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噎了一下。
静默几秒后,谢崇抬高声音,道:“这可是你弟弟!”
谢隐楼挺理直气壮,轻描淡写道:“对,所以我丢不起这个人。”
跟情敌打架被带走也就罢了,可当众跪求出轨女友不要离开自己,这可太娱乐京港人民群众了。
尤其是这场面,还疑似被人发到了网上。
谢隐楼自认为是个体面人。
他是绝不可能因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亲自去捞谢璟出来。
谢崇:“……”
谢崇深吸口气,道:“你身为他大哥……”
没给谢崇说完的机会,谢隐楼就说:“你还是他亲爹,你怎么不去?”
谢崇:“……我不在京港。”
“呵。”谢隐楼勾唇,说:“你车刚离开新海娱乐城,需要我派人把你拦下来吗?”
谢崇沉默几秒。
然后,谢崇理直气壮,道:“怎么,你这个当儿子的丢不起这个人,难道你爹就丢的起这个人了?我不去,哪儿有当爹的替当儿子丢人的?”
谢隐楼:“……”
谢崇:“好了,你不去,就让老四去,爸爸还有事,先挂了。”
谢隐楼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忙音,直接把谢崇电话号码丢去黑名单。
白风坐在旁边,只恨自己来的时候没有自带一包瓜子。
谢家父子大战,这可是年度保留节目。
虽然,他们讨论的内容,听起来很是幼稚。
谢隐楼嗤笑一声,在手机里翻着联系人,说:“找老四去,亏他说的出来。”
谢家老四谢瓒,今年十五岁,刚上高中。
白风说:“三太太呢?”
谢隐楼:“三太太是公众人物,你觉得她会冒着被狗仔拍到的风险,亲自去警察署捞谢璟吗?我爸肯定是先找了三太太,对方不愿意去才来找我。”
白风:“……”
母爱如山体滑坡。
有一些,但不多。
白风主动请缨:“那我替老大走一趟?”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说:“你去也弄不回来。”
白风一愣,道:“为啥?”
谢隐楼道:“你不够手辣心黑。”
白风:“?”
谢隐楼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联系人上划拉几下。
然后选中了一个最近用的频率最多的号码。
电话打过去,对面瞬间接通。
“喂,楼哥。”楚灵焰的声音传了过来。
同时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车声。
谢隐楼眉梢微微一动,道:“你在什么地方?”
楚灵焰扯着嗓门喊:“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呢,生意老好了!”
谢隐楼:“……”
这是真闲不住一点。
谢隐楼叮嘱:“注意安全,别被人打。”
隔着屏幕,那些水友揍不到楚灵焰。
但在天桥底下摆地摊就不一样了。
隔三差五的,特殊部门都能接到玄门弟子因为在外面摆地摊被人揍的举报。
楚灵焰说:“放心,今天遇到的都是正常人,还碰上两个粉丝。”
说话间,楚灵焰摊位前已经没什么客人。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楚灵焰问道。
“的确有件急事要处理。”谢隐楼道:“谢璟你还记得吗?”
楚灵焰眼眸微微一转,道:“你那个从小被当ATM,还总被女朋友绿的弟弟嘛。”
谢隐楼对这个形容,表示无法反驳。
“对,就是他。”谢隐楼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捉奸在床把人走了,现在被扣在警察署,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去帮我捞一下?”
楚灵焰倒是很豪爽,直接说:“把地址发过来,刚好我要收摊了。”
拐一趟也不麻烦。
白风抽了下嘴角,自家老大睁眼说瞎话啊,居然说自己有事走不开。
谢隐楼发去地址,说:“把人带我家,怎么带随你。”
楚灵焰一挑眉:“哦?”
看来有特殊情况啊。
谢隐楼也没瞒着,说:“听描述,像是撞上点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想让你去看看。”
不干净的东西,这不是巧了吗?
楚灵焰瞬间来了兴趣。
挂了电话,楚灵焰收起小马扎和卦布,把它们卷吧卷吧全都塞在背包里。
十分钟后,楚灵焰上了直达警察署的公交车。
……………………
警察署内,今天也是乱成一团。
倒也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案子,就是遇到了个疑似脑子有泡的恋爱脑。
饶是在调解室里,这小帅哥都不能安分老实。
楚灵焰进了警察署的门,刚自报家门,说是来捞谢璟的,就看到几位警察叔叔脸上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
楚灵焰:“?”
警察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道:“您就是谢璟的家人吧?欢迎欢迎。”
楚灵焰更纳闷了,说:“谢璟这是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罪不容诛的坏事?”
警察一摆摆手,说:“不至于,还真不至于。”
警察二说:“就是跟情敌从酒店打到局子里,还死抱着女朋友不松手,怎么劝都劝不动,让走也不走,我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纯爱战神,只好请家里人来帮忙开解一下了。”
楚灵焰:“……啊?”
调解室的门一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谢璟抱着一个姑娘大腿哭得像是死爹一样的画面。
“娟子,你是天,你是地,你是我的星星和太阳!”
“没有你,我将无法呼吸!”
“我的生命将会失去所有意义!”
“呜呜呜——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李策,你居然跟他一起绿我!”
“李策,你不是人!”
“李策这种花花公子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的,难道我就不能给你?”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分手呜呜呜——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只要你不跟我分手,我也可以接受和他一起照顾你、爱你、对你好!”
“……”
楚灵焰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撼!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脸上透露着“生无可恋”“心力交瘁”这八个大字。
长桌对面,是同样坐在椅子上的男小三李策。
李策那张帅脸,顶着个被揍出来的黑眼圈,鼻子下面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就连嘴角也破了皮,此时正黑着脸冷冷盯着对面抱着女友狂哭的谢璟。
由于谢璟嚎的太大声,门开了都没听见。
警察看到里面场景,摊开手,颇为无奈地说:“就是这样,我们也拉不开,更不敢强拉,刚才试过了,谁把他跟女朋友分开,他就咬谁。”
咬这个字,用的非常灵性。
楚灵焰眯了下眼睛,说:“警察叔叔,你们这儿有电棍吗?”
警察一愣,赶紧说:“有是有,但这不太合适吧?”
楚灵焰捋起袖子,说:“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孩子不听话,就得上点强度,对了,他没咬伤你们吧?”
警察摇摇头,说:“这倒没有,去拉他的同事,刚好带手套了。”
楚灵焰:“……”
都敢袭警了,可真是好得很啊。
警察随口问:“对了,刚忘了问,你是他家人?”
楚灵焰在这一瞬间,突然福至心灵,感悟到谢隐楼为什么说他忙了。
楚灵焰哭笑不得,连忙摇头,赶紧撇清关系。
“不,我是他哥请来的律师,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人。”楚灵焰正色道。
警察也是心有戚戚焉,说:“这算是他们小年轻的私事,我们警察也不好插手,不过打人是不对的,打赢了进局子,打输了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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