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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智道长(12)

作者:梅弄影 时间:2018-01-20 17:02:14 标签:灵异神怪 强强 仙侠修真

  再好的房子,也经不住拆啊。
  拜别见素道长,陶惜年非但没有解惑,反而越发疑惑起来。这道场大会就连冀州道人也不知是何人承办,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辗转反侧一夜,决定去结识那位同他一样自南梁而来的道人。
  清晨刚下过一场小雨,天气稍稍凉爽了些。陶惜年吃过午饭补了眠才慢悠悠地出门,反正只是去找个人,也不是急事。找行人问了悦客居的地址,只往前走了约莫半刻钟便到了。
  这悦客居据说是冀州城里最好的客栈之一,装潢陈设华贵,虽比不得建康城里的大客栈,也相当不错了,住店的价格绝不会便宜。这位仁兄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多月,想必光是房钱便要花去不少,应当是个富裕道人,比他宽裕。
  他在柜台处问了伙计,描述一阵,伙计记得那位客人,朝楼上一指,说:“那位客人在三楼右手边最后一间,您去敲门,小的记得那客人今日未曾出门。”
  陶惜年微笑着道了谢,便领着阿柏上楼找人。刚找到伙计说的房间,准备敲门,门却突然开了。
  陶惜年的手停在空中,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提着个篮子要出门。
  说实话,陶惜年觉得这人跟他差不多,看着不像道士,没穿道袍,穿着一身宽松的便服,头发随意束着,面容清秀俊雅,像个书生。
  陶惜年对他简单说明了来意,确定并没有找错人。那人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不知怎么称呼,在下姓陆名禹,道号无为。”
  陶惜年有种终于遇到相知的感觉。当然,陆禹的道号依然比他的听着顺耳。
  “在下陶惜年,道号弃智。”
  陆禹笑了起来,说:“看来我二人的确有缘,道号皆出自老君。不知陶兄来自何处?”
  “建康,陆兄你呢?”
  “庐山太虚观。”
  “庐山太虚观?难不成陆兄是南天师道正宗陆修静真人的徒孙?”
  “正是。”陆禹微笑,“陶兄居于建康,莫非是人称‘山中宰相’茅山宗陶弘景陶真人的高徒?”
  陶惜年连忙摆手,叹道:“哎,在下并非师从正宗,不能与陆兄相比。我与陶真人,只是碰巧同姓罢了。陶真人虽为丹阳秣陵人,如今却隐居茅山,外人难得一见,我没那个福分做陶真人的徒儿。若要说什么家世渊源,晋时的隐士陶潜是我本家……”
  陆禹微微颔首,也不继续追问。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阵,颇为热切,很有相见恨晚之意。阿柏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对他们讨论的道派之类是一概不知。两位南梁真人的大名他是听过的,但他们生平如何,擅长何种道术,秉承何种理念,却并不知晓。
  二人聊了一阵,总算回到正题。陶惜年说得口渴,喝了一大杯水,问:“陆兄,此次天师道道场大会你作何想?我总觉得,这冀州有些古怪……”
  “我也觉察到了,这冀州似乎有高人在,且来意不善。”
  “怎么说?”
  陆禹一笑,说:“我正要出门一趟,你跟着我上街走走,说不得正能遇上我说的那一怪。”
  二人一妖出了门,陶惜年被一路带着,往城西走去。行至半路,只见一佛塔高高耸立于远处,又听见钟声自城西传来,经久不绝。路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面向佛塔的方向,跪地膜拜。
  陶惜年大为震惊,那晚民众们因高僧舍身自焚而顶礼膜拜不算稀奇,而听着钟声面向佛塔膜拜就有些太过了。
  陆禹道:“看看,这冀州城里竟有这般多的佛教徒,且虔诚到如此地步,不可谓不怪。”
  陶惜年看向佛塔方向,三匹白马拉着花车缓缓从西街而出,花车上盛着巨大的莲台,待到近前,陶惜年才看清莲台上站着一个僧人。
  那僧人体格修长,身着玄色僧服,外罩绛红色袈*裟,宽大的下摆在风中微微扬起。
  待花车更近些,陶惜年看清了他的脸。眉飞入鬓,眼睛长而眼尾上翘,右眼眼尾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瞳色竟是罕见的淡金色,像猫。
  周遭民众全然跪地膜拜,俯首行礼。陶惜年怔怔看着那僧人,直到陆禹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方才回过神来。
  “走,我们走远些。”
  陶惜年见人群中只有他们二人未曾膜拜行礼,显得格格不入。
  他和陆禹往身后的陋巷中退去,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那僧人方才似乎看了他一眼,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丝笑意。
  妖僧。这定然是妖僧了,他心想。
  “这冀州城里崇佛至此,有些过了。我似乎记得,近百年前魏帝曾下过禁佛令……”陶惜年喃喃道。
  “是,之所以禁佛,便是因其过盛。魏太武帝禁佛前曾为天师道寇天师建立道场,亦是想与佛教抗衡,结果魏国依旧崇佛之风盛行,因此后来便有了禁佛之事,坑杀了不少僧人。如今太武帝早已仙去,这崇佛之风便又慢慢盛了。”
  陶惜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也不知那妖僧到底有何本事,那些民众全然被他蛊惑了,就连自己也差些……
  “阿柏!醒醒!”陶惜年见阿柏有些痴痴的,便狠心赏了他几个爆栗。
  “死妖道!你干嘛!”阿柏气呼呼地大叫,又忽的想起还有旁人在场,突然醒悟过来。他方才一激动,竟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陶惜年的徒儿,当徒儿的怎么能忤逆师父呢?
