水课, 但沈空吟确实指定了某些计划。
程雪潋淡淡点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放在他的面前。
沈空吟看着银行卡，心里某些不高兴的记忆随之浮上心头。
“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男人像是能洞察他的内心, 温声道，“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折现。”
折现？
沈空吟忽然想起来，之前军训结束后，程雪潋特意开了一辆显眼的车子来接他。
当时因为用不到，所以才随意说了一嘴换成现金, 没想到程雪潋竟然真的照做了……
以车子的品牌来说，卡里面至少也能有个七位数。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有些纠结：“可是我用不到这么多……”
沈空吟平时的生活费很充足，真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不等开口，程雪潋就提前安排好了。
哪知听他这么一讲，程雪潋反而勾起嘴角，两指夹着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道：“谁说是给你用的了？”
沈空吟犹豫道：“那是……”
程雪潋挑眉，将卡推到他的面前，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讨论天气：“卡里面有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给你一个学期，通过合法投资，看看能赚多少。”
沈空吟没有草率接过来：“合法投资？”
程雪潋笑着靠在椅背，食指轻轻敲在扶手上：“法律允许的金融市场，随你怎么操作。”
他的态度无疑不在表明，这是一道考题，而沈空吟答不答应……
“我接受。”
沈空吟掷地有声，从程雪潋的手中拿到了银行卡。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眼睛转了个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有些调皮道：“能借程总的名头吗？”
程雪潋也笑起来：“你说呢。”
沈空吟撇撇嘴：“好吧，那看来是个艰巨的任务，有最低标准吗？”
“怎么，”男人无声改变姿势，胳膊撑在餐桌上，愈发逼近他，“你是准备都赔光？”
股票市场的水很深，亏得倾家荡产的人应有尽有。
程雪潋不指望沈空吟能做的多漂亮，给出区区一百万也是想让人随便玩玩。
不过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想要在股票市场转到钱着实有些难……
想了想，程雪潋再次降低要求。
“亏本也行。”
沈空吟一直在关注程雪潋的神情，本来还有些迟疑，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竟然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念头。
“看不起谁呢……”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亏本吧。
少年握了握拳头，声音很小，但是却被程雪潋准确抓到。
男人不以为然的扬眉，为自己辩解：“没看不起你。”
沈空吟脸颊一热，迅速转移了视线。
-
程雪潋的要求不是一时能够达成的，沈空吟拿着附属卡回到了校园。
卡片是黑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挺好看，印刻的花纹充满了神秘感。
正这么想着，迎面却撞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另一个室友，骆时。
对方行色匆匆，眉头紧皱，看起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沈空吟捏在手中的卡被撞到地上。
骆时弯腰想要替他捡起来，目光触碰到黑卡时凝滞一瞬。
这张银行卡……
他视线扫过上面的编号，不留痕迹的将其还给了沈空吟：“抱歉，撞到了你。”
声线冷淡，沈空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将其收起来，出于礼貌的问了一嘴：“没关系，你这么着急是有事情吗？”
沈空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驻足：“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表情相当认真，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空吟有些尴尬，他犹豫道：“我……行吧，刚好没事。”
反正现在是假期，他也想知道这位被常和正说的神乎其神的室友到底有什么秘密。
两人一同来到了陌生办公室。
骆时敲门，里面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这声音沈空吟听着十分耳熟，但隔着一道门也听不太清，只能暂时跟着骆时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不多，只有两个。
而且，刚好都是沈空吟认识的。
一个是他的专业课教授。另一位则是他不堪其扰的“助教老师”，白修贤。
在沈空吟发现白修贤的时候，对方也显然看见了他，而且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啊，沈学弟。”
有外人在，沈空吟无法装作看不见，只能不尴不尬的回应：“你好。”
许教授本来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看到两个人进来后有些惊讶，他当然记得沈空吟，这位在课堂中表现优异的学生。
感受到奇怪的氛围，骆时干脆上前一步，对着许教授说：“舅舅，这是我的室友，沈空吟。”
许教授点点头，欣慰的看着沈空吟：“原来你和小骆时室友啊，真是缘分……”
沈空吟笑着点点头，能在国庆假期看到自己讨厌的人，怎么不算另一种缘分呢？
只是他没想到许教授竟然是骆时的舅舅。
但早知白修贤也在这里，他必定不会答应室友的请求。
年轻人之间暗流涌动，许教授权当看不见，他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对着沈空吟三人道：“找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座的各位估计都听说过白云集团，就在今天上午，这家公司的股票骤降30%，市值蒸发超过50亿，关于股票为什么崩盘，想听听你们的见解。”
沈空吟听到这里，已经想要离开了。
许教授将外甥叫过来，显然是想给人开小灶，联络感情的。
而白修贤身为助教，在办公室帮忙也无可厚非。
唯有自己，来得倒是不合时宜。
少年单独一人落在最后面，没有凑在许教授的身边。
白修贤一副尴尬的样子：“教授，我都是研究生了，就不掺和了吧……”
许教授颔首，视线落在想要离开的沈空吟身上：“那沈同学来看看？”
沈空吟只能走上前去，并不寄希望于自己能看出什么。
骆时身为学阀世家，定然懂得比他多。
况且二人之间有亲属关系，自己还是隐匿锋芒……
那几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K线图，蕴藏的信息却远比看到的要多。
许教授笑呵呵的，给两人分别找到电脑。
沈空吟闭了闭眼，开始运用自己所学的金融知识分析了解。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许教授扬言道：“好了，你们都发现什么了吗？”
沈空吟看向骆时，对方神态自然，一看就知道胸有成竹。
没想到许教授却不看顺序出牌，先点了沈空吟的名字：“沈同学，你先说吧。”
对方走到了他身边，白修贤也逐渐靠近，骆时同样转移过来。
三道目光之下，沈空吟只能亮出屏幕。
“这是我刚才做的爬虫，分析了微博和其他平台上关于白云集团的评论，在崩盘的前二十四小时内，负面情绪的帖子由明显攀升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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