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记得很清楚,这只小狗崽已经被贺烬年的朋友领养了。
“不是子轩。”贺烬年表面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现在要送它走吗?”柏溪把小狗崽往怀里塞了塞,放软了声音同贺烬年商量,“晚点再送行不行?”
贺烬年点头,看起来很好商量的样子。
柏溪立刻就笑了,夹着嗓子开始逗小狗。
小家伙吱吱叫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柏溪怀里拱来拱去。
屋内的子轩刚打完电话叫人,得知柏溪回来立刻取消了行动,又招呼两人先去他的家里等着。
“要叫开锁吗?”柏溪问。
“不用,这种锁我可以搞定。”
柏溪一脸震惊。
没想到子轩连开锁都会。
锁很快弄好,子轩又把柏溪借来的外套拿去还了,顺便给楼下的好心邻居送了点礼物作为感谢。
“雪花,你饿不饿呀?叔叔给你弄点东西吃好不好?”柏溪抱着小狗崽,在家里翻找一通,却拿不准它应该吃什么。
于是只能请教贺烬年,“我应该喂它吃什么?”
话问出口,没等到回应,柏溪转头看去,正对上贺烬年的视线。
刚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狗身上,完全没有觉察到贺烬年的异样,现在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贺烬年?”柏溪把小狗崽放下,走到贺烬年身边。
男人眸光很烫,一瞬不错地凝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了?”柏溪问。
贺烬年不语,抬手抚上柏溪的脸。
大手温热有力,动作缓而重,摩挲得柏溪面颊都不由开始发烫。
“贺烬年……”柏溪还想再问。
贺烬年忽然倾身,一把拢住他的后腰,随即吻住了他。
这个吻炙热、粗暴。
像是在急于确认什么。
柏溪感觉舌尖传来刺痛,口腔里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贺烬年又咬了他。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
啃咬立刻变成舔吮,温热舌尖刮过他被咬破的细小伤口,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惬意。
柏溪感觉到了贺烬年的不安,于是不再抗拒。
小狗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仰头看着两人,小尾巴在背后疯狂摇动。
“唔,贺烬年……”柏溪被亲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贺烬年便将他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让柏溪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很少有这样亲密的互动,柏溪有点不自在,但没抗拒。他其实很喜欢和贺烬年亲近,牵手,拥抱,接吻……他都喜欢。
“还要亲吗?”柏溪问贺烬年。
贺烬年不说话,用额头抵着他,两只手将他箍得很紧。
柏溪并不知道自己在邻居家里待着的时候,贺烬年经历了什么,只当对方所有的反常和不安,都是来自于那条信息。
他想,贺烬年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一条短信,竟然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柏溪说。
贺烬年退开些许,就这么隔了很近的距离看着他。
柏溪的唇又被亲得有些肿,比平时看起来更红,眼睛也是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我昨天去见我爸妈,他们当着我的面就吵起来了。可能是太久没有同时跟他们待在一起了,昨天看他们吵架,我有点难过。不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柏溪看向贺烬年,很认真地剖白着自己的想法,“我不明白,以前那么相爱过的人,怎么会闹成这样?难道所有的快乐和相爱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吗?”
所以他才有感而发,给贺烬年发了那条信息。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我只会记住你的好。”柏溪说。
贺烬年蹙紧了眉头看着他,不说话,显得很严肃。
“好了,信息的事情我已经解释完了,现在说说你的事情。”柏溪拨开贺烬年的手,从男人腿上下来,抱起一旁看热闹的小狗崽,朝贺烬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的事情?”贺烬年有点茫然。
“昨天晚上,你故意……”
柏溪本来是想很严肃地和贺烬年说这件事,让对方意识到自己的恶劣之处,但是话到嘴边他有点难为情。
“你昨晚那样对我,我不喜欢。”柏溪将贺烬年昨晚的举动理解成了一种戏弄,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不是出于爱意,而是为了折磨。
所以他不喜欢。
不喜欢的程度,甚至超过贺烬年咬他。
贺烬年咬他的时候很疼,但柏溪觉得亲吻是出于爱意,所以哪怕觉得疼,他也不讨厌。
“对不起。”贺烬年认错。
“好吧,我原谅你。”
柏溪很大度,也许压根没想认真追究。
毕竟,昨晚他的东西都沾到了贺烬年身上……
他原谅得太轻易,贺烬年看着人,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
所以不会分手?
也不生气了?
这时,柏溪的肚子很突兀地响了一下。
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看起来比怀里的小狗还饿。
“要不要点外卖?”柏溪问贺烬年的意见。
“我做饭吧,煮面,很快的。”
贺烬年站起来,又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向厨房。
柏溪抱着小狗跟过去,想找点东西喂给小家伙。小雪花身上的毛已经长开了,它看着是边牧的花色,黑白配,但毛发的质感却更像萨摩耶,长而蓬松。
“你什么时候把它送走?”柏溪问贺烬年。
“你想送走吗?”贺烬年看着他问。
“不想。”
“那就不送走。”
“不送走?”
“嗯,喜欢就一直养着。”
柏溪难以置信,惊喜之余又有些担心。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他记得贺烬年不爱开玩笑。
“你想养吗?”贺烬年问他。
“当然想,我想了很久。”柏溪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其实雪蛋生小狗的时候,我就想过,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决定……你就说要给你朋友养。”
提起这件事,柏溪还有点失落。
“当时为什么没决定?”
“我怕养不好它,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谈恋爱,我一个人又没养过宠物,万一照顾不好怎么办?”柏溪看向贺烬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会和我一起照顾它,对吧?”
贺烬年把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食材放到料理台上,很认真地看着柏溪的眼睛。
“你想清楚了吗?小狗的寿命,有十几二十年那么长。”
“你如果跟我一起养,我想应该可以的。”柏溪说。
贺烬年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柏溪以为他不肯。
“你是不是……”
“它本来就是你的,没有别的朋友。”
柏溪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要,就跟杜姐商量了一下,请她帮忙把雪花留着。如果三个月之内,你决定领养它,就把它带回来。”否则,再去找新的领养人。
雪花这么漂亮的小狗崽,不愁找不到主人。
“本来就是给我的?”
柏溪鼻子一酸,忽然很想哭。
难怪当初要让他给雪花取名字,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不是别人的小狗,是他的。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害他难过了好久。
“我怕你没想清楚……”贺烬年说。
领养一只宠物,是很重的承诺,因为宠物的一生很短暂。柏溪这样的人,一旦他做了决定,就不可能反悔。
更重要的是,这只小狗会属于他们两个人。
贺烬年可以哄着柏溪和他一起养宠物,以此来拴住柏溪,但他不想。
直到昨天收到那条信息,他才做了这个自认“胜之不武”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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