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主人好大的排场。”赵如意笑眯眯道,“或者我们也可以先杀了你,再去找你主人。”
血煞仿佛已料到这个结果了,说:“可惜……主人原本说……你们二人可以活下一个的……”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只见得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阵法之力被运转到极致,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袭来,赵如意毕竟差着内力,肩头很快挨了一掌。
而谢云川的剑法虽快,却也追之不及。
俩人不敢再各自为阵了,不知不觉站到了一处。
赵如意道:“我就说那血煞死得太轻巧了,没想到正主这么扎手。”
谢云川横他一眼,道:“少说几句,留着力气杀敌罢。”
说话间,又是连出数剑,直刺血煞的要害。而赵如意指间银光闪动,同样暗器连发。
俩人这番配合极有默契,眼看着就要刺中血煞,却突然天地颠倒、日月倒悬。
赵如意“咦”了一声,差点摔跌下去,亏得谢云川一把捉住他的胳膊,这才平稳落地。
谢云川道:“应该是阵法之力。”
血煞哈哈大笑:“不错……在这幻阵之中,我可主宰一切……”
话落,只见得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地面更是震动不已,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谢云川几次出招,眼看着已将那血煞逼至绝境了,但是阵法一变,又是白费功夫。
谢云川握着断雪剑,突然问赵如意道:“右护法,可还会使追云剑法的第八式?”
赵如意笑道:“教主亲自教的剑招,属下怎么敢忘?”
谢云川便“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别的话,手中长剑一挽,使的正是追云剑法。
这一剑精妙绝伦,原本能刺中血煞咽喉的,不料血煞的身影如雾气一般散开了,随后又在几步远的地方重新凝聚。
谢云川剑势已尽,必然是刺不中血煞了,他也不再变招,反而将断雪剑往前一递。他递的那个位置,原本是绝伤不到血煞的,但偏在此时,伸过来一只手。
是赵如意的手。
赵如意苍白的手指握住断雪剑,而后剑光一闪,从一个出人意料的位置出剑——
长剑透胸而过。
血煞低下头,看着胸前明晃晃的一截剑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不可能……
他有主人赐下的神力……
他速度无与伦比……
他还可以借大阵之力……
他……
血煞瘦小的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而震颤之声却并未停下,地面终于被撕裂开来,露出了一道道缝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血煞的尸身也在这轰鸣声中,一点点滑向深渊……
“断雪剑!”
赵如意那一剑刺出之后,力气已经用竭,根本来不及收回宝剑。眼看断雪剑要随着血煞一同坠入地底,赵如意片刻也未迟疑,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伸手握住了剑柄。
他的身体随之一沉,几乎就要坠入深渊。
也就在此时,有人牢牢捉住了他的手。
赵如意抬眼,对上了谢云川冷冰冰的面孔。他心中一软,不觉叫道:“教主。”
谢云川的声音比他的脸色更冷,说:“赵如意,你不要命了?”
“怎么会?属下可惜命得很。”赵如意道,“我只是赌……教主一定会出手救我。
他眉眼含笑,额角处的旧伤,灼灼如一枝桃花。“看来,是我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疯子!
谢云川心想,是碧落的毒性太烈了吗?以前也没觉着,赵如意疯得这么厉害。
此时地面震动渐歇,只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赵如意从裂缝边爬出来,身上灰头土脸的,模样狼狈得很,却抱着怀里的断雪剑不撒手。
谢云川见他如此,倒不好讨要回来了。“先前那柄青竹伞,也未见你这样宝贝。”
那伞虽不知来历,但一看就知,绝非寻常之物。结果在巨石机关下,赵如意说丢就丢了,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反而这断雪剑……
嗯,断雪剑当然是难得一见的宝剑,但也不至于拼上性命吧?当时他若袖手旁观,赵如意可绝对活不下来了。他是有几条命,这都敢拿来赌?
赵如意将怀中的断雪剑看了又看,头也不抬的说:“这怎么能比?且不提此剑,乃是先教主所赐之物,只说属下当日得着它时,就曾立下誓言……”
谢云川问:“什么誓言?”
“当然是剑在人在。”
“剑亡呢?”
“剑亡了啊……”
赵如意手指拂过剑柄,那乌木剑柄上的剑穗,便也跟着轻轻晃动。他眼里融着笑意,声音却是无限温柔:“既然剑亡了,那就只好……再换过一柄了。”
“……”
谢云川很是后悔。
他就不该多余问这问题。
他本想丢下这人不管的,但刚走开两步,就见赵如意露出一副气息奄奄的表情,眼巴巴地望住他。
谢云川只好问:“又怎么了。”
赵如意说:“饿得走不动路了。”
谢云川这才想起,他上一次吃东西,还是赵如意给他买的包子和豆腐花。之后,跟血煞打斗的时候正是月上中天,而这会儿青蓝色的天际现出一些灰白之色,显是快要天亮了。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对他们习武之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赵如意这人,好似特别不禁饿。
见赵如意一直盯着自己,谢云川只好说:“我去山林里看看,能不能打着野味。”
赵如意顿时来了精神:“教主,最好打两只山鸡,属下可以做叫花鸡给你吃。”
这还点上菜了,当他是大酒楼么?
谢云川沉着脸走了。
不过他在林间转悠一圈后,还真打着两只山鸡。或许是除掉蛊虫之后,这些野味也敢出来溜达了。
而赵如意早已架起火堆,一只山鸡直接烤了,另一只则包上荷叶涂上泥巴,还真做成了叫花鸡。
谢云川一开始还觉得,吃一只鸡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等那香味透出来,焦香里带着一点荷叶的清香,他又想,偶尔吃一次也行。
待叫花鸡做好,咬着鲜嫩多汁的鸡肉,谢云川才不得不承认,赵如意的手艺确实是好。
赵谨平时就吃这个?
嗯,这赵如意……的确是他的劲敌。
赵如意边吃边问:“教主,那血煞的主人……也不知是什么人?”
谢云川道:“他既然有心算计,日后自会现身的。”
“他敢行此禁忌之法养蛊,所图定然不小。”
谢云川心中一动,也不禁想道,会不会跟赵谨失踪的事有关?只是赵谨如今行踪不明,只能等找到他之后才知晓了。
俩人吃饱喝足之后,渐渐都有些困倦了。一夜未睡倒不算什么,但与血煞那一番打斗下来,还是颇耗精力的。
好在村中的屋子多数并未损毁,随便挑一间进去歇着就是了。
本来谢云川已选好了屋子,赵如意却非要挤进来帮他铺床,又要抱着剑替他“守夜”。
谢云川觉得他多此一举,赵如意却强词夺理道:“血煞虽然死了,他那主人却不知在何处盯着呢。教主出行没带暗卫,属下不得为教主尽心吗?何况,属下本也是暗影堂出来的。”
是,他这暗卫当得挺好,连堂主也给他一剑杀了。
谢云川说不过赵如意,最后就由得他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谢云川醒过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落日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正落在赵如意熟睡的脸上。他额角的那道旧伤,好似一点胭脂痕迹,蜿蜒着埋入乌发间。
谢云川见他睡这么熟,生怕他又染上点风寒什么的,便起身踢了踢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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