  陶惜年使劲扯了扯他的耳朵,恶狠狠道:“小鬼,你竟敢忤逆师父?”
  阿柏只好低下头去,低声道:“我错了嘛……”
  陆禹在一旁看着也颇觉有趣,他道:“你这徒儿倒挺有意思,想必陶兄平日里定是太宠了些。”
  他才没有宠我,成天让我干活。阿柏默默腹诽。
  “那僧人,是否会摄魂一类的妖术?”陶惜年问。
  陆禹微微颔首,道:“我亦是如此作想,但多人同时被蛊惑,若仅用的是摄魂术,他的法力就太强大了。”
  “那僧人究竟是什么人,看年纪也就二十来岁。”
  “那僧人法号法庆,高昌人,听说是十年前自高昌随师父来到北魏,留在这冀州天界寺修行,年纪……确实只有弱冠的年纪。几年前冀州并非是这般情形,崇佛之风盛行到如此地步自昨年始。我比你早到了几日,有一日忽然见了这般情形,觉得有异,便问了几人……”
  陶惜年摸着下巴想了一阵,总觉得事情很复杂。
  “他还有一个妻子,叫慧晖,是个尼姑。”
  陶惜年惊讶道:“这北边修佛之人竟然能娶妻?”
  “不多,但也称不上稀奇。听说在魏西边陲,和尚娶妻称得上常见。”
  “如此看来,咱们圣上的确比一般僧人更虔诚更自律。”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慢慢往回走,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阿柏的表情也很凝重,因为他刚刚真的犯了一个大错,回去之后陶惜年说不得要罚他给那头臭驴洗澡。
  待到快回到客栈,陶惜年忽然提醒道:“陆兄,你要买什么,可别忘了。”
  陆禹这才回过神,看了手中的篮子,挠了挠原本便有些乱的头发,道:“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陶惜年:“……”
  过了一阵,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陶惜年去了集市。陶惜年见他买了半斤红枣少量水果,便知道陆禹是已经在修辟谷了,只是还不能完全断饮食,因此要少量服食红枣与水果。
  辟谷他是不会辟谷的,好吃的那么多,辟谷干什么?
  陶惜年也买了做饭需要的菜,买了新鲜水果和糕点,阿柏拎在手里,跟在他们身后。
  陆禹主动道:“陶兄,能去你那儿坐坐吗?”
  陶惜年呵呵一笑:“陆兄想去,我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陶潜也陶侃有些亲缘关系。文里设定陶惜年是陶侃后人,陶潜便是他本家了。顺便说一句,渊明大大在魏晋时期只是以隐居出名的,他的传记写在隐逸传里,就很能说明这一点了。后世有两个人非常推崇他,一个是萧统,一个是苏轼。萧统那时候,喜欢陶潜的人还不多。苏轼强推之后,学陶的人就多了。

  ☆、第024章 狂人

  一行人回到陶惜年租住的小院,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院中生了一棵高大的李树,遮蔽了阳光,十分凉爽,有住房两间,厨房茅厕样样俱全。
  陆禹感慨道:“此处离我住的客栈很近,但清静不少,房子也不错。”
  “进来坐。”陶惜年给陆禹拿了垫子,两人围坐在桌前。阿柏忙忙碌碌地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陶惜年将买的点心和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心想不管陆禹吃不吃,待客的果品点心是不能少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点心他才吃了两块,整个盘子便空了。
  陆禹羞赧道:“有些饿了……”
  陶惜年笑呵呵道:“饿了便多吃些,阿柏的饭快做好了。”
  待到饭菜上桌,陶惜年就彻底震惊了。原以为在修辟谷不用吃多少东西的陆禹,吃得比他和阿柏加起来还多。
  阿柏看了快要空掉的饭锅一眼,问:“师父,要再煮点饭吗?”
