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寒商垂下眸,嘴硬道:“蜜饯吃多对牙口不好······”
“师大人······”盛郁离无奈歪头看他,手臂从身后环到他身前,大手放在他浑圆的肚子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道:“你小声些,蹊儿听到了肯定要伤心的。”
可话是这么说,盛郁离脑海中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大一小的两个容貌肖似的人,一个冷脸一个哭脸对话的场景。
想到师寒商过去的模样······盛郁离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毕竟不苟言笑时的师寒商······确实挺令人胆寒的······
思及此,盛郁离连忙轻咳几声,抱着师寒商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将下巴搁在师寒商肩膀上,义正言辞道:“倘若蹊儿日后犯了什么错,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教训他!”
还是由他来吧······
师寒商却是扫他一眼,毫不留情戳穿道:“你是打算包庇他吧?”
盛郁离:“······”
“哈···哈哈···怎么会呢哈哈哈,我···我肯定公正无私!”盛郁离一脸煞有其事地保证,“我发誓!”
师寒商:“······”
动不动就发誓,师寒商都要开始怀疑盛郁离的誓言都到底管不管用了。
可一见到盛郁离露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师寒商就还是软了心,无奈妥协道:“蜜饯虽蚀牙,却也不是一点都沾不得,若非什么逾越道德戒律之事······倒也可以适量而行。”
盛郁离顿时喜笑颜开,拍马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师寒商话锋一转:
“只不过······”
师寒商忽然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还不等盛郁离露出疑惑,便在他唇瓣上轻啄一下,淡淡道:“这个更甜······”
说完,亦不等盛郁离反应过来,就立刻转回了身,佯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半晌,身后人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哎呀···师寒商···你···你怎么······”
盛郁离有时真觉师寒商的一张嘴,与他冷峻淡漠的外表完全不同,说出来的话出乎意料的撩人,甚至比他还要厉害!有时他真忍不住怀疑,师寒商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撩人话术?
做完了“坏事”,师寒商下意识便想逃,却一把被盛郁离按住了腰肢,拖回了床上!
最后挣扎半晌,到底还是被按在床上狠狠亲了一回,师寒商才终于被盛郁离放开。
师寒商瘫在盛郁离怀里,喘息半晌,盛郁离边摸他的肚子边问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师寒商摇了摇头,他本就没受什么大伤,不过是受了点冲撞,伤了元气,睡了一天已恢复不少了。
提起这个,师寒商反问他道:“轲儿和月笙将军怎么样了?”
盛郁离闻言,却是挽他青丝的手一顿,叹了口气道:“唉,轲儿还是不愿意让我阿姐抱,我阿姐一靠近他就撕心裂肺的哭,哭晕了好几回,醒来又继续哭,我阿姐实在不忍心,就搬去其他房间睡了······”
师寒商细眉微蹙,“轲儿还小,受了这般大的惊吓,梦中惊悸也是难免,可月笙将军是为了抓贼人才如此,乃是不得意而为之,待轲儿醒来冷静一些,你记得与他帮月笙将军解释几句,不论轲儿如今听不听的懂,也至少得让他知晓,他母亲······乃是有苦衷的······”
“嗯,你放心,”盛郁离在他颈间蹭了蹭,“我定然会的。”
过了一会儿,盛郁离又道:“师寒商,我···我把我们的事情与我阿姐说了······”
师寒商一怔,讶然道:“你是指······?”
“怀孕、蹊儿,还有我与你心意相通······一切的一切,我都与她说了。”
师寒商有些诧异,却不意外,闻言问他“月笙将军怎么说?”
“我阿姐很生气。”盛郁离指尖缠绕着师寒商的发尾,装作若无其事道:“气我为何一直瞒着她,为何不早些与她说?平白让她毫不知情就将你拉入险境之中······”
闻言,师寒商心中着急,一把拉住他手腕道:“郁离···别怪你阿姐,是我有意不让她担心,所以才以‘知晓之人越少越好’的借口让她瞒了你!”
“明日···待明日我亲自去与月笙将军解释,你姐弟之间千万莫要因为我而伤了和气···!这件事是我······”
望着师寒商闪烁焦急的瞳孔,还不等男人把话说完,盛郁离就听不下去了,一把将师寒商揽进怀里,死死抱住!
师寒商一怔,感受到男人身躯的颤抖,下意识想去摸盛郁离的肩膀······
却听男人的声音带狠,如泣如诉道:“师寒商······你好狠的心!”
“我知你一心为国,不肯为一己私心放弃捉拿叛贼的机会,但···但你可有考虑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瞒着我,也瞒着我阿姐,将我们姐弟二人蒙在鼓里,如同傀儡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如此这般便罢了,竟还要带着我的骨肉去舍身赴险,你···你怎能这样对我?!”
师寒商心如刀绞,连忙回抱紧男人,饶是再满腹文墨,在面对心爱之人的泣血质问之时,也是连不出半句话来!
师寒商欲言又止半天,终是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盛郁离,我本也不想这样,只是国难当前,贼人未能付诸,我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连累孩子身陷险境,只是···倘若李欲逃走,再度勾结须夷,出卖我金陵国情,到那时便非是仅你我,而是整个金陵都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个孩子就算出生了我们也护不到他平安长大,我必须赌一把!”
师寒商紧紧抱住盛郁离,语气忐忑:“倘若换做你······定然也不会安坐其后,甘愿什么也不做的,对吗?”
此话倒是说进盛郁离心坎里了,倘若今日被盯上之人换做盛郁离,他也必不会推诿托词,想来最后做出的决定······与师寒商也不会差到哪去。
可道理如此,盛郁离却还是忍不住痛心,他险些就要失去自己的妻儿,师寒商此刻在他怀中的温度越是热烈,顶在他肚子上的弧度越是明显,盛郁离就越是后怕······
他甚至根本不敢细想,倘若他当时没有及时发现端倪,没有策马赶来,抑或是没有眼疾手快地射出那一箭······但凡棋差一步,那么最后他看到的,便很有可能是师寒商一尸两命的冰冷尸体!
越回忆便越觉浑身血液都要冻结,盛郁离几乎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不断将师寒商越抱越紧,仿若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他心中的不安,就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师寒商亦知他心中害怕,所以哪怕是肩膀被箍的生疼,也仍是一言不发,由着盛郁离似要将他塞进身体之中的举动。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那凶狠的力道才渐渐消减下去,盛郁离轻吻着师寒商的额头,近乎贪婪地嗅闻他身上的气息,声音喑哑道:“师寒商,若是···若是你与蹊儿出了什么事,我······我真的便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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