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有你勤奋,他就是个懒鬼。”
小太子扬起下巴:
“还是我比较优秀,没有他的那些坏毛病。阿父,你要更喜欢我哦!”
秦政一边看书一边吃茶点:
“那是自然,朕最瞧不上他那种懒惰的人。”
扶苏崽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帝王群里的其他人都说他阿父特别特别勤奋,好像其他位面的阿父还会敦促儿女勤奋学习,不许懈怠。
所以阿父喜欢勤奋的小孩子,不喜欢懒鬼梓桑,这很合理。
扶苏崽立刻挺直了腰背。
他要卷死秦梓桑!
章邯得到传唤进来时,见到的就是陛下忽悠小孩的模样。他看看悠哉悠哉喝茶吃点心看书消遣的陛下,又看了看傻不愣登特别好忽悠的公子,一时陷入了沉默。
如果只有一个蒙将军变得跳脱了,还能说是蒙恬一个人的问题。但是陛下都变成了这样,那显然就是大环境的问题了。
章邯思考了一下。
首先,不可能是地府那边风水不好。地府只是个地府,没道理进去之后性子都给人改了。
其次,他以前曾经听家中长辈说过,陛下年轻时候还是很和煦的。大一统之前也时常与臣子玩笑,大一统后许是太过忙碌加之年岁渐长,就变得沉默威严起来。
综上所述,只有一个可能性——鬼魂变小之后是真的会恢复年轻时的心态。
总之不可能是陛下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爱捉弄人,导致诸如蒙恬的臣子有样学样,不知不觉间被带歪了。
章邯仍然激动地上前行礼:
“少府令章邯,参见陛下!”
秦政放下书册:
“章爱卿。”
秦政陛下的一贯偏好就是先哄两句,把人哄得死心塌地了,再进入正题。这个时候臣子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陛下上来先一句爱卿,接着又关心他打仗辛不辛苦,赶工骊山陵是不是很疲惫。
章邯感动得泪眼婆娑:
“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
扶苏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小崽崽在学习,学阿父的手段。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下了这一招。
秦政铺垫完才问道:
“爱卿这两年在咸阳,可曾了解都城中的情况?”
章邯以为陛下在地府不清楚阳世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最近感知到帝国遭遇空前危机,才急忙率兵回归。
于是不疑有他,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都抖落了出来。
和秦政从史书上了解的差不多。
司马迁写的史记虽然有很多谬误,但大部分内容还是比较详实的。他曾多方打听过秦朝旧事,比起更遥远的春秋战国,显然秦朝的内容他记得更真一些。
前提是不涉及到六国余孽故意编造的故事,有些故事传得太广,难以辟谣。好多人都信以为真,就被他记载了下来。
章邯汇报完便问陛下:
“陛下何时归京?”
总不能继续任由胡亥赵高霍乱朝纲。
秦政却道:
“不急,明日与太子商量。”
章邯:?
太子?哪儿来的太子?
章邯看见旁边的蒙将军,恍然大悟,定是长公子在地府已经被册为太子了。
只是太子在何处……
章邯左右看看,锁定了扎马步的小孩。
小太子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看我干什么呀?”
章邯迟疑着问道:
“这位是太子殿下吗?”
不是说鬼魂会变成春秋鼎盛时的模样,怎么变小孩子了?
虽然陛下的子嗣都被二世处死了,这位有可能是其他排行靠后的公子。毕竟胡亥只是十八子,下头还有好几个弟弟——始皇帝有足足二十多个儿子。
但作为少府的章邯,可以肯定这位绝对不是什么齿序靠后的公子。因为少府是管皇宫的官员,章邯经常和这些公子公主打交道。
旁的官员不一定认得每位公子,有些公子不怎么外出行走。章邯却是认得的,而且他知道陛下最年幼的儿子也远超这个岁数了。
陛下自大一统后,夙兴夜寐,睡觉的时间都不够,根本没空去后宫。所以大一统后就没有子嗣降生了,至二世继位,最年幼的也有十二岁。
这位才七八岁吧?
秦政说道:
“这是太子扶苏,最近心血来潮才变成八岁的模样。”
扶苏崽配合地点头。
对呀,他以前是三岁模样的。都是大坏蛋自作主张,他早就想变回去了,可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变。
章邯也跟着点头,看来鬼魂可以随意变大变小。太子殿下非要变成小孩子,莫非是为了撒娇?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
章邯疑惑地问道:
“陛下要等明日再与太子商议?”
为什么不是现在商量?而且这事不是应该陛下自己做主吗?
没听说过当爹的要干什么,还跟儿子商量的。
除非一家之主是儿子,父亲没有话语权。又或者事关重大,儿子聪慧,可以帮忙参谋。
但等到明日又是为什么?
对上太子殿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章邯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殿下这纯真的模样,真像个小崽崽。
等等,鬼变小了会变幼稚。
章邯懂了,原来是要等殿下变大,脑子恢复运转。
扶苏崽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被章邯当成了“弱智”版本的太子,他好奇地看了章邯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习武。
秦政如今住在函谷关内的贵族宅邸之中,宅中还有空屋,便让人带章邯下去休息。赶路几个时辰,只怕早就累了。
现在天已黑,本来也做不了什么,就算有事情也得明天白天商量。
送走章邯后,秦政看了看时间,招呼儿子过来揉腿。自从上次呛着糖之后,崽崽就不爱让别人揉了,总要撒娇求阿父给他揉腿。
秦政惯了他两天,后来就不惯着了。
始皇帝什么时候伺候过人?这么多年也只有扶苏有这个待遇了,但一般有仆从帮忙的时候,他也懒得动手。
今日份的崽崽依旧撒娇未果。
当爹的觉得不能次次都顺着他,所以最近也只有昨晚才帮他揉了一回。
因为昨天崽崽反应过来了,自己被秦梓桑当成了习武工具人,超级生气。秦政为了哄崽,叫他每天心甘情愿地习武,这才松口了一回。
今天显然没有这个待遇。
小孩有些闷闷不乐。
秦政给他塞了一包小零食:
“朕可是只给你揉过腿。”
梓桑是个真幼崽的时候,习武之后也是侍从给他揉的。所以扶苏崽还真是头一份,如假包换。
虽然当初秦政没给儿子揉,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揉得不好。而且也没空,他还有要国事要处理。
梓桑那会儿可比现在懂事得多,从来不拿这些来烦父亲。他知道父亲忙,就不会过多打扰。
现在嘛,扶苏崽看看悠闲的亲爹,实在说不出“阿父忙,没有空给我揉腿”的话。
但扶苏崽轻易相信了父亲的话,拿着小零食啃得开心,他就喜欢自己有梓桑没有的待遇。
晚上,扶苏崽还获得了和阿父一起睡觉的机会。晚上是属于他的,虽然只能和阿父相处傍晚到夜间的那一会儿,可是把睡着的时间算上,也有一半了。
小崽崽看不太懂钟漏,不会算时间。
他朴素地认定白天和黑夜是对半分的,所以他和梓桑一个白天一个夜晚,还是比较公平的。
第二天梓桑切换出来。
扶苏回想起昨天的对话:
“阿父骗人,你明明给我揉过腿。”
他长大了一点之后,因为抽条长个子,腿抽筋,半夜会被疼醒。有一回和父亲一起商议国事太晚,就在父亲这里留宿,被父亲发现了。
当时他爹就亲自给他揉了腿,还教他该怎么揉。虽然他身边有侍从可以替他揉腿,其实用不着自己学,但他还是乖乖记住了。
秦政被拆穿了也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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