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振声被骂得脖子一缩,但还是壮着胆子解释道:“少帅!属下刚才听见后山坡有枪声,这才赶紧带人过去查看的,结果发现开枪的人是许副官,问他为什么跑去后山,他又不吭声,属下只能把他扣下来了……”
他咽了咽口水,没说的是许维均刚才连开三枪,对准的都是那个姓孟的犯人,摆明是要杀人灭口。幸亏人家失脚踩空摔下山坡了,不然现在已经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厉戎生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半晌都没说话,直到今天他才看明白自己麾下都是些什么东西。他闭目捏了捏鼻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许维均,说说,你大半夜去后山做什么?”
厉戎生现在只希望许维均赶紧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免得被陈骨生那只狐狸瞧出端倪,哪怕许维均说是去后山看星星看月亮他也认了。
许维均:“……”
对啊,他大半夜去后山做什么呢?
许维均思来想去也没敢把厉戎生供出来,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借口,最后硬着头皮憋出几个字:“撒尿。”
“许副官撒尿的时候,还喜欢开枪听个响吗?”
这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来自陈骨生,只见他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笑意,此刻正饶有兴趣望着许维均。
许维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岳振声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厉戎生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坐姿,活像屁股底下长了根针,但都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顺着陈骨生的话问道:
“是啊,你撒尿就撒尿,好好的开什么枪?”
许维均:“……”
作者有话说:
许维均(微笑):对呀,我为什么要开枪呢,少帅,好难猜啊。
第269章 反压
许维均忽然觉得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他现在手里要是有把枪,帐篷里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给老子鸡哔!鸡哔!鸡哔!!
哪个正常人撒尿还要在旁边开枪伴奏?!他脑子都快转出火星了也没想出这破事儿该怎么圆!
少帅!
你倒是说句话啊少帅!
你别光坐在上面装哑巴啊少帅!!!!
许维均内心疯狂咆哮,面上却还得死死压住崩溃强作镇定,试图从陈骨生那句离谱到姥姥家的“边撒尿边开枪”里抠出一线生机:
“少帅……邳州战事在即,属下……属下是担心自己枪法生疏,拖累全军,这才半夜去后山加练的……”
他越说越顺,连自己都快信了:
“结果晚上水喝多了……顺带着就撒了个尿……”
厉戎生闻言暗中勾唇,好小子,不愧是留洋喝过墨水的,这种鬼话都能圆回来,他怕陈骨生又找出什么漏洞,不等对方开口,直接一锤定音道:
“你既然是为战事准备,其心可嘉。”
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半夜扰营,军法难容!”
“岳振声!”
“属下在!”
厉戎生面无表情敲了敲桌子:“既然许副官这么勤勉,后面几天你亲自训练他打枪,至少给老子进八个十环,没达标不许停!”
打了三枪都没打死孟阙那个撮鸟,许维均的枪法得烂到什么地步,练死了也活该!
许维均闻言眼前顿时一黑。
完了。
这他妈的简直比直接枪毙还折磨人!
岳振声却咧出一口白牙,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许维均肩上:“许副官放心,我可是出了名的神枪手,练一练保管让你脱胎换骨!”
闹了这么一出,主帐里总算重新恢复了安静。
厉戎生眼见许维均他们走了,这才转头看向陈骨生,故意问道:“陈医生,你对我的处置没什么意见吧?”
陈骨生微微一笑:“少帅的处置自然是公道的,我没什么意见,只不过……”
厉戎生挑了挑眉:“只不过什么?”
陈骨生重新拿起眼镜戴上,然后用指尖轻推调整位置,慢条斯理问道:“只不过……我有些好奇,少帅为什么一定要杀孟阙?”
“……”
他这句话一出,军帐里顿时陷入了死寂。
厉戎生缓缓眯眼,盯着陈骨生一言不发,指尖却在桌子下方飞速敲击膝盖,思考自己哪里出了破绽,毕竟刚才那出闹剧从头到尾都没人提过“孟阙”的名字,就算许维均出了点状况,也不该联系到他身上。
就在厉戎生陷入沉思的时候,空气中蓦地响起一声轻笑,只见陈骨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轻描淡写就把刚才那句话揭了过去:
“少帅,我开玩笑而已,不用当真。”
厉戎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跟着笑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陈医生的玩笑,倒是别致。”
他起身走到陈骨生面前,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刻意压低,莫名听出几分亲昵,还有几分暗藏的危险:
“不过你的玩笑,说不定哪一天就成真了呢……”
掌心在肩头缓缓收紧,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下方清晰的骨骼轮廓,就在陈骨生以为他会继续施力时,力道却又骤然松开。
“天黑了。”厉戎生转身走向行军床,声音恢复如常,“明天还要赶路,歇着吧。”
他背对着陈骨生解开武装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刚才那句暗藏机锋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提。
厉戎生所谓的“歇着”,其实就是把两张折叠行军床拼在一起合成一张,虽然陈骨生表示完全可以拆开各睡各的,但厉戎生就是死活不同意,说两张床拼一起宽敞。
陈骨生直觉对方晚上睡觉可能不会太老实,面上却不显,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过多争执,简单洗漱过后就躺上了床。
夜已深,后半夜的时候人困马乏,除了巡逻队还醒着,几乎各个营帐都鼾声连天。
陈骨生一直在闭目假寐,厉戎生也没怎么睡着。
他想起这小白脸今天说不在下面的话,肚子里就一阵窝火。
一个小白脸不在下面待着,难道还想上天?!
厉戎生在黑暗中阴恻恻睁眼,已经在思考要不要今晚就把陈骨生给办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对方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原本只是被气昏头了才冒出这个念头,但冷静下来一想,居然越想越有道理,而且可实施性相当大啊。
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难道还打得过他不成?
这么一想,厉戎生顿时来了精神。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偏头看向陈骨生,对方呼吸匀称,应该是睡熟了,借着帐子外的些许月光,依稀还能看清对方高挺的鼻梁轮廓。
他做贼似的俯身,在那微凉的唇上一触即离。
没有反应。
又试探着亲了一下。
黑暗中,厉戎生自己的脸颊先烧了起来。
他薄唇紧抿,只觉得比潜伏在敌营的时候还紧张,指尖摸索着去解陈骨生身上的衬衫扣子,渐渐露出一片平日在衣领下被藏得极其严实的锁骨,然后红着脸靠过去吻了又吻,发丝不经意擦过下巴,触感毛茸茸的,就像一只动物在肩头拱来拱去。
“……”
陈骨生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内心多少有些好笑。
他还以为厉戎生的段位有多高呢,结果就这?
想上人自然是先扒裤子,他倒好,趴在肩上啃个没完,照这个速度下去,只怕天亮都成不了事。
黑暗中,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覆在厉戎生后背,然后把他掖进军裤的衬衫抽了出来,皮带也应声而开,微凉的指尖也不知顺着腰带边缘探进了什么位置,引得厉戎生瞬间惊醒,脊背陡然一僵,瞪大眼睛的样子活像一只懵逼兔子。
陈骨生嗓音慵懒,在他耳畔意味不明道:
“少帅,皮带扎的这么紧,莫不是担心半夜有人脱你裤子?”
上一篇: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下一篇: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