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什么时候出院?”柏溪问。
“明天或者后天。”贺烬年说。
柏溪想到三只小狗崽都已经有了各自的主人,眼底笑意又淡了。他为自己的犹豫感到懊恼,这一世他已经不准备再当一个工作狂,可以拥有更多精力和时间。
其实,他可以试着养一条小狗的。
但贺烬年朋友太多,下手又太快……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柏溪转移了话题。
“会的不多,会煮面、炖汤,能炒几个简单的小菜,水平也不算高。”贺烬年很谦虚,但柏溪吃过他煮的面,觉得很好吃。
和大厨比或许是不及,但在家里做的饭,自有特别的味道。
“去客厅里等一会儿吧,汤还要很久。”贺烬年说着打开了顶灯,整个厨房登时亮堂起来。
原来他知道顶灯的开关,是故意没有开。因为要一边炖汤一边留意柏溪这个“病号”的动静,所以他将卧室的门开了缝,若灯太亮会照到睡觉的人。
“我陪着你。”柏溪并没有离开厨房。
他看着贺烬年动作利索地收拾台面,把用过的刀具洗净擦干归位,井井有条从容不迫。原本空旷的厨房,因为贺烬年的存在,忽然有了生气。
仿佛整座房子,都染上了这个人的温度。
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柏溪却总觉得他是热的,手是热的,心也是热的,只要靠得近了,就觉得踏实暖和。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柏溪没忘了自己是房子的主人,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聊尽地主之谊。毕竟,他的接触对象不仅来照顾他,还亲自为他下厨,他不好意思饭来张口。
“不用。”贺烬年说。
“你这是第三次来我家了吧?”
柏溪想起了那对咖啡杯,那是他缓慢而郑重计划里的一步,在贺烬年第三次上楼时,邀请对方喝一杯咖啡。
至此,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更近一步,由接触对象,转变为约会对象。
“你要喝咖啡吗?”柏溪郑重其事取出两只杯子。
“你病刚好,不能喝咖啡。”贺烬年抬眼瞥见一黑一白两只咖啡杯,立刻蹙紧了眉头。
这非常明显是一对情侣杯,只是不知道另一只杯子曾经的主人是谁。
对,是曾经的主人。
贺烬年确信柏溪现在是独居。
他无意中看过柏溪家里的东西,盥洗室的牙刷、剃须刀,都只有一只;鞋柜里鞋子的大小,衣柜里衣服的尺码,手机充电线的数量,无不昭示着这座房子没有第二个人居住。
但这对情侣杯,是例外。
贺烬年看着那对杯子,眸光极深。
汤锅里的汤已经沸了,咕嘟咕嘟冒着泡。燃气深蓝色的火焰在锅底灼烧,若是不予理会,很快就会把汤熬干。但不知为何,贺烬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
“如果你想喝东西,我可以打点果蔬汁,你现在应该多补充维生素。”他声音听起来还是平静的,甚至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
他在冰箱里挑选了苹果和西红柿,洗净切好放到了榨汁机里。他打算在碗柜里挑个玻璃杯,但柏溪似乎很想用那对杯子,把它们留在了料理台上。
“要用这个杯子吗?”贺烬年凝着柏溪。对方病后初愈,身上穿着绸质睡衣,最上头的一粒扣子睡觉时开了,锁骨若隐若现。
“用,为什么不用?”柏溪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贺烬年再次将视线移向那对杯子,瓷质的杯子,漂亮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毁于一旦。
他眸底情绪翻涌,继而终于注意到了沸腾的汤锅,伸手把火调小了一些,改成文火慢炖。
“你用哪只杯子?”他问。
“你喜欢哪只?”柏溪反问。
贺烬年不解,看向柏溪。
“我想让你先选。”柏溪说。
他眼睛很亮,像个刚拆了玩具的小孩,明明自己也想玩,却慷慨地把这个权利交给了贺烬年。他一脸期待,等着贺烬年选。
贺烬年心头一颤,像深潭被投入了石子,荡开涟漪,眼底的偏执顷刻消散。
没有主人的杯子,才会让人挑选……
这是一对新杯子!
柏溪在自己家里,给他准备了一只新杯子,且是一对中的一只!
像无心的慷慨,更像有意的暗示。
文火炖着的汤锅发出均匀的咕嘟声,汤水将食材的味道慢慢攫取,混合后再浸还食材,无形中已是你中有我。
“算了,还是我帮你选吧。”拆了玩具的小孩只慷慨了五秒钟,立刻收回了选择权。倒不是柏溪专横、吝啬,他只是想到了贺烬年上一世用的那个黑色头像,觉得太压抑。
所以他帮贺烬年选了白色。
于是,贺烬年就成了那只白色咖啡杯的主人。
苹果混合番茄打出来的果蔬汁,味道不算太好,因为没放糖,有点酸和涩,柏溪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只是想用这只杯子招待贺烬年,至于杯子里装着什么,并不重要。
反观贺烬年,对杯子里的液体似乎也不大热衷。
男人食中两指穿过杯柄,虚握着瓷杯,指尖无意识在光滑的白瓷上摩挲。本就不大的白瓷杯,被他大手半握着,更显得小巧玲珑。
贺烬年的手也挺好看的。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掌很热。
柏溪不知想到了什么,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端起果蔬汁抿了一口。
果蔬汁味道不佳,汤却很好。
柏溪喝了一碗,又添了一次。
贺烬年等他喝完汤,把碗拿去洗了,又把那对瓷杯也拿去洗了。黑白配的瓷杯洗净擦干后,摆在料理台旁边的玻璃酒柜上,紧挨着彼此。
“今晚不用吃退烧药了,睡觉前记得量体温。”贺烬年尽职尽责地把人喂饱,就决定告辞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柏溪洗澡把风暖开大一些。
柏溪把人送到门口,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按照他的节奏,从今晚开始贺烬年就正式转为他的约会对象了,可他至今都没问过贺烬年的性取向。虽然他大概知道答案,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贺烬年。”柏溪关门前忽然叫住对方,问道:“你是gay吗?”
贺烬年看着他,两秒后回答:“是。”
柏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关上了门。
贺烬年:……
作者有话要说:
贺烬年:难道回答错了吗???
第18章 晋。江唯一正版
小区地库。
狗仔懒洋洋坐在黑色吉普副驾驶,长焦镜头正对着电梯的方向。
贺烬年已经上楼近两个小时了,随时有可能下来。其实,他也不确定能拍到什么,根据他蹲守的结果来看,无论是柏溪还是贺烬年,私生活都干净得过分,别说是带人回家,就连夜不归宿都很少有。
他正抽着烟,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狗仔按了两下快门,却见男人立在电梯口没动,像一尊雕塑似的,站了足足五分钟。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在等柏溪,也许这哥儿俩是要一起去酒局之类的,可电梯里迟迟没有人再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
狗仔十分好奇,暗道贺烬年是不是受了刺激?
忽然,一道犀利的眸光远远投过来。隔得远,狗仔甚至不确定贺烬年是否是在看自己,但还是一个激灵立刻关上了副驾的车窗。
片刻后,脚步声靠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车窗上敲了一下。
狗仔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降下车窗,堆着笑脸:“贺老师,晚上好。”干他们这行的,被发现是家常便饭,遇着了寒暄一下,多数人不会真跟他们计较。
要是哪个明星沉不住气跟狗仔动了手,直接爆款热搜预定。
但是贺烬年不一样,他盯着人,不说话,也不笑。许是地库实在太冷,狗仔隔着半开的窗玻璃,竟被贺烬年盯得有些发毛。
良久,贺烬年终于开口:“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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