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这……”
果然没看错啊,白瞎了一身天赋。
谢隐楼虽没明说,但他能感觉到谢隐楼的可惜。
玄门本就衰微,天才更是百年难遇。
旁人但凡有点天资,都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日夜修炼。
但这哥们儿却是追求自由的生命。
楚灵焰不信没人跟他说过,有朝一日他会死于自由。
但喻霄依然没有改变的意思。
生死置之度外,倒是挺有个性。
不过,身为一名追求大道长生的修士,楚灵焰就见不得这种不怕死的熊孩子!
这要在他家,非得被打一顿才行!
楚灵焰心里琢磨着,继续把红线缠绕在布娃娃身上。
双手反着束缚,双脚捆地结结实实。
原本好端端的布娃娃,一下子变成了个诡异的模样。
喻霄见状,也不跟仲飞扬畅谈未来了,走过来好奇问道:“楚大师,你这是打算搞巫蛊之术?”
楚灵焰正在小人人上面画符,闻言差点儿手抖画错了。
“这是替身术。”楚灵焰抽了下嘴角,道:“巫蛊术是苗疆大巫那边用的蛊术,重点是用蛊虫控制生物,你刚才想问的,是厌胜之术吧?”
厌胜之术,便是一种通过木头人之类的方法进行诅咒的巫术。
在古时候,后宫倾轧会用到厌胜之术。
历史上有一位皇帝,就是因为怀疑宫内有妃子大行厌胜之术,企图来谋害他的性命,而把被怀疑的妃子以及妃子所出的亲生儿子,全部斩首示众。
喻霄一拍脑门,说:“哎呀,不好意思,这道法分门别类太多,一时间记混了。”
谢隐楼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再多说废话,就去把你小叔布置的课业,重新做上三遍。”
喻霄一听,脸都绿了,说:“别啊,我二叔是个没人性的周扒皮,师叔你可别跟他学。”
不过,谢隐楼的话显然起到作用,接下来喻霄都没敢再开口。
楚灵焰在布娃娃身上画好符,便走到湖边,跟何碧要了生辰八字。
水鬼浮出水面,喻霄哇的一下子叫出声来。
“哇靠,厉鬼啊!”喻霄吼道。
楚灵焰被这突如其来一声吼,吓得差点儿蹦起来。
“叫什么叫,没见过鬼?”楚灵焰给了喻霄一个白眼。
“见倒是见过,但没在大白天见到过。”喻霄抬起头望着天,烈日当空,大太阳亮地此言,他迷茫道:“现在的厉鬼,都已经进化到不避白天了吗?”
楚灵焰回头看了看何碧身上拿到金光护体,转而问道:“你没看到她身上的金光吗?”
“什么金光?”喻霄费解道:“厉鬼身上修炼出来金光,这是要立地成佛,当鬼仙了吗?”
楚灵焰:“……”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灵焰一言难尽,默默转头问谢隐楼:“问你个问题,他这样,家里人没打过?”
谢隐楼勾唇:“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这是揍过之后的成果。”
楚灵焰:“……”
可真行啊!
不过,楚灵焰有些意外地发现,谢隐楼施法,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
楚灵焰寻思着,这大概就是他和谢隐楼之间的某种特殊羁绊吧。
楚灵焰将何碧的生辰八字写在符旁边,片刻后,他将剪刀绑在布娃娃身上,念了道法咒将布娃娃直接朝着湖水中丢去。
被符咒死死压在水中无法离开的何碧,在布娃娃沉底的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双脚轻飘飘的,那种但凡爬出水面,来到湖边就会生出来的那股灼烧感,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再伸手触摸,湖上那无形的枷锁,也消失不见。
再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被束缚着四肢的布娃娃,躺在她沉底的位置,将自己取而代之。
何碧顿时兴奋起来,扭曲着身体爬到岸上。
“你的确有些真本事。”何碧激动地裂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说:“二十年了,我已经二十年没离开这个地方。”
喻霄看的头皮发麻,他虽然擅长相面,但他不擅长抓鬼。
这厉鬼一看就是个被折磨死的,满脸都是伤痕,全身瘦的仿佛只剩下骨架,一头长发乱的像是麻团。
这种厉鬼,但凡放到市面上,那可是十桩灭门惨案起步。
仲飞扬看不到鬼,但他能凭空感觉到周围空气变得阴冷难受。
看仲飞扬一脸茫然,喻霄凑过去,说:“想不想看看鬼?”