  陶惜年连忙让他去煮,又吩咐道:“再加两个菜!”
  陆禹风卷残云一阵,意识到自己吃得太多,羞愧地挠了挠头,道:“对不住啊陶兄,一看到吃的我就……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陶惜年:“……”
  陆禹解释道:“我许久之前便在修辟谷,但辟谷没辟好,反而修成了一副怪样子。我饱食一顿,可以好些日子不吃东西,但一吃就得将这几日没吃的全给补回来。冀州吃食不大合口味,我便打算吃点红枣水果接着辟谷,结果一到你这儿,见了这许多吃食,便忍不住了……”
  “这真是极好的啊,听说西北沙漠中有骆驼,一日饱食便足以供多日穿行沙漠所需。陆兄若是遇上类似吃不上饭喝不着水的情形,想必也能撑下来了。”陶惜年笑呵呵道。
  话音刚落,阿柏的菜就上来了,陆禹依旧风卷残云,没有半分要饱的模样。
  陶惜年也不管他,自己先吃饱再说,等他放下碗筷,陆禹已经将所有能吃的东西全吃下肚。末了,他心满意足地擦擦嘴,问:“陶兄,明日还能上你这儿蹭顿饭么?我出米和菜,就是要麻烦阿柏小兄弟了。”
  “自然是行的,陆兄不必客气,这点米和菜我还是请得起的。”
  “哎,这个不行,我的饭量可不比一般。”
  如此,陶惜年也就不再推辞了。若真让他日日请陆禹吃饭,陆禹几天就能吃光他们一个月的饭钱。
  六月初,陆陆续续有道人来了冀州。虽然来得不多,但几乎都是各道派或者道观的代表。
  比如说陆禹,他事实上是代表南天师正宗一派前来一看的。但南梁茅山宗一派,陶惜年倒是没见人来。或许是陶真人早将道派之事置之度外,没兴趣派人前来一探究竟。又或许是茅山宗一派居于深山,根本就没收到消息也未可知。
  他还发现,前来的道人大多并非本门派法术最高强的弟子。就陆禹来说,虽然不清楚他实力如何,但听他的说法,他并非首席弟子,只排在中位。
  在这些道人中,陶惜年又结识了一人,名唤寇怀,道号凌霄,自平成而来,是北天师正宗一派,因收到布告,想过来一看究竟,便独自来了冀州。他身形高大,常穿一身玄色道袍,头戴羽冠,一脸正气,很有兄长架势。一问之下,果然是平城某个大道观里的大师兄。
  陶惜年遇见的这些人里,目前只有寇怀与陆禹一个北天师正宗,一个南天师正宗,出自大门派,其余的多是些小道观里的修道者,所修道术庞杂,与他的情形差不离多。看来各门派对这冀州道法大会都心存疑虑,虽有些兴趣,但并不愿意冒险派出最优秀的人才。
  陶惜年的某些心思也落了空,他原先想见识各大道派最强修道之人的道术,此番恐怕是见识不到了。只能期待一下寇怀和陆禹,以及剩下的道人里有没有修旁门左道但非常厉害的。
  前来冀州的众道人都觉得事有蹊跷,其中有几人了解情况便果断回了,剩下的道人不足三十。他们一直等到六月初四,陆陆续续等来了几个道友,没等到通知道法大会的人,冀州城里倒出了一桩怪事。
  那日一早,几个发了狂症的人在街头胡跑乱闯,六亲不认,还犯下了人命。陶惜年眼皮跳了跳,只觉得这情形有些熟悉,跟那崔郎君有几分相似。他与陆禹及、寇怀合力抓了一人,往他额上探去,魂魄却未曾丢,完好无损。
  这就奇了。
  就在陶惜年思索之时,陆禹查看了那人的眼睑、舌头、并把了脉,道:“有些像服了五石散,却又并非五石散,是比这五石散药效强很多,能令人发狂的药。”
  “能解么?”寇怀问。
  陆禹摇摇头,道:“不行,要拿到药方才行。在此之前,只能喝点清神的药试试。”
  如此一阵折腾,他们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将这些发狂的人绑起来送回去,令他家人看管,半点办法也无。
  又过了一日,街上狂人越来越多,官府不得不出来处理,但依旧束手无策,只能派巡逻小兵将人抓了,送回家里捆着了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陶惜年征求了陆禹和寇怀两人的意见,三人一同前往附近一户发了狂症的人家。
  那家人正住在陶惜年租住的宅子附近,只隔了一条街。他们三人敲了门,说清来意,那前来应门的妇人便让他们进去。
  这家发病的是妇人的婆婆,此时家里的男人出去了,只剩了她和孩子。妇人脸上明显带着倦意,定是未曾好好休息。妇人的婆婆被困在床上,双目赤红,不断挣扎。一个年约□□岁的小孩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倚在窗前看他们。
  陆禹给老妇把脉问诊,陶惜年则问了些有关病人的情况。那妇人说婆婆是个好人,对人温和,也不曾得罪过谁,平日也不爱出门,只偶尔去天界寺进香。
  寇怀四下里转了几圈,想察看院中是否有异,却也并未发现异常。陆禹瞧了一阵,道:“与之前在街上遇见的一样,没丢魂,是吃了狂药。”
  妇人急道:“这该如何是好?婆婆她平日里只吃素食,家里哪会有什么狂药?”
