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那米说完,门另一边的德老大沉默好一会儿。
“她今天也挡在羊咩咩面前。”
明明那么弱小。
米那米笑:“中心里数他俩胆子最小,但芝麻团很聪明,安抚犬考试一次就通过了。”
德老大:“被主人抛弃,她为什么还要当安抚犬。”
米那米:“但她是被助理姐姐救回来了,抛弃她、救助她的都是人类。”
“我们总是会无数次义无反顾地爱上人类。”
走廊里又沉默了片刻。
德老大:“我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已经休息快三十多个日日夜夜了,他想尽快工作,想尽快帮助他喜爱的人类。
隔着门互相见不到对方,只能靠闻嗅彼此的鼻息,米那米很想伸舌去舔舔这样的德老大但又怕自己体内的滴虫没驱干净传染给对方。
“别心急,你先适应几天。”
下午老范又来找过王兽医,明天给德老大定制义肢的人会来中心到时候需要她协助。
这个消息米那米不想现在说,想留作明天的惊喜。
德老大:“你是考官。”
米那米:“嗯,但我不会对你放水,反而会更严格。”
德老大咧着嘴角:“我才不怕。”
令狗安心的气味儿顺着门缝飘过来,他侧躺下靠近。
“米那米,有件事…”
等了半天没下文,米那米问:“什么事?”
德老大:“就是…”
从温兔岁问出『那么你呢,你是怎么看他的』时,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个答案。
如今不纠结了。
德老大:“米那米,我也敬重喜欢你。”
第34章
门里仰躺的米那米尾根如同触电般带着浑身一激灵。
猛地翻起,他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什么喜…你说喜欢我?”
“嗯,喜欢。”话已经开了头,顺下去就容易很多,德老大:“我也…也很敬重你!”
没来得及欣喜的米那米笑容僵在嘴角:“?”
初见时给面子地叫了自己一声‘德老大’,分开已经改口‘德龙’,德老大将温兔岁故意点醒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才是安抚中心里大家敬重喜欢的老大。”
每个群体都会有它自己的首领,就像军团里的莉莉安、野狗群里的那个‘一撮毛’。
“我会先通过考试,成为一名优秀的安抚犬医生,积累经验获得大家认可,再慢慢超越你取代你的位置。”
“在这之前,我…可以认你当老大。”德老大耳朵微微缩了缩,自我心理建设了一下午,最终还是有些别扭地唤出口。
“米老大。”
米那米:“……”
米那米:“……”
早在德老大说出他跟温兔岁讨论了舔毛治疗法,米那米心中就产生了一丝不妙地预感。
自己对德龙藏不住的心思应该是被温兔岁看穿了。
之后温兔岁对德老大的会心一问也证实了这点。而且不光被看穿了,他还好心地拱了一把火。
只不过这火没能烧弯一根直筋的德老大,反而把自己架起来了。
米那米的瞳孔一棕一蓝,但此时两只眼睛被左一句‘尊重’,右一声‘米老大’唤得一阵阵发黑。
“不用叫我老大。”米那米深吸一口气:“工作时间你就跟其他医生们一样叫我副院长,平时还是叫我米那米。”
跟其他狗一样…
说不上来为什么想皱鼻,德老大“哦”了一声:“”米那米,那你先叫我德龙吧。”
米那米:“好,德龙。”
屋里屋外的狗同时起身抖毛甩掉身上的不适感。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说话动静弄得有些大,走廊另一端突然出现夜巡者。
德老大回头警惕地看向并没靠近的两只猫。
田园:“副院长,你那边没事吧?”
趴上窗的米那米:“没事,辛苦了。”
两只猫闻言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重新走回门边的米那米:“他们是猫猫巡逻队,负责夜里安保工作。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德老大:“你困了?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
这个时候自己哪睡得着,米那米:“我不困,外面冷不冷。”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走廊里没有暖气。
德老大:“一点都不冷,我连雪坑都睡过,暖气房我睡起来还觉得热呢。”
说到这儿,他顺其自然地躺下。
“不折腾了,天也快亮了,我就在这儿眯一会儿。”
“嗯。”米那米也贴着门躺下。
房间和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又过了好一会儿,德老大才忍不住好奇问:“我刚才说要超越你、取代你,你没有生气吗?”
生气谈不上,只是‘敬重’竟然比‘喜欢’更让对方觉得羞于出口,宁愿将自己对标成莉莉安俯首臣服,也没有生出一丝别的想法,这不开窍的模样多少让米那米觉得泄气和难堪。
德老大已经快2岁了,虽然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不到19岁,可像他们这样的中大型犬,16~18个月就已经杏成熟。
到底是因为之前一直军事化管理让德老大缺少这方面的领悟,还是因为自己无法分泌诱导他的雌性信息素。
米那米叹了口气,明知隔着门对方看不见,可还是修整性地舔了舔自己的饰毛。
没得到回复却听到叹气声,德老大有些紧张:“你真生气了?”
米那米认真诚实:“没生气,我很期待你能超越我成为新的副院长。”
虽然还没有尊重,但‘喜欢’已经足够让德老大尾巴甩起来,舔了舔发紧的鼻子,他将爪子往门缝里塞:“米那米,我要超越你成为新的老大,到时候你还当你的副院长,我来当院长。”
只做通风用的门缝并不能让狗爪子伸进来,就像自己的心意没能明确传达给没开窍的德老大。
将爪子往里探了探,如同人类的拉钩,趾甲触碰到一起,米那米:“嗯。”
正在偷塔的范东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结束完最后一局游戏,他随意扫了眼监控,紧接着搓了搓眼睛。
隔离室里米那米正背对着门睡觉,而走廊里还躺着一只狗。
光靠摄像头的夜视功能还无法辨认出那是谁,范东却第一时间看向德老大的房间。
果然空空如也。
“阿团睡不醒 这小家伙怎么睡那儿了。”
一左一右,隔着门的俩狗睡成个‘北’字。
习惯成自然在5点钟醒来,这次德老大没有起身。
等不到外面晨起的号角,门里米那米的鼾声沉稳。
不知道心理医生为什么这么厉害,光躺在他身边就没做噩梦。
想多享受一会儿久违的好觉,德老大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
‘北’变成了‘比’。
“哎呀,你怎么躺在这里?”
直到有声音在耳边响起,睡得昏天暗地的德老大才睁眼抬头。
“早上好,王医生,不好意思,挡你路了。”
“德龙,你不会是一晚上都睡在这儿吧?”
睡在隔离室外的原因不用猜也知道,王兽医蹲下身子沿着德老大脊背抚摸两下,又扒拉他的后腿确认了一眼。
没错,是公的。
跟送来的体检报告里写的一样,德龙是只没有绝育的公狗。
安抚中心里的狗基因稳定性格温顺,可没绝育的军犬脾气也能这么好,王兽医觉得很稀奇。
“别担心,你的好朋友很快就能出院了。”
隔离室里,米那米也醒了,正趴窗看着德老大。
跟王兽医道完谢,没做噩梦心情不错,德老大正姿坐好:“副院长,我先回去了。”
眼睛被英挺的德牧晃得睁不开,这声‘副院长’叫的米那米胸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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