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发小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点发白。
池安见状,又轻快开口:“没事的,手术本来就需要时间,时间长是因为缝合的仔细,那医生说,用的是美容线,手法也讲究,以后留疤的概率低,医生都想的很周到的啦。”
他越是这样故作轻松的安慰别人,傅闻修看在眼里,心尖就越是揪着疼。他的傻弟弟,已经明明怕的要命,还在努力照顾别人的情绪。
傅闻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压抑的情绪被掩去,他开口:“时间还早,你俩先去楼下餐厅吃点早饭,现在应该开了。”
“不吃了不吃了。”柏以摇头:“现在真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傅闻修继续道:“去吃一点,早上气温低,身体会受不了,而且,”他找了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手术结束后,安安这边也需要人帮忙,你们保持好体力,才能更好的照顾他。”
池安也帮腔:“对啊,你们快去吃点吧,还要等半个小时呢,足够你们吃饭了。”
两人觉得这话有道理,路信鸥看向傅闻修:“傅大哥,你想吃什么?我们也给你带点上来。”
傅闻修摇头:“不用,我等会再说。”
他们也没再坚持,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上,池安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他看向哥哥,伸出手,傅闻修就立刻倾身,把人轻轻拥入怀中,在床边坐下。
“哥哥。”池安闷着声音喊他,不安的说:“真的不疼吗?打麻药不疼,划开肚子也不疼?是不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傅闻修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嗯,没感觉,麻醉医生是最顶尖的,我特意叮嘱了,说你怕疼,麻醉剂量和方式都会以你的感受为主,务必仔细再仔细,他们也答应了。”
“哦,你可不能骗我。”
池安的身体动了动,仰着脸,眉头微微蹙着,和他撒娇。
“不骗你。”傅闻修亲他的眼皮,语气像在哄孩子一般:“要是觉得疼,你出来就打我,怎么打都行。”
池安有点想笑了,但又笑不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会在外面一直陪着我,等着我,对吗?我出来了,会第一个看见你,你会第一个跟我说话,对不对?”
“当然。”傅闻修坚定的回答,他抚摸着池安的脸,目光深深的望进他的心里,承诺道:“我一秒钟都不会离开,安安出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一定是哥哥,我保证。”
池安眼眸湿漉漉的,像被清泉长久润泽后的墨色玉石,他咬了咬下唇:“那你亲亲我好不好?哥哥,你再亲亲我。”
傅闻修心里软的不行,他低头,温柔的亲在他的双唇上,他们轻柔的相互摩挲,啄吻,彼此的气息交融,不分你我。
半晌,他微微退开,低声安抚:“安安是勇敢坚强的宝宝,哥哥知道的。”
池安却立刻皱起了鼻子,带着点委屈的娇气反驳:“不对,我不想勇敢,不想坚强,我就想当个胆小鬼。”
傅闻修轻轻笑了,他疼惜的蹭蹭池安的鼻尖,声音温和:“好,安安可以永远不勇敢,不坚强。可以脆弱,可以害怕,可以掉眼泪,哥哥会一直在,一直保护你,这样好不好?”
“唔。”池安这才重新依偎进他怀里。
没过多久,门外重新传来动静,是柏以和路信鸥回来了。两人进门,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护工制服,推着轮椅的接送人员。
“池安先生,我们来接您去手术室,您坐着就好。”护工的态度很好:“请放轻松,我们会推您过去。”
柏以和路信鸥紧张兮兮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拉着手,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池安。
傅闻修率先站起,他蹲下,给池安穿上鞋,又将他抱起,轻轻放在轮椅上,调整了下坐姿。
“走吧。”他说。
下了电梯,穿过走廊离开住院大楼,轮椅被推入专门的手术楼大厅。大厅里非常安静,温度更低些,冰冷的白色灯光让厅内更显寂静空旷。
刚拐了个弯,池安就看到了三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迟亦然,还有他的父母,三人站在拐角的立柱旁,视线一直望着他刚来的这边电梯口的方向,看见一行人出现,立刻同时快步走了过来。
“叔叔阿姨,亦然,你们怎么来了?”池安有些惊讶,被推着靠近后,他睁大了眼睛主动打招呼。
孟含玉率先快步走到了轮椅前,她今天打扮的很简单,脸上化了淡妆,但难掩睡眠不足后的疲惫和焦虑,她看着池安,笑了笑,嗓音发紧:“嗯,这不是听亦然说,手术是今天,所以我和你叔叔商量了,怎么也得来看看你。”
“你,你们都年轻,有些事没经验,我们反正也有空,来了也能帮衬帮衬,毕竟,都像自家孩子一样的。”
迟文渊站在妻子身后,这位向来儒雅沉稳的男人,此刻脸色也有些紧绷:“对,来看看你,我和孟阿姨心里也踏实点。”
池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他感激的说:“谢谢叔叔阿姨,亦然,这么早过来,辛苦你们了。”
“我们该上楼了哦。”护工轻声提醒。
电梯被一群人占据的满满当当,上行的数字停在三楼,护工推着轮椅,带着他们停在了手术室门前:“准备进去了,家属们在这里等待就好。
第66章
傅闻修俯身,亲亲池安的额头:“我就在这里等你。”他低声的说:“一步都不会走开。”
“嗯。”池安微微仰头,看向他,眼神里漫出笑意:“那我进去啦。”
傅闻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池安又转向身边绕着的一圈人,笑笑:“大家别担心,晚点见。”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工推着他进门。
室内明亮,但温度很低,池安在隔间换上单薄宽大的手术服,过大的衣服空荡荡的罩在身上,他按照指引慢慢走到手术台前,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安,您现在在这张床上躺下,侧躺,身体尽量弓起来,等下麻醉医生会来给你打麻醉。”护士走过来,指了指手术床:“我扶你上去。”
池安点了点头,他慢慢坐上床,脱了鞋子躺下,寒意顺着皮肤不断往身上攀爬,他在护士的搀扶下躺好,将膝盖尽量往胸口靠。
床很硬,也很窄,这个姿势让腹部的压迫感更明显了,压的他想吐,又更加紧张。他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冷不冷?”正在准备器械的护士看过来,很温柔的安抚:“手术室的温度确实比较低,别紧张,很快就适应了。”
“嗯,还好。”池安甚至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接着,负责麻醉的医生走了过来。他戴着眼镜,年纪看起来三十左右,手里拿着池安的病例,一一和他核对了些基础信息和过敏史。
池安认真的回答完,他还维持着那个抱膝的动作,身后传来一阵金属的响动,他眨了眨眼,不自觉的偏头看了一眼。
他以为麻醉针管和打针的那种差不多,没想到是这么粗这么长的枕头,硬冷的针尖在亮如白昼的光线下闪着寒凉的金属光泽。
之前哥哥本来跟他说的是全麻,但在后续和手术团队多次讨论之后,最终还是采用了正常的半麻。说这样对他身体的影响最小,术后恢复也快,全麻的意外概率会稍大一些。
池安浑身抖了一下,然后有些僵硬的转回了头。
麻醉医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和恐惧,语气温和的解释:“不用看,放松就好,你现在配合的很棒,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要动,很快就结束了。”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在池安的脊背上消毒,定位,池安咬住了下唇,他试图努力放松着身体,但全身仍无法控制的紧绷着。
脊柱的一个点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很酸,很胀,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突破层层阻碍,一点一点的往身体里钻,不断深入。他能感觉到医生很用力,酸胀和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上一篇:美人A装O把大反派撩到手后
下一篇: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