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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的确像是一只黄鼠狼的脸。
看起来扭曲又可怖。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黄鼠狼讨封的传说。”楚灵焰道。
黄鼠狼讨封已经流传很广泛了。
传闻中黄鼠狼在修炼到即将化形时，得趁着月圆之夜找到一位有缘人，站在月光底下问他一句话——
“你看我像不像人？”
如果对方回答“像”，那黄鼠狼就算是讨封成功，修炼成人。
但若是对方回答不像，黄鼠狼自然而然讨封失败，非但无法化成人形，修为还大打折扣，得回去将养许久才能恢复。
讨封对于黄大仙一族，是最看重的事情。
猎户思索片刻，才点头道：“我父亲，十年前的确在山里遇到过黄鼠狼讨封，不过我爹也说了，那只黄鼠狼模仿人类动作十分拙劣，他一眼就看穿不是人，所以拆穿了他。”
猎户的父亲，本身就是猎人。
山中的猎物对于他父亲而言，只是口中粮罢了。
他父亲回来后，还沾沾自喜，说：“那个黄鼠狼，真是个异想天开的蠢货，一个畜生罢了，难不成还真想当人？”
猎户却并不这么想，闻言，他皱了皱眉头，道：“黄鼠狼讨封，只是想得一句认可，说它像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没必要阻碍它成人吧？”
旁边，大哥却阴阳怪气，道：“最近你嫂子上网，看到一个新鲜词叫什么圣父，你该不会就是吧？”
猎户：“……”
猎户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就默默闭上了嘴巴，没再替黄鼠狼打抱不平。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猎户皱起眉头，道：“难不成，是黄鼠狼讨封失败后，心生报复，才做出这种缺德事？”
【黄鼠狼缺德，你爹也挺缺德的，人家辛辛苦苦修炼，就想得你爹一句话，你爹还不给，换成是我，也要有几分脾气。】
【百年修炼功亏一篑，所以来复仇了。】
【卧槽，主播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那小孩儿的脸，越看越像黄鼠狼了？该不会是被黄鼠狼附身了吧。】
【活几把该啊，黄鼠狼讨封成功，一般都会报恩的，你那个爹断人生路，铁定要被报复。】
楚灵焰说：“那不至于，黄鼠狼一族，讨封失败的比比皆是，要都来因为这个打击报复人类，早就被制裁了。”
猎户费解，说：“那为啥缠着我？”
楚灵焰道：“那是因为，你爹除了让黄鼠狼讨封失败外，还做了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猎户拧着眉毛，说：“你是说，我爹猎杀山里的动物？”
楚灵焰摇头，说：“弱肉强食，若是为了生存而猎杀，那倒是无可厚非，符合自然法则，但若是为了杀而杀，甚至是虐杀无辜弱小，那就是天理不容了。”
猎户不明白，说：“什么意思？”
楚灵焰掐指，看着那张困在小孩儿体内的黄鼠狼生魂，口吻微冷，道：“当年黄鼠狼讨封失败，修为大减，一时间气不过，去梦里面把你爹骂了一顿。原本，黄鼠狼也不想做什么，打算就这么认了，大不了再回去修炼。”
“但你爹和你大哥一说此事，却是觉得黄鼠狼已经记恨上他了，合计过后，就决定上山找到黄鼠狼窝，把它们一窝端以绝后患。”
猎户震惊！
【嘶嘶嘶，我倒吸凉气。】
【黄鼠狼做错了啥？不就是气的骂一顿而已，你可是损了人家道行啊。】
【就因为自己心虚，所以还想斩草除根，我真的服气。】
【黄鼠狼也是生命啊，在我老家那边，黄鼠狼都是被村里面供奉着的，村头还有个黄大仙庙呢。】
【只能说，不作死不会死。】
楚灵焰接着道：“那只黄鼠狼，一家老小总共十二口，全都被你爹和你哥虐杀了。它们先是被烟熏晕，又被绑起来挂树上，还被挨个扒了皮烤了肉。有几个刚出生的幼崽，也被砸碎脑袋，随手丢在山里面。”
猎户：“……”
弹幕已经被这触目惊心的描述给震得头皮发麻。
就连猎户都瞳孔地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四个大字。