  “你婆婆最近去天界寺里吃过斋饭么?”陶惜年紧接着问。
  妇人想了想,道:“斋饭……吃过,前两日吃的。”
  三人对视一眼,有了想法。陆禹留下药方,吩咐那妇人几句,三人便离开了。
  寇怀道:“去天界寺走走?”
  陆禹低头沉吟半晌,犹豫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妙,怕是……”
  陶惜年知道陆禹的顾虑,道:“我们先去将诸位道友找来,一齐去那天界寺周边走走,先探探情况再说,也不一定直接去与庙里人对峙。”
  寇怀:“惜年说的不错,我们此去也未必就要与那妖物一战,或许那僧人并非妖僧,是其中有误会也难说。”
  陆禹终于抬起头,说:“那好,便听陶兄说的,先行通知诸位道友,与我们分头去那天界寺瞧瞧。”
  三人从小院出发,去客栈寻前些天认识的道友。住在悦客居的只有陆禹和寇怀,其余的多住在别处两家客栈。他们先去第一家问了,客栈伙计正在擦桌,头也不抬,道:“你们说那几位道爷呐,他们被一个小道童引走了,说是要带他们去见什么道长……”
  陶惜年心道不好,对二人道:“我们快些去下一家!”
  然而到了另一间客栈,他们三人亦被伙计告知,道人已经走了,一个也不剩,也是一个小道童带走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陆禹显然有些焦急,道:“这该如何是好?”
  陶惜年略略想了想,说:“我去后面看看,我记得还有几位道友并不住在这两家客栈,你们且在此处稍等片刻。”
  他转身往后巷跑去,又找了两家,也是同样的结果。最后,他敲开了一户人家。
  “请问,轻尘道长在吗?”
  开门的是个小童,后面跟着个妇人。妇人道:“在的,奴家这就唤他过来。”
  轻尘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见了陶惜年,一眼便认了出来,挠了挠花白的头发,道:“哟,是小陶道长,怎么,找我老人家有事?”
  陶惜年也不多跟他解释,问:“轻尘道长,法器带了吗?”
  轻尘道长拍拍胸口,又拎了拎腰间的小袋子,醉醺醺道:“随……随身带着呐……”
  “那便再好不过。”说罢,也不解释,拉着轻尘的袖子便往外跑,头也不回地说,“寇怀和陆禹还等着,麻烦轻尘道长快些……”

  ☆、第025章 奔逃

  轻尘道长虽是个醉醺醺的模样,但脚下却并不慢,陶惜年跑得风风火火,他的脚步虽显得不急不慢,却也紧紧地跟上了。
  这轻尘道长是从青州来的,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年纪,花白了头发,但据说已经超过百岁了。他手里银钱不多,又极爱喝酒,但凡有点钱财都拿去买酒了,无钱住在客栈,只能花几个钱找一处民宅借宿。
  陶惜年那日一见这轻尘,便觉得他大有来历。他与人交谈不多,大多数时间都醉醺醺的,但对所有的事似乎都了然于心。
  陶惜年同他聊了几句,询问他来这道法大会的缘由,轻尘哈哈一笑,道:“老头儿哪是来看道法大会,只不过顺道路过罢了,既然此处有道法大会,那贫道便在此逗留几日。”
  陶惜年总觉得轻尘或许并非冲着道法大会,恐怕有别的原因在此逗留,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只有轻尘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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