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樊均拿过他的手机,去掉了几个菜,留了一个凉菜,两荤一素和一个汤,“你喝点儿什么饮料之类的吗?”
“不用,”邹飏说,“刚喝了咖啡。”
“咖啡好喝吗?”樊均点完菜,放下手机问了一句。
“挺好喝的,”邹飏啧了一声,“刚光顾着发火了,也没喝完,就把拉花嘬掉了。”
“下次去店里给你做。”樊均说。
“嗯。”邹飏点头。
“你实习还有多久?”樊均问。
“差不多一星期,就到这月中旬,我生日前就回学校了,”邹飏扒到桌上,侧过脸看着他,“问这个干嘛?”
“以后如果去学校当老师,”樊均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也是这么累吗?”
“也不一定,看哪个科当不当班主任了,我要当了班主任,可能会吃掉学生……”邹飏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阵儿脾气不好?”
“你脾气一直都不算好吧。”樊均笑笑。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阵儿脾气更不好了?”邹飏问。
“嗯。”樊均点头。
“是有点儿憋着无名火,所以你得给我泄泄火……”邹飏皱了皱眉。
“什么?”樊均震惊地追了一句,赶紧往旁边几桌扫了一眼,还好都隔着桌。
“正经的,”邹飏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
“哦。”樊均应着。
“这不是重点……我刚路上想了一下,”邹飏说,“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儿,刚吵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没顾得上想。”
“什么?”樊均看着他。
“你没发现吗?”邹飏问。
“我……”樊均犹豫了一下,“应该发现吗?”
“所以你没发现对吧?”邹飏坐直了,撑着桌子,把压歪了的眼镜用小拇指挑正了。
“……嗯。”樊均应了一声。
“是你先发脾气的。”邹飏挑了挑眉。
“……嗯?”樊均一下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回应邹飏的这个“发现”。
“是你!”邹飏指了指他,“因为我没起床生气了。”
“是。”樊均虽然不知道邹飏想说什么,但这个是事实,他生气的时候邹飏还睡得天昏地暗。
“第一次吧?”邹飏很愉快地往椅背上一靠,“主动生了这么大的一个气,为一件以前你一定会忍过去的小事儿,而且还想让我发现你生气了。”
邹飏还专门在“小事儿”上加重了语气。
“是么?”樊均愣住了。
“还生了这么长时间,”邹飏看着他,“我都去找你了,你也没打算理我。”
“嗯。”樊均也豁出去了,“那会儿我还没气完,就是不想理你。”
“挺好的,”邹飏把胳膊往后搭在椅背上,轻轻说了一句,“挺好的。”
樊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像是在慢慢理解他这些话的意思。
服务员把冷盘端了上来:“你们点的水晶肴肉。”
“谢谢。”邹飏说完夹了一块儿,蘸了点儿香醋,放到了樊均碗里,“尝尝。”
樊均低头夹起来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表示好吃。
邹飏给自己也夹了一块儿。
“但是……”他想了想,又看了樊均一眼。
樊均放下了筷子,也看着他。
“还不够,你生气了最好骂出来,我今天最火大那会儿是你不跟我吵,”邹飏说,“吵一架就行了,别怕吵不过我,吵不起来才最可怕,大胆点儿,我反正也不敢真的跟你吵到不可收拾。”
“为什么?”樊均问。
“什么为什么?”邹飏反问。
“为什么不敢。”樊均说。
邹飏没想到樊均的重点会在这里,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还用问吗?我害怕失去你啊。”
这句话说得有些着急,声音都扬起来了。
跟他们隔着一桌正吃饭的人往这边儿看了一眼。
“怎么,”邹飏没太所谓,他的重点也不在这里,只是凑近了樊均又问了一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要问我?”
“我只是确认一下,过过瘾。”樊均小声说,眼神里全是笑。
“神经病。”邹飏笑着啧了一声。
想了想又收起了笑容:“所以你别憋着,无论多小的事儿,都可以发火,可以跟我吵的,我发火了你也不用忍,我不是吕叔,不是丽婶儿,也不是吕泽,我是邹飏,你男朋友。”
“嗯。”樊均很轻地应了一声。
“反过来也一样。”邹飏说,“总之就是……你不高兴了尽量跟我吵,”邹飏说,“我生气了尽量不跟你吵。”
“嗯。”樊均笑了起来。
第114章 番外5
(作话怕你们看不到所以写在这里, 前一章补充了一些内容,具体原因写在作话里了)
“你男朋友回来之前还有一个小时,”刘文瑞看着手机, “我们实习这么长时间, 第一次动用了老师的权力,就为了这一小时。”
“什么是……老师的权力?”樊均看着他。
旁边的李知越和张传龙已经打开了他们带过来的两个运动背包, 把东西往外倒着,各种彩带气球之类的,甚至有两个脚踏式打气筒。
“找了几个他之前带过的那个班上的学生去我们学校找他了,”刘文瑞说,“谈心, 轮着谈,谈原生家庭,谈早恋, 谈失恋, 谈无恋可谈可失,总之就是缠够时间。”
“他会……发火吧。”樊均隐隐有些担心这几个学生。
会不会被邹老师吃掉。
“不会,”李知越说,“他不跟学生发火, 还很受学生欢迎。”
“樊哥,你看这些够吗?”张传龙指了指一地的东西问。
“这么……隆重吗?”樊均问。
“你说的啊,想布置一下,生日会场就是这么布置的,”刘文瑞拎起一卷彩带,抬头看了看, “正好, 这顶灯带花儿, 往那儿一挂,就可以往四周一圈儿拉了……”
樊均的确是说了想布置一下,但他的想法是把餐桌铺个漂亮些的桌布,弄几个小串灯之类的……
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再琢磨了,他过去把大黑抱到了卧室,关好门。
命令小白在沙发跟前儿趴好。
然后从厨房拿了个小人字梯架在灯下面,爬上去之后一伸手:“来。”
刘文瑞马上迅速地拎起几串彩带纸和闪纸递到他手里,还有几根扎带。
樊均把扎带叼在嘴里,把这些玩意儿都挂到了灯上,然后几个人把彩带纸们往四周拉了过去,用胶带固定。
“不对称。”张传龙一边疯狂给气球打气,一边仰着头检查。
“打你的气儿,”李知越说,“不要在这种时候体现你的细致。”
“不对称不对称吧,”刘文瑞说,“只要咱们挂得够多,谁看得出来对不对称,邹飏也不是强迫症。”
拉好彩带,还有好几串小爱心的灯。
窗户上,客厅里邹飏写的那几幅字上,冰箱上都挂上了,为了保证全都用上,连餐桌都被围了一圈儿。
张传龙在给气球打气儿这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在樊均他们几个忙着挂彩带串灯的时候,地上打好的气球已经铺了一层。
红的粉的还有些黑色的,配在一块儿很漂亮。
“怎么弄?”刘文瑞拿起一个气球,有些没有头绪,看着李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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