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骨生(重点歪楼):你背着我私下偷摸去挖金子了?
厉京楷:安静如鸡.JPG
第302章 两个坑爹货
就在封凛气得已经准备清桌子开坛做法的时候,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谢风扬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向一旁漂浮在半空中的小黑蛇,眼底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迟疑:
“他们……就是你摇来的人?”
小黑蛇动作僵硬地缓缓点头。
它也没想到自己手气这么背,摇了半天居然摇出来这两个货。
“……”
谢风扬沉默片刻,然后神情抽搐的开口,语气里混杂着微妙的嫌弃与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怀疑:
“你确定这俩人靠谱?”
【啪!】
话音未落,漂浮在半空的小黑蛇毫不犹豫往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尾巴,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闭嘴!再不靠谱也比你强!你除了会死来死去还会干什么?!】
小黑蛇的这句怒斥就像静音符,瞬间掐断了对话框里的滔天骂战。
封凛敲到一半的脏话停了。
陈骨生未尽的威胁也断了。
因为他们两个突然意识到,对骂可以,但真要隔空斗法,封凛没陈骨生的八字,陈骨生也没薅封凛的头发,多少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小黑蛇这一吼,反倒给了双方一个借坡下驴的台阶,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种近乎尴尬的死寂。
【咳!】最后还是封凛咳嗽两声,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找我们有事儿啊?】
这话问的,小黑蛇要是没事,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他们两个丧门星给自己添堵?但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大过年的,都不容易。
于是小黑蛇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把谢风扬那曲折离奇的“攻略任务”和当前的僵局,从头到尾倒了个干净。末了,它眼巴巴地望着这两个人,指望他们能帮忙想想办法,再不济给点靠谱的建议也行。
然而它忘了,眼前这两位“大师”当初能成功找到对象,多少都带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成分,指望他们俩帮忙出谋划策追人,那简直是——
棺材铺里开药方,死活不对路数。
封凛坐在他那张堆满黄符、还散落着几枚旧铜钱的办公桌后,拧着眉头听完,随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就这?追个人而已,弯弯绕绕整这么麻烦。】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小黑蛇,就连谢风扬都恶狠狠看了过去,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就是了!
小黑蛇语气狐疑:【你有办法?】
这话换别人来说它信,换了封凛它怎么就那么怀疑呢?
【我虽然没办法,】封凛忽然把烟一掐,整个人靠近屏幕,隔空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突如其来的热情,【但我能帮你测啊!谢风扬和那个慕容龙泉,八字合不合,缘分深不深,有没有正缘红线……我这儿都能算!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八百八十八!保证比月老的红线还准!】
【……】
小黑蛇没说话,细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它原以为遇见谢风扬这么一个坑爹货就够倒霉了,没想到又来了个出馊招的封凛。
算姻缘?他怎么不算算他对象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是图他穷得叮当响,还是图他整天神神叨叨能捉鬼?!
就在小黑蛇濒临暴走边缘的时候,一直旁观的陈骨生终于不紧不慢开口。光屏那头,他正用一把小巧的刻刀,细细雕刻着一个木质傀儡娃娃,动作精准而专注。
【其实,想让一个人爱上你并没有那么复杂。】
他停吹了吹木屑,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冷静的务实感,
【给我一根他的头发,我就能帮你下一个‘爱情降’,效果稳定,后遗症小,而且保证他爱你爱得死心塌地。】
他说着顿了顿,抬眼看向屏幕,仿佛能透过对话框看到小黑蛇和谢风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样,比算八字直接有效多了,考虑一下?】
封凛咬牙切齿,只用了两个字形容这种行为:【下作!】
陈骨生:【……】
小黑蛇才不管什么下作不下作,只要能完成任务,做什么都行。它激动一甩尾巴游到谢风扬身边,猩红的蛇瞳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
【怎么样,这个办法是不是听着就很靠谱?!我们明天就想办法去薅慕容龙泉的头发!一根不够就一撮!】
谢风扬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这条蛇约摸是想完成任务想得走火入魔了。降头术对活人有没有用暂且不论,可慕容龙泉是游戏里的NPC啊,说穿了就是一堆精密的数据流。
数据……也能被下降头的吗?
他斟酌片刻,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表达这个办法并不是很靠谱:“那个……这个办法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啪!】
小黑蛇的尾巴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胳膊上,力道十足,每个字都透着凶悍的杀气:
【不!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就这么定了!】
【明天你就去薅他的头发!薅不到我弄死你!】
谢风扬:“……”
然而翌日清早,书院就陷入了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状态。
先是辜剑陵无故告假下山,紧接着平日寡言少语的同窗公孙昭也告假一同离去。再后来,连一向坐镇学宫的严将军都悄无声息离开了学宫,对外却只是宣称回乡祭祖。
这书院本就是一方微缩的朝堂,往来学子莫不是官宦之后、世家子弟。些许风吹草动落在他们耳中便是惊雷,已经有敏锐的人从和家人来往的书信中窥见苗头,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而引起这场风暴的谢风扬此刻却是毫无所觉,因为他已经把全副心神放在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任务上——
如何从那位风度翩翩、生人勿近的慕容龙泉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薅到一根头发。
这对谢风扬来说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毕竟他和慕容龙泉还没有熟到那种勾肩搭背的程度,别说去薅头发了,就是寻常靠近都显得十分突兀可疑。
下午是轩辕夫子的武课。这位夫子身兼天枢学宫的武执教与护院统领,平常不仅负责山门安危、各处巡查,也亲自教导这些世家子弟骑射功夫。
轩辕夫子盘膝坐在台上,先是讲解了一篇《八极拳心法》,最后才忽然开口宣布:
“明日辰时三刻,书院于后山演武场进行骑射考较。所有人穿戴整齐,自备弓箭,不得延误!”
他这句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学子们或兴奋摩拳擦掌,或低声哀叹,然而在这片喧哗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谢风扬坐在最后排的位置,压根没有去听轩辕夫子说些什么,只见他懒洋洋支着下巴,视线越过前排同窗,准确无误黏在了慕容龙泉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了慕容龙泉那束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泛着鸦青光泽的头发上。
那头发看起来顺滑、强韧,每一根都十分整齐,规规矩矩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然而谢风扬的脑子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在盘旋:
这么多头发……到底哪一根比较好拔?
“谢兄?”
“谢兄?”
谁在叫他?
谢风扬后知后觉回过神,下意识循声侧头,恰好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是邻座的楼疏寒。他不知何时微微偏头看过来,正浅笑着望着谢风扬。这人有一双生得极好的狐狸眼,眼尾微挑,本应流转着潋滟风情,可偏偏嵌在那张冷白如玉的脸上,被周身那股冰冷疏离的气质一压,便显出一种奇异的矛盾感。那瞳仁深不见底,黑且神秘,盯得久了竟让人有种要坠入漩涡的错觉。
“谢兄好像……有什么心事?”
楼疏寒轻声询问,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探询。
谢风扬扫了眼台上,见轩辕夫子没注意到这里,这才笑着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没事,就是辜兄无故告假下山让人怪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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