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吧,这样不着凉才怪。
谢云川大步走过去。
赵如意抬起头,有些惊讶道:“教主怎么来了?”
谢云川在桌边坐下了,反问道:“没事不能来吗?”
赵如意倒被他问住了,说:“那我给教主泡茶。”
“不用了,”谢云川摆摆手道,“听赵谨说,你今日没什么精神?”
赵如意打了个哈欠,说:“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了而已。”
谢云川看他脸色,确实带了几分倦意,道:“累了就歇一歇,看书也会伤神。”
“只随手翻了翻。”赵如意靠在床头,说,“我听见少爷的琴声了。”
他面上又露出那种温柔神色,道:“真是动听得很。”
谢云川想起他昨日落下的那件衣服,也不知现在身上披着的,是不是赵谨的?他后悔方才推门而入了,就该让赵如意咳死算了。
谢云川起身欲走,踱了几步之后,又折返回来,忽然问赵如意道:“赵谨……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没有。”
赵如意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发现谢云川站着没动。他心里琢磨了一下,抬头看向谢云川,道:“我瞧着,教主倒像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赵如意既然点破了,谢云川也就不再瞒着,道:“赵谨说,会给我一个答复。”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如意却听懂了。他轻轻翻动手中书页,说:“答复什么?是中秋那夜,教主醉酒之后,对少爷说的那番话吗?”
谢云川神色一动。
赵如意道:“少爷没对我说起过,但是我猜也猜得着了。反正教主对少爷的喜欢,便如小孩过家家一般。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便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们应该在一起了。”
谢云川听得动气,说:“我又不像你,只会说一些无用的漂亮话。”
什么天边月,什么山巅雪,虽然说着好听,赵谨可未必会喜欢。
赵如意仅是笑笑:“那我来猜一猜吧,教主那夜必定克制得很,只是捉着少爷的胳膊,对他一诉衷肠,对不对?”
“那又如何?”
“教主是不是说,你倾慕少爷已久,想要跟他白头偕老?”
他连语气也学了十成,谢云川虽然不悦,但并没有出言反驳。
赵如意望他一眼,又低咳几声,接着说:“我猜,教主虽然喝醉了酒,却未敢借着酒意亲他一下。”
这说的什么话?
他既然心悦赵谨,当然要以礼待他。
“那是自然。”谢云川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喝醉了酒就发疯……”
他的声音很快停顿下来。
他看见赵如意咬了咬唇角,含笑道:“教主不敢,可是我敢啊。”
作者有话说:
如意晋升路线:剑奴——影卫——暗影堂堂主——右护法——教主(夫人?)
第34章
自打来了这边陲小城之后, 秦风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那碧色瓷瓶中的毒药可不简单,应当是用十来种药材辅以鸩毒制成的,药性之凶、毒性之烈, 普通人可绝对吃不消。
这就是赵如意所中的毒吧?
秦风心中虽有猜测, 却也不敢去问。
关键是……他还真被这毒给难住了,解药不好配啊。而且教主既要他配制解药, 又要他给赵谨调理身体, 还要他……
将他一个人当成三个人使唤!
本来他在天玄教中过得可舒坦了,夜夜有温香软玉在怀, 来了这里可好,凄风苦雨、孤枕难眠……
正想着, 就见房门被人踢开了, 谢云川一身寒气地走进来。
完了, 他刚说几句坏话就被教主听见了?不对, 他刚才都没出声啊!
秦风忙迎上去道:“教主。”
谢云川“嗯”了一声,道:“你前几日说的那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呢?”
秦风一愣:“啊?”
“拿给我吧。”
“教主这是要……”
谢云川神色不定, 过了一会儿才道:“赵如意轻狂无状、口出狂言,还是杀了算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听说要杀赵如意, 秦风当然举双手赞成。赵如意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歹毒得很, 他早就怀疑那个姓赵的觊觎自己的美色了, 还是早点除掉了才安心。
不过赵如意究竟说了什么话, 竟惹得教主这样生气?要知道教主为了赵谨的缘故,一直舍不得……不对, 一直忍着没有杀赵如意的。
秦风虽然好奇,却是万万不敢多问, 只是奉上了精心研制的毒药。又提醒教主用药时千万小心,毕竟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可别误伤了旁人。
谢云川接过来看了看,将药瓶揣在怀里,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又回过来,问:“那解药怎么样了?”
“啊……还、还差着几味药,”秦风努力地用着春秋笔法,“应该快了,快了。”
眼见教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又补充道:“对了,教主要的另一副方子,我已经配好了。”
“什么?”
“就是教主说的,那个怎么吃都很瘦的人。照教主描述,应该是那人从小挨饿,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以致弄伤了脾胃。这个调理起来倒是简单,按方吃药的话,很快就能见效了。”
闻言,谢云川神色稍缓。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伸出手道:“也给我吧。”
秦风早已备好了。他连药材都给配齐了,又细心写明了如何煎药如何服药。
果然谢云川很是满意,勉励了他几句之后,又叮嘱道:“那解药还须尽快配制出来。”
“是是是。”秦风额上都冒冷汗了。
谢云川拿上那两样药就走了,连门也没给秦风关上。
哎,这么急着去杀赵如意吗?
谢云川走出秦风的屋子后,没想到在回廊上遇见了赵谨。
赵谨打了声招呼,道:“教主今日怎么在这儿?没有去练剑吗?”
“嗯,”谢云川将怀里的两种药藏得更深一些,说,“有些事情要忙。”
赵谨笑道:“在天玄教也就算了,怎么住在这里,也整日见你忙来忙去的?”
那就得问问害他操心的那个人了。
谢云川想起赵如意昨日那番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喝醉酒胡乱亲人也就罢了,竟然还得意得很?
他是干惯了这种事,习以为常了是不是?
想到这里,谢云川不禁警惕起来,问赵谨道:“阿谨,你有没有跟赵如意一起喝过酒?”
“啊?”赵谨疑惑了一下,道,“我跟如意都不是好酒之人,也就过年时小酌几杯。”
谢云川紧盯着他道:“有没有喝醉过?”
“那倒没有。”赵谨说,“我俩的酒量,都比教主好上一些。”
谢云川自动略过了后面那句话,道:“以后不准跟赵如意喝酒了。”
“为什么?”
这让他如何解释。
À¼ ¸i谢云川想了半天,就只说出一句:“……他酒品差得很。”
“啊?没有吧?”
那是你没见识过……
谢云川也不好说得太多,反正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匆匆去找影月。
影月正要出门,不料被谢云川抓了个正着。他后悔今天这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打扮了,原本准备出去喝茶听书……咳咳,打探消息的,结果,教主竟然让他煎药!
影月为难地看了看教主,教主也正抱着胳膊看他,那意思很明确了,宅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总不能让他亲自煎药吧?
行,煎药就煎药,教主偏偏还要在边上盯着,怕他往药里投毒似的。
影月忍不住问:“教主,这是煎的什么药?”
谢云川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声音也凉得很:“杀人于无形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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