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免了。”程砚想了想,问, “那个混蛋死了没有?”
赵如意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道:“江兄惜命得很,当然活得好好的。上次分别时, 他还说要请我喝酒的。”
“喝醉了酒, 给人砍死了最好。”
世间哪有这样的人?死皮赖脸地拉着别人结拜, 等结拜完了, 才说你是他第一百零一个好兄弟。
呵呵。
程砚咬了咬牙,不想再提那人了, 问赵如意道:“赵兄找我何事?”
“程兄精通蛊术,是有一些问题向你请教。”
赵如意先是提了血傀儡之事。
程砚听后沉吟良久, 道:“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这等蛊虫,便是在苗疆也不多见,谁会在中原之地用上?”
“程兄也没头绪吗?”
“我久居山野,并不问江湖之事。”
“那蛊王能养成吗?”
“这养蛊之法太损阴德,数百年来,未听说有人养成过。”
赵如意回忆起当日情景,道:“我见过养失败的蛊王,只是一团血肉怪物而已。”
程砚自嘲一笑:“养蛊之人,谁人不是怪物?”
赵如意还待再问,程砚却说:“赵兄究竟要问什么?别兜圈子了行不行?”
他就这点耐心,赵如意也是见怪不怪,道:“我有一位朋友,被那养血傀儡的人种下了蛊虫……”
“若是血傀儡,此人已被吃成空壳,救不成了。”
“不是血傀儡,”赵如意道,“我试探过了,是噬心蛊。”
“噬心?”程砚思索一番,说,“又是血傀儡又是噬心蛊,这养蛊之人不简单,他想养成蛊王,难道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求……长生。”
长生?
赵如意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谢云川。
谢云川显然也想到了,薄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宝藏。
传闻那宝藏之中,除了有绝世武功,还有起死回生的丹药,这药是否也跟长生有关?
但那养蛊之人若只求长生,又何必将藏宝图的事宣扬出去,惹得江湖人士争抢?
赵如意一时想不明白,便也没有再想了,只问:“程兄,这噬心蛊能否解开?”
“你那朋友人呢?”
“已被那养蛊之人捉走了,我怕追得太紧,对方会毁了他的心神。”
“没错,噬心蛊最麻烦的就是这一点,施术者与中蛊之人心意相通,念头一动,就可让他变作行尸走肉,救人时难免束手束脚。”程砚又饮了一杯茶,说,“实在不行,就让小花去帮你吧。”
赵如意微微惊讶:“程兄这也舍得?”
“吞下噬心蛊,也算是大补了,若能吞一个蛊王,那可更好了。”
赵如意本就担心血傀儡不好对付,这可算意外之喜了,忙道:“多谢程兄……”
“不必谢我。”程砚摆手道,“你该知道我的规矩。”
“是,要想程兄出手相助,需替你办成一件事。”赵如意颔首道,“程兄只管吩咐,只要别太折腾人就行了。”
当初江旭有事相求时,可是被他整得死去活来。
程砚显然也想到了此事,面上微露笑意,又把秦风看得呆住。
“我一个人隐居于此,实在也没什么要紧事。”程砚道,“可规矩不能坏……这样吧,我种在山谷里的幽昙花这几日快开了,赵兄去替我守着吧。”
“幽昙花?”秦风眼睛一亮,总算找到能插嘴的话题了,道,“此花可是入药的好东西。可惜种起来颇为不易,且每次只开半个时辰,若不能及时摘下,药性就会大受影响,因此花开前需时刻守着。”
“此事倒是简单。”赵如意道,“其实程兄也可换一件事,譬如,让我替你杀一个人。”
“好,”程砚指了指秦风,说,“那就杀了你这师兄吧,我看着嫌烦。”
赵如意听得大笑起来。
亏得程砚只是说笑而已,若是当真的……秦风怀疑自己小命不保。
此事既然商议定了,赵如意也不耽搁,问明白幽昙花种在何处后,就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
谢云川拦着他道:“还是我去吧。”
“师兄?”
“外头天寒地冻,你身体又不能受凉。”
赵如意应了一声,却说:“程兄的脾气怪得很,此事非得我亲自去办不可。”
他接着又道:“不过师兄放心,程兄既然说那花快开了,想必三日之内,我定然能回来了。”
只是三个昼夜不能合眼,对没有内力的赵如意来说,那也难熬得很。
他将一应物品都备齐了,这才去了山谷中。
那幽昙花倒是好寻得很,花苞是纯白色的,只根茎处带一点浅蓝,赵如意一下就找到了。
离着花开还有些时候,他就在边上架起火堆来,架到一半时,山谷里响起了脚步声。
赵如意扭头一看,来的是易了容的谢云川。
“师兄,你怎么来了?”
谢云川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眼底却映着风,映着雪,映着浅淡月光。他说:“那姓程的只让你守着这花,可没说我不能过来陪你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班时手机掉了,差点以为要断更了
第42章
赵如意晃了一下神, 说:“那倒没有。”
谢云川就走上前来,帮他生起了火堆。只是这冰天雪地的,火堆也是聊胜于无。
谢云川又抖开大氅, 裹在了赵如意身上。大氅上一圈毛茸茸的领子, 愈发衬得他下巴尖尖。
谢云川忽然很想掐上一把。
他的指尖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了, 问:“晚饭吃什么?”
“本来想啃点干粮的, 不过师兄既然来了……”
赵如意环顾四周,见山谷中原本有一条小溪, 此刻虽然结了冰,但水底肯定有鱼, 便说:“我去抓几条鱼来烤吧。”
谢云川尝过赵如意烤的鱼, 味道确实不错。
赵如意最拿手的就是找食物了。他在冰面上凿一个洞, 再用树枝捣鼓几下, 没多久就串起来两条鱼。
那鱼还是活蹦乱跳的,赵如意三两下处理好了,又削了一截竹子下来, 将鱼塞入竹筒内,再以湿泥封口,最后架到火上慢慢烤着。不多时, 烤鱼的焦香就混着竹子的清香逸散开来。
赵如意一边转动竹筒, 一边问:“秦堂主一个人留在山上了?”
“嗯, ”谢云川直接把秦风卖了, 说,“他对你那朋友一见钟情了。”
赵如意听得好笑, 说:“秦堂主对谁不钟情?只是我那位程兄,脾气可不怎么好。”
程砚一不高兴就放个虫子出来咬人, 万一秦风有什么三长两短,教主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好在谢云川并不关心这个,只是问:“你那位朋友……”
“嗯?”
他原本想问,秦风都对那人一见钟情了,那赵如意呢?
他还记得赵如意是怎么形容他的心上人的,什么天边月,什么山巅雪,当时他就觉得,赵谨好像不太对得上,反倒是那个程砚……
嗯,程砚除了一张脸之外,别无可取之处了,自然是比不过赵谨的。
这么一想,谢云川又觉得没必要问了。
赵如意可不知这短短一瞬,谢云川心中已转过了这么多念头,他看着鱼快烤好了,就将竹筒取了下来。竹筒内的鱼肉鲜嫩多汁,又带着淡淡竹香,滋味甚佳。
埋头吃过烤鱼后,夜色渐浓,天空中又飘起雪来。
有零星的雪花缀在赵如意发间。他因没有内力御寒,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谢云川将火堆烧得更旺一些,说:“你先睡一会儿吧,我来守着就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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