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台下,且是前排。
能清楚地看到贺烬年表演的细节。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重生不久,胡庆朝他说过的话。
对方说,他在第一次看到贺烬年的电影时,对贺烬年的表演大加赞赏。隔了一世,他的确想不起自己曾说过什么,但这一刻他确信胡庆的话绝不是乱说。
以他的性格,对这样的演员加以怎样的赞美,都不奇怪。
只可惜,他们上一世没能成为朋友。
甚至连交集,都没有多少。
演出很顺利。
谢幕时,台下掌声持续了很久。
柏溪坐在观众席,与台上的贺烬年短暂对视。
他趁人不备,捏着两指朝贺烬年比了个心。
不知道贺烬年是否看到。
但一旁的胡庆简直没眼看。
贺烬年从后台出来,匆忙换了衣服,去找柏溪汇合。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尽管柏溪全副武装,只露出了两颗眼睛,但因为他送的花篮太抢眼,演出正式开始前就被人拍照发到了社交媒体。所以演出中,在场的同学就已经在前排锁定了柏溪。
演出结束。
柏溪不出意外被贺烬年的同学“包围”了。
合影的合影,聊天的聊天。
“我们早就知道你和贺烬年很熟,之前排练还说让他邀请你来观摩指导呢。”贺烬年的同学都是学表演的,和柏溪套起关系来半点不含糊,“但他一直不搭理我们。”
柏溪有些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和他很熟?”
“谁不知道啊?你的电影上映,他每次都包场,不止我们表演班的能拿票,录音摄影系都跟着沾光呢。”另一个同学道。
柏溪很意外。
他没想到,贺烬年还给他的电影包过场。
看同学们的反应,似乎还不是一次两次。
“幸亏你是男演员,不然我们都要怀疑他暗恋你了。”
“男演员也能暗恋,哈哈。”有个嘴快的同学,玩笑了一句,立马意识到自己和柏溪不熟,赶忙道歉,“对不起柏老师,我开玩笑的。”
柏溪一笑,并不介意。
直到沉着脸的贺烬年走近,众人才纷纷噤声。
“恭喜,贺老师首演顺利。”柏溪当着所有人的面,取出了装着胸针的锦盒,递给了贺烬年。一旁的胡庆倒吸了一口气,吓得险些厥过去。
但他很快明白了柏溪的用意。
当众送的礼物,会被当成贺礼,将来贺烬年想在公开场合佩戴,就能名正言顺。
“谢谢。”贺烬年明显有些惊讶,大概没想到柏溪会送他礼物,还是当众送的。
“贺烬年,快打开看看。”一旁的同学起哄。
贺烬年看向柏溪,迎上他眼底染着的笑意。
随后,他在众人的围观下,打开了锦盒。
“好漂亮的胸针。”有人开口。
“上次颁奖礼戴过,贺老师说喜欢。”柏溪道。
“哇!”众人给足了氛围。
贺烬年则将锦盒盖上,很珍惜地拿在手里。
剧组晚上有聚餐。
但贺烬年没打算参加,找了个借口带着柏溪先走了。
胡庆不愿当电灯泡,自己开车走了。
柏溪则上了贺烬年的车。
外间喧闹褪去。
车里安静又暧昧。
柏溪转头看贺烬年,问他:“你同学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贺烬年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包场过我的电影?”
“嗯,包过几次。”
说是几次。
实则是每一次。
甚至连柏溪做配角的电影,他都没落下过。
“贺烬年,你不会原来就暗恋我吧?”
“……”贺烬年垂眸不语。
“问你话呢。”柏溪说。
“嗯。”他承认。
“嗯什么?”柏溪故意逗他。
“暗恋你。”贺烬年说。
柏溪终于笑了。
“送你的礼物,不是为了祝贺你演出成功。”
“嗯?”贺烬年看他,不解。
“是定情信物。”柏溪说。
贺烬年呼吸一滞,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自己的心跳。
“我也喜欢你。”柏溪耳尖有些红,语气很坚定,不像在发出邀请,而像是在宣告一个本该如此的决定,“咱俩谈恋爱吧。”
贺烬年:!!!
作者有话要说:
BGM: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热烈庆祝小情侣开始正式恋爱,让我们把囍打在公屏上~)
第31章 晋。江唯一正版
贺烬年看着柏溪,许久没有说话。
车子启动了,但依旧停在原地。
柏溪看不清贺烬年的表情,停车场的灯光被遮挡了一部分,只依稀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却将人的眸光掩在了阴影中。
但柏溪能感觉到,贺烬年的呼吸比刚才重。
他甚至有种错觉,能隔着肋骨看到对方汹涌跳动着的心脏。
那颗心脏正在为他搏动。
“好。”隔了很久,贺烬年才应声。
他的声线有些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得到回应,柏溪的心跳也变得更快。
他觉得,此时应该有一个吻,但他们还在学校的停车场里。
胡庆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外头亲嘴,车里也不行。柏溪可不希望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被他看到或拍到。
“不开车吗?”柏溪问。
“好。”贺烬年收回视线,却缓了足足一分钟,才挂挡给油。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浓深的夜色中,路灯暖光透过车窗映照进来,将柏溪一颗心也烘得暖融融的。
“要找个地方吃东西吗?”柏溪问他。
“好。”贺烬年说。
柏溪意识到,这家伙已经连续用了三个“好”字来回答自己,也不知道是高兴傻了,还是大脑宕机。
“换个回答。”柏溪说。
“好。”贺烬年像个人机。
柏溪却觉得他很有趣,很想和他牵手。
但车子在马路上,牵手属于扰乱驾驶员注意力,不安全。
“算了,回家再吃吧。”这会儿外头人多。
而且柏溪很想快点回家,他的告白仪式还没有彻底完成。
还差一个吻。
“好。”贺烬年想了想,又补充,“回家给你炖汤吧。”
这几天他排练回去的晚,接下来的一周要演出,回去得会更晚,没办法陪着柏溪吃晚饭。
于是两人径直回了住处。
进门,脱下外套,柏溪立在玄关看贺烬年。
男人侧脸冷硬,将两人的外套依次挂好,又要俯身去取拖鞋。
“等一下。”柏溪阻止。
贺烬年便停下动作,看向柏溪。
“你怎么这么听话?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
“嗯。”贺烬年回望着他,眸色很深。
“也可以不这么听话的。”柏溪眼底染着笑。
贺烬年眸光开始变得灼人,“你喜欢不听话的?”
“也不是。”柏溪耳尖有些红,依旧注视着他,“我喜欢的是你。”
贺烬年听话柏溪就喜欢听话的,贺烬年要是不听话,柏溪也可以喜欢不听话的。
贺烬年沉默,但看着人时的眼神更烫,意念鼓噪着想要冲破什么,被他死死压住。
良久,贺烬年开口:“我去做饭。”
“等一下。”柏溪牵住了他的手。
男人大而热的手被攥住,不抗拒也不主动,任由柏溪微凉的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然后柏溪凑近,在他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柏溪的吻很温柔,一触即分。
像蜻蜓在湖面轻点,激起涟漪。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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