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闻修上床,把香香热热的池安抱进怀里:“怎么了?”
手术前的紧张感又悄然蔓延了上来,池安嘀咕,很娇气的问:“我饿了,有一点饿,怎么办?”
傅闻修低头看他,安抚的说:“我知道,安安晚上没吃饭,再忍一忍好吗?睡着了就不饿了。”
“嗯,知道了。”
他并不是真的饿了,只是紧张让他潜意识的想要寻求安慰和依靠。
他乖巧的答应完,发了几秒钟的呆,忽而又抬头:“哥,你心疼我吗?”
“心疼。”傅闻修垂眸,语气中的疼惜无法掩饰:“特别,特别心疼。”
心疼你要承受这些,心疼你明天要经历的一切。恨不能替你分担所有。
池安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唇角弯了弯,抱在傅闻修腰上的力气收紧,他又问:“哥哥,你爱我吗?”
傅闻修觉得心尖儿都轻轻抽了一下,他伸手,捧着池安的脸,在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下,温柔而珍重的,吻上他的嘴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只是轻轻的贴合,摩挲着,像是想借此告诉他什么。
分开时,傅闻修凝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而专注:“爱。安安,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从前,现在,未来,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说爱,但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这句话带有万千的力量,顷刻间便能融化所有的不安。
池安抿了抿唇,咽下喉咙里那种酸酸的感觉,也同样认真的说:“我也是。哥哥,我最爱你了。”
旖旎而纯情的氛围在房间内流淌,浓得化不开。就在这样的时刻,池安又在傅闻修的怀里扭了扭身体,冷不丁的又开口,有点不确定的犹豫:“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真的,生完之后,可以那个……就是喂奶了……”
他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说完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我的身体,不像正常人?你会嫌弃我吗?”
傅闻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抬起手,覆在池安平坦而柔韧的胸口帮他揉着:“怎么了?是不是这里难受?”
池安摇摇头:“现在不难受,但不知道生完会不会。”
“不怕,一点都不奇怪。”傅闻修停下动作,手掌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就算真的有,我们也不喂孩子,好吗?”
“?”
池安困惑抬头:“为什么?是因为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
“是有点不喜欢。”
傅闻修凑近他耳边,低语:“不够我一个人吃的,怎么能分给它?”
“……!”
池安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住,呆呆的望着他,片刻后,他觉得有点儿无地自容,埋头,自己嘀嘀咕咕的嘟囔:“哦,好吧……那,其实也行,你想吃,就……嗯……”
傅闻修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池安的反应,和说的话,都让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轻叹一声,恨不能将人融进怀里:“我的安安怎么这么乖啊,真是个好宝宝,哥哥想把心都掏出来送给你。”
池安在他怀里笑,抬头,骄纵轻哼:“我才不要你的心呢,让他好好在你身体里待着吧。”
他伸手,指尖点点傅闻修结实的胸膛,霸道的说:“我要它永远在这里,要它为我而跳,要它永远爱我。”
“嗯。”傅闻修抓住他的手指,按在心口:“它永远为你而跳,我永远爱你。”
第65章
池安这才心满意足,他轻轻松了口气,身体和精神骤然放松下来,浓重的困意便翻涌了上来,他闭上眼,熟稔的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傅闻修却了无睡意。
他保持着环抱池安的姿势,一动不动,室内的灯光关着,窗帘将微弱的月光遮得密不透风,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目光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又缓缓下移,定格在他圆润隆起的孕肚上。
明天不是场小手术。
即便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组建了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预设了最详细,最稳妥的方案。但手术这个事实本身,就代表了始终存在意外的可能性。
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掌控着数以千计员工的饭碗,动辄决策亿万资金的流向,他解决过无数突如其来的危机和挑战,但手术不同,那扇门一关,室内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他能掌控的范围。
这种将最重要的人完全交出去的感觉,已经快将他逼疯了。
他低下头,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将唇轻轻贴在池安柔软的黑发上,仔细嗅着那熟悉的清香,然后是额头,温热的眼皮,挺翘的鼻头,最后,覆上那双红润的唇瓣。
一遍,又一遍。
反复不停。
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傅闻修就这么沉默的睁着眼,耳边是池安平稳的呼吸,掌心贴近他有力的脉搏。
窗外,漆黑冷冽的夜色褪去,天空被晨光晕成了浓重的蓝,室内逐渐亮起,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礼貌的敲响了。
傅闻修回过神,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而僵硬,他小心翼翼坐起,将池安身上的被子掖紧,这才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开门。
是值班护士推着车过来了,她笑笑:“傅先生早,我来给池安做术前检查。”
傅闻修嗯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护士动作熟练的给池安测了个体温,接着拿出血压仪:“确认一下,昨晚六点后没有吃过东西,八点后没有喝过水吧?”
“确认。”傅闻修回答。
护士点点头,将绑带束在池安的手臂上,开始充气。
这不大不小的动静让池安睫毛抖了抖,他迷迷糊糊睁眼,室内没开灯,光线不刺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低头测量的护士,接着便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傅闻修。
“哥。”池安嗓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怎么醒这么早,什么时候起的?”
傅闻修俯身,摸摸他空的那只手:“刚起没一会儿。”他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护士来的时候醒的。”
池安哦了一声,睁着眼睛看他,乖乖躺着不动。
护士声音温柔:“血压正常,体温也正常。等下七点半左右,手术室那边会派专人过来接您过去,到时候你就坐着他们推来的轮椅,直接进手术室就好,其他都不用管,放轻松。”
“好,知道了,谢谢。”池安应道。
这时,侧卧的门从里面被打开,柏以和路信鸥已经换好了衣服,他们听见了动静,就匆匆洗漱好出来了,两人看起来都有些不自然,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护士,嘴唇抿得紧紧的。
护士记录完数据就走了,房间门关上,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让气氛无端显得有些沉重。
两人一起走到床边,柏以下意识搓了搓手:“那什么……”
路信鸥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池安看着他俩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撑着床板往后坐了坐,靠在床头:“你俩干嘛呀?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他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做手术的是你们呢。”
柏以被他这么一说,像是找回了魂,声音略提高了些:“我靠……能不紧张吗?好歹我和路路,今天要当干爹了呢。”
他说着,苦着一张脸:“我一想到你要挨一刀,心里就难受的慌,哎呀,哎。”
路信鸥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池安身边的傅闻修,语气有些迟疑:“傅大哥,他们这边医院,技术是最好的吧。安安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对吗?”
傅闻修的视线从池安身上移向他,声线沉稳:“主刀医生说,手术顺利的情况下,加上术前准备和缝合,总时长大概在三到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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