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有点儿正面影响了。
邹飏叹了口气,也迅速闪进了教室。
今天早上是英语早自习,英语唐老师安排完早自习内容之后就站在了讲台旁边,看着下面的学生出神,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睡着了。
邹飏站在教室后面,看着这刚才聊天还聊得精神抖擞的人半死不活地掏出书,发出错综复杂的一片念叨声。
这个班是邹飏这学期才接手的,年级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是陈老师的班,不过这会儿他早饭可能还没吃完。
都说二手班能不接就不接,但邹飏作为一个崭新的老师,被校长连续三次谈话之后实在是没法再推,只能硬着头皮同意。
所长和他的值日搭子在走廊挥舞完灰尘之后回到了教室。
刚在最后一排坐下,就回过头看着邹飏:“老邹,老邹。”
邹飏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听说你之前练过散打?”所长问。
“不信谣不传谣。”邹飏伸手抓着他脑袋顶把他头转回去对着书。
“陈师傅说的,”旁边的另一个男生又转过了头,“你上周拿了拳套到办公室,是吧?”
上周跟樊均约好了带刘文瑞他们去拳馆找铁帮和谭如踢个馆,放松一下,陈老师估计是那天看到他的拳套了……
这老头儿带班不行,跟学生倒是什么都聊。
“下课再聊。”邹飏说完没再在原地站着,开始在教室里溜达。
记下没来的人和迟到了的人,然后……看小说的,敲一下桌子,睡觉的,敲一下桌子,聊天儿的,敲一下桌子,赶作业的……算了暂时放一马。
邹飏在教室里转了几圈儿之后,混乱的教室总算恢复了一些秩序。
他回到教室后面靠着,在下课铃响之前努力保持清醒,坚持着让自己没站那儿当着唐老师的面儿就睡着了。
不过下了早自习之后他也并没有马上走,答应了几个学生下课再聊就得聊。
所长那几个男生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等我呢?”邹飏走过去靠在了桌子边。
“是不是真的啊,跟我们还瞒呢?”所长说,“都是要朝夕相处的人了。”
“朝夕相处也不是我自愿的。”邹飏说。
“这就是你不考研的下场了,”旁边的周宇轩推了推眼镜,很老成地教育他,“你看之前来的那个新老师,人家研究生,就可以选个好班,你看你这样的本科生,就只能带我们这样的倒数班。”
邹飏没忍住笑了起来,也推了推眼镜。
这话说得倒也没什么问题。
“傻叉。”所长表达了一下对周宇轩的评价,又转头看着邹飏,“老邹,有空切磋一下呗。”
“切磋什么?”邹飏问。
“嚯!”所长虚空比划了两下。
几个男生顿时笑成一团。
邹飏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张传龙。
“说点儿实际的。”邹飏说。
“这就是实际的,我寒假学了点儿。”所长说。
邹飏叹了口气,看了他一会儿,抬起右手,手掌对着他:“打一拳。”
所长立马来了劲,眉毛一扬就站了起来:“你说的啊。”
“嗯。”邹飏笑了笑。
所长双手握拳举到面前,原地蹦了两下,看架式是去学过,起码知道怎么起势,但也真就是“学了点儿”的水平。
蹦了两下之后,所长对着他右手掌一拳打了过来。
这一拳速度和力量都不行,纯靠手臂怼过来的。
“pia”的一声。
邹飏刚想说话,所长跟着又抡出了第二拳。
邹飏在他出拳之后收了手,擦着他的拳头一拳也打了过去,在他这拳到位之前,邹飏的拳头已经碰到了他下巴。
“我靠。”所长猛地一收下巴,“你耍赖。”
“谁?”邹飏问。
“他,”一边本来也跃跃欲试的王思源放下了一直举着的拳头,指了指所长,又看着所长,“老邹比你快很多。”
“未必!”所长不服。
“换一下?”邹飏说。
“不了,”所长摇头,“等我再练练的。”
“你有空练练你欠的作业。”邹飏说。
“没劲了吧,破坏气氛,”所长往椅子上一倒,晃了晃,“我爸妈都懒得管我。”
邹飏没说话,脑子里迅速闪过七八个问题学生的资料。
所长父母离婚了,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原因,没事儿就跑厕所,所以人送外号所长……
当着一堆学生的面邹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老邹,你在哪儿练的?”王思源问。
邹飏脑子里正琢磨所长的事儿,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别装傻啊,在哪儿练的,”王思源摆了个姿势,“我也去,把你教练介绍给我,我觉得你练得不错。”
那不可能。
我教练是专属私教。
“一般这种教练收费都高,”周宇轩推了推眼镜,“以你的消费能力,送一个暑假外卖也不一定能买得起几节课,如果不是想在这方面有所发展……”
“你最有钱,”王思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有钱你中午就啃个馒头。”
“你这种行为很low……”周宇轩说。
王思源又一巴掌拍过去的时候被邹飏把手给抓住了。
“干嘛!”王思源看着他,“他讽刺嘲笑我我不能反击吗!”
“你管好手,”邹飏觉得脑浆子疼,“他管好嘴。”
“那都很难。”所长说。
上课预备铃适时响起。
邹飏松了口气,把王思源推回座位上,转身走到了讲台旁边,看着班里的这些学生。
基本都已经能叫得出名字,需要重点关注的那几个,资料更是烂熟于心,不过他以前上学的时候,还真没注意过班上有没有这么多问题学生……
现在这学校,总给他一种二十一中的感觉。
……樊均当年在班主任的资料里,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描述?
上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嘈杂声慢慢低了下去,但走廊上聊天的那几位不为所动,只是转了个身面冲着教室的方向。
邹飏等了五秒,走到了教室前门,看着虽然没聊了但也暂时没有进教室打算的三个男生。
对视了一小会儿,有两个慢吞吞地伸着懒腰走进了教室。
还一个坚强地站在原地没动。
这位平时在班上算半拉刺儿头,邹飏跟他聊过,没有什么效果,基本就是个不给面子沉默不语的状态,但也基本没这么犟过。
今天估计是碰上什么气儿不顺了,邹飏往那边儿走过去。
就快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半刺儿突然动了,晃着肩从后门走进了教室。
你大爷!
邹飏压着火,也从后门走进了教室,顺着把门关上了。
回到讲台上,邹飏没开始上课,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下面的学生。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小声说话的人和不停动来动去的人才慢慢安静了。
“咱们不是开学第一天上课,也不是刚认识了,”邹飏开了口,“我一直也没有强行要求过大家上课必须得是个什么状态,毕竟咱们也谈不上多熟,但尊重是相互的,老师尊重你们的感受,你们也得尊重老师的感受,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下面没什么声音,学生大多都看着他。
“现在只提一个小要求,”邹飏一边低头打开投影仪准备上课,一边说着,“如果临时有不想上的课,可以跟我说,我办公室就在隔壁,电话微信也都给你们了,只要你们自己觉得理由能说服自己,我就同意……”
邹飏抬起头往下面扫了一眼:“不上课的话两个选择,一,教室外面站着,二,到我办公室坐着,放心,无论哪种选择,我都不会跟你们聊什么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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