杀生和虐杀，那根本就是两件事。
而且，连根拔起灭门绝户，这未免也太残忍了。
此时，怀中的小孩儿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直愣愣地盯着屏幕，眼睛里面开始爬上猩红，仿佛带着仇怨，又带着悲伤。
总之，完全不像是个三四岁小孩的眼神。
弹幕也发现异常。
【天，快看那个小朋友！】
【他的眼神好吓人，感觉看到了仇人似的。】
【该不会，他其实是黄鼠狼附体吧？】
【麻麻我害怕，缩在被窝里看。】
楚灵焰感慨：“黄鼠狼一家惨死，讨封那位毕竟是有道行的，死之前用自己的魂魄对你大哥下了诅咒，诅咒他断子绝孙，即便生了小孩，也是他生魂托胎，来打击报复的。”
猎户嘴唇抖了抖，突然想起一件怪事来。
“难怪，前几年我大嫂，每回怀孕都会莫名其妙流产。”猎户虽然回家不多，但也听家里面抱怨过这种事儿。
而且，他记得有一年回去，大嫂怀孕五个月流产后，大哥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跟他爹说，怀疑是有脏东西作祟，打算请个走马仙看看。
猎户表示不理解，他虽然出身农村，但成绩优异，早早就外出读书，根本不信鬼神之说。
他让大哥带大嫂去城里面的医院看身体，却被大哥骂了一顿。
猎户还有工作，在家里住了两天，就离开了。
离开那日，他看到他爸从外面请了一位穿着道袍的山羊胡子老道，身上行头很足，手里还拿着个桃木剑，一看就是干这一行的。
猎户劝不住，也没留下来看施法，就开车走了。
之后的事情，猎户就不清楚了。
不过，前几年大嫂终于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嫩嫩的特别健康，大哥也舒展愁眉，没再继续消沉下去。
但，猎户的老婆身上却开始出怪事了。
先是怀孕后保不住胎，两年流产三回，去医院检查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又是五年前老婆怀孕，从知道后就直接去医院住院保胎，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可过了五个月，孩子还是没了。
倒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在做B超的时候，发现胎儿一翻身，竟然是个面目全非眼珠子外露耳朵缺一个的怪物！
看上去，就像是一张鬼脸。
这可把给猎户老婆做检查的医生吓坏了，差点儿连手里的仪器都丢了。
明明之前检查，都是好好的，可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猎户和老婆纵然伤心，也不得不含泪咬牙把这孩子引产了。
毕竟长成这样，就算生下来也是受罪造孽。
好在过了一年，猎户老婆又怀孕了。
但这一回，从小孩怀上到出生，都没出现什么意外。
原本，猎户还以为一切都正常了，可没想到，刚吃完满月酒，原本白白净净的婴儿，面相就开始变了。
先是身上长出油量坚硬的毛发，紧接着又是婴儿皮肤变得皱巴发黑，圆润的面庞开始朝着尖嘴猴腮方向发展，就连耳朵都开始变尖。
总之一句话，往不像人的方向发展。
随着时间推移，猎户发现儿子不光长得怪模怪样，脑子也不灵光不正常，还总是时不时露出诡异的表情。
除此之外，猎户还有一点没敢说。
他儿子，吃活鸡！从拔毛到啃脖子吸血，三岁的小孩儿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都不带停顿到。
猎户老婆受不住，每日以泪洗面，身体也有点垮了。
但带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归结为基因变异，返祖表现。
“就算是受到黄鼠狼诅咒和报复，但这件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猎户难受地看着怀中的小孩，低声说：“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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