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狂喜,满足,彻底拥有,紧密契合,相连的感觉深入骨髓,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只为他跳,只为他颤抖。
池安是他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气性格他一清二楚,娇气,爱撒娇,但也敏感,从小到大,遇到真正难以解决的大事反而容易逃避。突如其来的亲密关系,还是一直视为二十年兄长的自己,会让他混乱,害怕,太正常不过了。
所以他当然愿意等,愿意收敛所有迫切的渴望,用池安习惯的,属于哥哥的方式继续照顾他,让他感受到安全感,去消解他心中的恐惧。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戾气和冰冷的阴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很快接起,助理恭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傅总,查清楚了……”
*
池安并没有打车,他想要一点独自在路上的时间去整理思绪。
哥哥说得对,自己没习惯,刚才一屁股在车上坐下时差点给他疼出眼泪,他从后面拿了张小软毯子垫在座位上,调整了几次姿势,才勉强找到一个不那么难受的角度。
一路上只顾着调整状态和注意路况了,还不如打车呢。他想。
潮汕砂锅粥的店里开着强劲的冷风,池安一进去,就被粥底火锅的米香混着温热的凉气扑了个满怀。
这个点人不少,一楼几乎坐满了,柏以他们要的是个包厢,靠窗的,看见池安在群里说到了,两个人就一起下来接他。
“哇,我们安仔今天打扮的好帅呀。”
柏以像只快乐的花蝴蝶,他上次打的几个耳洞已经消炎了,带了一堆叮叮当当亮晶晶的饰品,和路信鸥一边一个凑到池安身边:“这小丝巾挺有意思,从哪儿学的穿搭?”
池安被他俩带着往楼上走,尽量让自己的走路姿势显得自然些:“就,感冒了,网上说后面脖子不能受凉,随便带的。”
“感冒了?那今天吃粥底火锅正好。”上了楼,路信鸥给他们开门:“进去吧。”
包间也很凉快,池安像慢动作一样慢慢在椅子上坐下,这家环境不错,椅子都是充了海绵的软椅,坐下去并没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觉。
另外两人正叽叽咕咕说着让池安点菜,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池安接过菜单,慢悠悠的看着,随手勾了几样。
柏以和路信鸥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昨天傅家宴会上的任何事,尽管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池安和傅闻修提前离席,离开前池安的那一句“池女士,请你自重,你不是我妈。”已经一夜之间在整个圈子内传开了。
面前白粥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旁边两个朋友唧唧喳喳的插科打诨,这让池安的心情也轻松起来,他撑着半张脸听着,整个人的情绪放松了不少。
“对了,你那个工作室弄得怎么样了?”路信鸥问起。
池安夹着吊龙在沙茶酱里卷了卷,闻言脸上有了几分神采:“差不多了,之前不是给你们看了营业执照吗,装修也基本搞定了,就是家具还没完全摆好,最近在通风呢。”
“你那工作室名字可太会起了,池安的安,翻译的译,我有时候真想敲开你的小脑袋看看怎么这么聪明。”柏以拿着勺子捞牛肉丸在旁边插嘴。
“不是我起的,”池安觉得耳根微热:“我哥帮忙的。”
“哦~”柏以笑嘻嘻的:“傅大哥的脑袋我不敢碰,正好我俩今天闲着,去帮你搬东西,早点弄好早点接客呗。”
“接你大爷。”池安睁大眼珠子瞪他一眼。
柏以看他的表情,在旁边哈哈大笑:“说正经的,路信鸥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一会儿要送你工作室,我们顺便去帮帮忙。”
“什么?”池安看向路信鸥。
被看的人面色如常的咽下口中的丸子,淡淡道:“没什么,把我爸公司那盆开过光的镇宅金边发财树搬来了,放你工作室正好。”
池安:“???”
“你是没看见,他昨天溜进他爸办公室,跟做贼似的,把那么老大一盆树吭哧吭哧搬出来,还是我给他弄的小推车,后面塞进他跑车后备箱,就那么一路敞着篷招摇过市,路叔早上打电话骂了他半个钟,说他是个想气死爹的大孝子。”柏以绘声绘色的给他复述。
池安目瞪口呆:“你偷了你爸的?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路信鸥十分淡定,“谁让他最近折磨我,非让我去公司体验民间疾苦,还说是锻炼,我搬他棵树算是精神损失费,而且那树据说挺灵,放你那儿,保佑你工作室财源广进。”
池安咧着嘴笑,嘴角伤口被扯到了有点痛,他也没在意:“行,那我要了。”
吃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是条微信提示。
池安下意识拿起来看。
F:“企鹅呆坐.jpg”
F:“安安,到了吗?”
第29章
池安看着屏幕上那只傻傻的小企鹅,恍惚了一下,才猛地想起早上出门前,自己答应了哥哥到了地方要发信息告诉他的,结果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他甚至压根没想起来看手机。
一股莫名的心虚和懊恼涌了上来,池安点开对话框,犹豫了一下。
要像以前那样,发个可爱的表情包,再撒个娇说“哥我忘了嘛”?好像又不太对,曾经习以为常的亲昵和任性,此刻让他再去做,总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最终,他抿着唇噼里啪啦打字:
不安:“刚到一会儿,没注意看手机。”
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心里有些没底,他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太生硬了,正想着再发一句什么找补一下,对面就回了过来。
F:“嗯。慢慢吃,不着急。”
F:“大概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哥哥今天好像格外执着于要接送他。
不安:“不用了哥,我等下要带他们去趟工作室,他们给我买了东西,而且我今天是开车来的,挺方便。”
……
对面沉默的时间稍长了一会儿。
F:“好。”
F:“别忙太晚,回去注意安全。”
没有坚持,没有追问,只是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拒绝,再附上一句叮嘱。
他这种态度反而让池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不安:“知道了。”
他回完这句便很快熄了屏,将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怎么了安仔?谁给你发消息了?”柏以看他表情不对,敏感的问道。
“没有。”池安摇头,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我哥刚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哦,傅大哥又要来接你了是吧,”柏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我今天看你不是开车来的么?”
池安放下勺子:“是,所以我跟他说不用来接我了。”
路信鸥抬眼看了看他。
吃完饭,三人开车去了池安租的那间小办公室,半路上池安给之前订了办公家具的品牌打了电话,让他们下午送来,刚好今天能装上。
柏以从他车上搬出来一辆折叠的小推车,路信鸥就抱着那盆硕大的,浑身闪着金光的开光发财树放了上去,三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这么进了电梯。
这小单间本来就不大,池安定下来的装修是简洁明亮的风格,翻译工作室基本不需要接待线下的客人,所以一切基本都按照最能让他舒服的来。
“放窗边吧,没事晒晒太阳,你给它浇浇水,挺能活的。”路信鸥环顾了一圈,找了个靠窗的,办公桌靠前的位置。
半个巴掌大的翠绿叶片在阳光下闪着绿油油的光,随着搬动的动作轻轻摇晃着,上面把绑着的红包和金丝线也晃来晃去的,给空间增添了不少生气。
没一会儿送家具的工人们也来了,池安订的是一张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子,和半面墙差不多大的文件柜,还有茶几和两张单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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