仲飞扬忙点头,说:“想啊。”
喻霄掏出一个瓶子,在仲飞扬眼睛里挤了一滴。
仲飞扬问:“这是什么?”
喻霄道:“牛眼泪。”
仲飞扬睁开眼睛,再看过去,顿时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差点儿没忍住叫了出来——楚灵焰面前,居然凭空多了一个全身湿漉漉且面目狰狞的女人!
而且仲飞扬虽然没见过鬼,但他在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可能是人!
仲飞扬强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默默往后面退了两步。
顺便把脸扭到一旁。
对他来说,这还是太刺激了。
“何碧。”楚灵焰看着这个女鬼,说:“你原本出生于一个颇为富裕的家庭,而且还是家中独女,后来经闺蜜介绍,跟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结婚。”
“婚后没多久,你就发现你老公趁你怀孕,就背着你出轨。而出轨那人,就是你闺蜜。”
“你本打算离婚,但恰巧又被人绑架撕票,丢在湖里,一直到现在。”
何碧听人提起自己的悲惨经历,眼神顿时森冷怨毒,说:“没错,那对狗男女,还有绑架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19章
仲飞扬原本觉得何碧很可怕,但听完楚灵焰的话,禁不住同情起来。
“惨,真的惨,你那什么破闺蜜,纸糊的都比她好,还有你老公,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倒好,对自己老婆闺蜜下手。”
喻霄也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擅长给鬼看相,但大体能够猜出一部分,因此十分唾弃。
“你真以为,绑架的事情,是你父亲生意对手做的吗?”楚灵焰话锋一转,说道。
“怎么,难道不是吗?”何碧一愣。
“当然不是。”楚灵焰冷冷道:“这么多年,你的仇家只有那对男女,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合谋你的家产,东窗事发后生怕你父亲雷霆震怒,索性一拍即合找人上演了一桩”绑架案”,你直到死,都不知道是被谁给杀了的。”
何碧怔愣在当场,整个鬼都颤抖起来,浑身上下的阴气更加浓郁。
“不、不可能!”何碧双目猩红,眼珠子快要掉出来,道:“他们说,只是一时糊涂罢了,怎么会——”
何碧不敢相信,她虽然狠这对狗男女,但恨的是他们对自己的背叛,而并非谋财害命和算计!
楚灵焰冷冷看着何碧,道:“我问你,你被绑架后,从头到尾,有见到过绑匪的脸吗?”
何碧摇摇头,她没有。
从头到尾,她都被厚厚的黑布蒙着眼睛,直到她被丢进湖里,都没见到害她的人是谁。
“可是,绑架我的人,分明说让我父亲放弃竞争开发区的那块地……”何碧仍有怀疑。
“别傻了,他们只是故意误导你父亲的调查方向罢了。”楚灵焰一语戳穿,道:“你想知道真相吗?”
何碧茫然又怨怼地点了点脑袋。
楚灵焰道:“你死之后,你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段时间去世了。要说你那个丈夫,也是个忍辱负重的狠人,你父亲在世的时候,他装出一副对你情深义重的模样,也从没提起过要娶老婆,就这样把你父亲骗了过去。”
“你父亲没有其他孩子,临死前将所有遗产留给他,如今你父亲才刚死,头七还没过去,你那位好丈夫,就在五星级酒店大摆宴席,光明正大迎娶你闺蜜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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