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ABO联盟、国际监测中心、失控者特警处】
……
“哥,你拒绝了监测中心的抽血?!”
偌大的客厅里,来自家里的三维投影落于客厅中央, 投影里头坐着一大早已经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看文件的堂弟骆政屿,还有在花园里品茶两位父亲。
相较于堂弟骆政屿对训诫书这件事的震惊态度, 令两位父亲意外的是他们的儿子竟然主动跟他们视频,这简直跟做梦似的。
‘嘀’的一声绵长。
段砚初正撸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杜宾犬,感觉到耳畔的动静,偏开头抬眸看了眼, 就看见陈予泊站在沙发旁, 正面无表情的拿着耳温枪,将温度显示的那一面转给他看。
耳温枪屏幕显示的是红色38.9度。
他从屏幕上移开,又看了眼陈予泊, 见他就这样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己:“怎么?”
“怎么?”陈予泊放下耳温枪,见这大少爷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有种烦闷又不知道往哪出气:“不是害怕靠窗吗, 你站那里去做什么?”
“我站的是一楼。”段砚初回想刚才, 是会怕,但似乎在陈予泊跳进来那一瞬都忘了。
“不管一楼还是二楼都不能站。还有就是,我昨晚看了你一晚上, 凌晨五点多好不容易退烧了,现在倒好,顶着雨你开个窗,帅气地冲你前任说一句不去抽血了,体温又烧了起来。”
段砚初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听着头顶喋喋不休的唠叨,温顺认可地点头:“嗯,好像是的,我错了。”他说着对上陈予泊的目光:“辛苦你了予泊,你可真细心,今天也做得很好,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
——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
——下次我再看见他会将他赶走的。
并不只局限于赶走安全监督官,是包括前任,包括所有Alpha。
——辛苦你了予泊。
——你可真细心。
这句话与夸奖一并落下,脑海里像是追忆起了什么,心情‘噌’的跟擦燃了根火柴似的,烦躁的心情突然就轻快地飘荡了起来,像是荡在软绵绵的云朵之上。
陈予泊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他淡定地将耳温枪放回医药箱里,低头时,手在忙碌,全然不觉唇角陷下愉悦的弧度。
哦?是夸他?
哎,其实也就是做的本职工作而已,这有什么可夸奖的。
此时,投影里的家人们:“……”
本来想问训诫书的事,只是这个气氛是怎么回事。
很怪,又不敢贸然假设,生怕他们家大少爷发脾气。
骆政屿本想着低头看文件算了,谁知正好对上两位叔叔‘快去问’的眼神示意,翻页的手一顿:“……”
他薄唇轻颤,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好好的怎么又发烧了,最近你发烧的频率是不是又高了?”段父跟陈予泊对视了眼,有所提示,毕竟好话说尽了,总而言之怎么都好,就是把儿子给他看好就没问题了。
陈予泊自然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什么,那就是盯着这位祖宗及时吃药,正从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药。
“大爸,爸爸,我打算重启‘太阳计划’。”段砚初捏着杜宾的耳朵,像是无意识那般一下又一下地揉捏着,眸底荡开涟漪,若有所思道:“话我已经跟克莱门斯说绝,不忍了。”
训诫书?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找到这场‘死局’的关键了。
杜宾仰头‘嗷呜’了两声,而后在柔软的手心里甩了甩脑袋。
陈予泊刚拿出药,在听到‘太阳’二字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埋藏在心底的字眼像是被挖掘而起,他的余光顺着药箱边缘而上。
在投影斑驳的光影下,那张冷白如玉的侧脸轮廓透着秀丽凌厉,仿佛又看见了那日教导持枪的模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太阳计划?这又是什么?
又多了一个他不知道的东西,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段砚初轻轻地拍了拍杜宾的脑袋,低声说了‘乖一点’,他说完,抬眸看向投影里的父亲们:“国际联盟不允许我们家研究失控者,不外乎担心我们知道太多了,但我可以明确的说,失控者人群中除了我,没有失控者能够去弄清楚这件事。”
“也是。”骆政屿抱臂靠着椅背,叹息道:“现在失控者就是弱势群体,他们完全受限于国际联盟,也需要国际联盟的保护,不然也很麻烦。”
段砚初‘嗯’了声:“如果我不是生在楚骆家,我的处境也会跟他们是一样,不会有反抗的机会,更不会有反抗的能力,因为‘我’需要国际联盟这笔‘救助’的钱。但越是这样,拖得越久这件事就越没完没了,他们不外乎是想通过这样的舆论压力逼家里把我交出去。”
“不可能的。”Omega父亲段予骆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他语气如常道:“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将你从我们身边带走,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已经说清楚。”
“我知道,所以我就是导火线。”段砚初调整坐姿,缓缓呼出口气,眉心微拧:“我必须要自燃,否则失控者的处境只会越来越被动。”
骆政屿听得直皱眉:“什么自燃?什么意思,哥,你可别乱来。”
“克莱门斯这个人惯会利用舆论,会煽动情绪,这是他的优势,我想这一点就是失控者们都愿意配合国际联盟的最大原因。他对外一直都是说管理失控者是为了稳定社会秩序,不会掀起性别对立,但实际上他一定会将失控者这个隐患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论会不会影响社会秩序。”
“他是个很贪心的人,喜欢将东西藏起来,不会愿意分享的。”
段砚初唇角微掀:“一样,有很多人都是跟他一样,越得不到的他们越想要,唯一能够击碎他们所谓的‘理想’就是让他们认清现实。”他说着顿了顿,琉璃般的瞳孔晕开兴奋之色:“那我就做一个“无私奉献”的人,揭开一切。”
段父听出儿子语气中的兴奋,他看着倒有些欣慰,好久没看到这家伙这副模样了,终于找到好玩的了吗:“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愧疚,所以对我做的任何事情你们都纵容,包括知道我被血液标记的事宁愿问陈予泊也不来问我,你们就不好奇是谁标记了我?”
段砚初的余光看了眼在旁边找药的陈予泊,恰好发现这家伙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眉梢一挑,绽开笑颜。
陈予泊猛地站起身:“!!!!”
段父‘啪’的放下茶杯,表情立刻黑了:“什么?所以你真的偷藏了个Alpha?”
“没有。”段砚初不动声色将目光收回,他见自己的Alpha父亲那么生气的样子,耸肩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我可能找到摘下项圈的关键。”
“什么关键?”
“这个关键我还需要印证。”
段砚初一松下来,感觉脑袋有些胀疼,他将手肘撑在沙发上,手指揉捏着额头:“所以我要重启实验室。”
或许就像他找到这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一样,要想破了这场受害者有罪论的局,就必须用有力的证据向所有人证明,失控者血液中所谓的‘改变基因’具有绝对唯一性,绝不会处于社会弱势地位。
信息素失控者是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下的最优基因,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这个环节。
他刚说完,就看见一只手抵来的药,抬眸对上陈予泊紧盯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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