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飏点了点头,开始吃盖饭。
“好吃吗?”樊均问。
“好吃,”邹飏说,“都是老味道……这到时拆迁了,就都没了吧?”
“有些会换地方,有些可能就不做了,”樊均说,“都是老店,开了几十年,借这机会可能也就歇着了。”
“吕叔也可以歇着了。”邹飏说。
“他歇不住,”樊均笑了笑,“肯定要去吕泽那边儿帮忙的。”
老妈肯定也会跟过去。
那南舟坪……大家基本就都离开了。
这也是吕叔和老妈想在南舟坪办婚礼的原因吧。
老妈并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地方,但吕叔还是有的。
南舟坪的那些街坊邻居,那些老旧的居民区和菜市场,拆迁之后,就都是回不去的记忆了。
邹飏看了一眼樊均。
这感觉真是奇妙,一个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去过也没想过会去的老城区。
居然会有樊均这样的一个人。
他的人生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份记忆。
甚至还有老妈的婚礼。
“不给你俩化妆,我也不会,就是弄一下头发,你们穿西服呢,发型不能这样!”蓉蓉手里拿着个喷瓶,“我快速地抓两下就行了。”
“嗯。”樊均坐在椅子上。
“蓉主席,我们也是穿西服的。”刘文瑞在旁边说。
“一会儿都给你们弄,别急,”蓉蓉说,“不过这衣服是真衬人啊……你们几个刚过来的时候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不一样了吧。”张传龙一甩头。
他们几个的西服不是定制的,但也是邹飏出钱刘文瑞精挑细选出来的款,力求高级而低调。
穿上的确跟平时都不一样了,只要不出声,就感觉不到傻气。
樊均头发稍短点儿,蓉蓉给他往上抓了抓,又用手指一小撮一小撮地搓好。
“我操,”刘文瑞盯着樊均,“有点儿酷啊樊哥。”
“……嗯。”樊均应了一声。
“好了!”蓉蓉一招手,“邹飏过来。”
邹飏老实地坐过去,蓉蓉上手就把他头发都往后一拨。
“嗯?”邹飏愣住了,下意识就想躲。
“操。”刘文瑞又盯着他说了一句。
“好帅,”李知越说,“你这细框的眼镜是不是为这个换的?”
“早换了,”邹飏说,“李老师你这眼神儿也不行。”
“这话说的,”李知越笑了笑,“我最近都没见着你几回。”
“是不是有点儿不习惯?”蓉蓉笑着问邹飏。
“嗯。”邹飏应了一声,也就洗完澡的时候他会把头发往后扒拉一下,感觉这样的自己像个反派。
“包好看的,你放心,”蓉蓉转头看着樊均,“是不是。”
“嗯。”樊均点了点头。
整个脑门儿都露出来的邹飏,那种张扬的帅气一览无余。
樊均拿手机对着他,邹飏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
樊均立马咔咔一通拍。
“冠军呢?”刘文瑞问,“他是不是也得弄个酷点儿的发型?他是亲儿子呢。”
“不会说话闭嘴,”张传龙说,“邹飏不是亲儿子啊?”
“都闭嘴吧。”李知越叹了口气。
“这儿只有我不是亲儿子。”樊均笑着说。
“你看你!”刘文瑞瞪着张传龙。
“怎么不看看你!”张传龙说。
樊均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毕竟他跟着吕叔回到南舟坪的时候,就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亲儿子。
但这些年他得到的关心,某些程度上,比亲儿子吕泽更多。
是不是亲儿子,他不是很在意。
反而刘文瑞他们在自己面前放松肆意的状态会更让他觉得舒服。
蓉蓉给刘文瑞他们几个弄头发的时候,邹飏走到了他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他们说话就这样……”
“我知道,”樊均也低声说,“没事儿。”
“嗯,”邹飏点点头,“再说了,你有我呢。”
“嗯?”樊均看着他,“怎么,还想给你舅当爹啊?”
邹飏愣了能有两秒才没忍住爆发出了狂笑,差点儿呛着。
樊均叹了口气,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准备走了啊!”刘文瑞喊了起来,“车队马上到旧馆,要卡时间的。”
“走。”樊均捏了捏邹飏肩膀。
几个人从旧馆里走出来的时候都带着风,刘文瑞和张传龙走在最前头,晃着膀子,仿佛是什么保镖团的团长。
李知越宁可走在樊均和邹飏身边当灯泡,都挺着没上去跟他俩凑一块儿。
给老妈买的车停在院子里,还有婚庆公司的摄影车。
车队得先从旧馆这儿带上吕叔,去吕叔家把老妈接上,再在北小街这一片儿兜上一圈,然后开去饭店。
饭店订的是南舟坪最好的一家,要不是小艺姐推荐,樊均和邹飏都不知道这地方还能有这个档次的饭店。
院子里都是街坊,还有一帮半大小孩儿,邹飏只觉得眼睛耳朵里都是人。
所有人都在说话,在笑在闹,往他脑袋里挤。
他看了一眼樊均,这种时候听障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樊均很淡定,嘴角带着笑,先招手把猴儿和孙旭磊叫了过来,让他们把小孩儿都弄上车。
然后跟大头鱼和老四聊了几句,让他俩把这帮街坊邻居的安排到后面车队的车上,因为没有堵门找鞋之类的环节,接上人就走,所以大家都上车直接拉去饭店。
安排好人,吕泽带着吕叔上了头车。
樊均回过头,在眼神都开始有些茫然了的邹飏鼻尖前打了个响指:“上车。”
邹飏回过神笑着啧了一声。
李知越带着小白坐大头鱼的车直接去了饭店,盯着那边的准备工作。
虽然邹飏的舅舅舅妈们都在那边儿了,但这活儿只有交给李知越他才放心。
刘文瑞扛着他的摄影机,带着他的摄影助理张传龙,上了婚庆公司的摄影车,人数上首先打了个平手,人家婚庆公司的正经摄影师也只有一个助理。
吕泽开车,吕叔副驾,后面是樊均和邹飏。
吕泽按了一下喇叭,后面车队跟着也按响了喇叭,然后摄影车打头,开出了旧馆,顺着小街往前。
“摄影车知道怎么走吧?”吕叔问。
“刘文瑞在呢,他知道怎么走,”邹飏说,“放心。”
车开起来之后邹飏才感觉四周安静了,而且安静得有点儿过分。
四个人在车里,进入了一种不尴不尬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不说话又难受的状态。
“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出发了。”吕叔找到了一句话。
“好。”邹飏马上拿出手机,给老妈打了电话。
老妈那边是大姨二姨和小琳姐她们,小艺姐也在那边帮忙,听声音同样闹腾。
“我们车已经出发了,”邹飏说,“转一圈儿大概也就二十分钟吧,差不多就能到了。”
“好的,”老妈说,“就直接上车吧?我下楼去等?”
“哎,”邹飏笑了,“你等吕叔上楼去接你啊,怎么还自己下楼了。”
“哦我知道了,”老妈也笑了,“昏头了。”
打完电话,邹飏靠在后座,轻轻舒出一口气,一会儿到饭店又是一通忙活,能闲下来的时间就眼下车上这二十分钟了。
他看了樊均一眼。
樊均也正看着他,手悄悄地勾住了他一根手指捏了捏。
吕泽的角度从后视镜是能看到他俩的。
虽然他俩现在除了手指头有点儿小动作,脸上都一派正经,但吕泽还是来回不停地左右晃着脑袋,表示自己一直专注开车只看倒车镜,一眼都没空往后视镜里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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