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德老大将床底下的迷彩兔掏出来叼着它走到窗边。
楼下操场上依旧有狗在玩闹,羊咩咩满场疯,没见到焦糖和芝麻团,几只中途离开又有几只新的加入。
这个时间正巧也是队里出操的时候,往日德老大会跟队友打配合做着各种体能训练。
虽然艰苦但他很喜欢累到舌头收不回来干光三大碗水的快感。
趴在阳光充沛的窗户边枕着迷彩兔,听着楼下嬉笑声,德老大缓缓闭上眼。
这里很好、很热闹。
不知道Ak罗虎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执行完任务平安归队。
七八年之后,喜欢猫的三儿退役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安抚中心当个看大门的。
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些好兄弟们…
这里真的很好、很热闹,只是有点想家了。
早在温兔岁带着保洁阿姨出现在德龙房门口时,正在批审文件的范东就从监控里注意到了,紧接着又看见温兔岁引着德龙走出房间。
整栋楼里布满了摄像头,他俩结伴消失在走廊里站停在美容室门口。
范东饶有兴趣看着一猫一狗在镜头里窜来窜去。
等他们出现在后操场时,范东站起身走到窗边。
“喂,张儿,之前跟你提过后脚跗骨处截肢的那只德牧已经到我这儿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给他做个检查。”
“嗯,行,那就明天见。”
挂了电话,见德龙和其他狗子们已经和谐相处,范东放下心回到桌前。
等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再次瞥向监控时。
德龙已经回到他的小房间里。
范东叹了口气:“懂事儿是真懂事儿,就是太懂事了。”
德老大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一抬头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
缓了好一会,他才想起这是安抚中心。
“哗啦…”
房门被拉开,依旧躺着的德老大眼睛随着进来的人转动。
“德龙?你叫德龙对吧,我来给你送晚饭了。”
“你好。”德老大抖了抖毛站起身走到墙边。
食盆里多了些狗粮,还有两个窝窝头。
德老大低头嗅了嗅,虾、牛肉、胡萝卜…还有他不喜欢的西兰花。
“卵磷脂养毛的、鱼油护肝的,这个是保护你关节的、消炎的、补充维生素的…”
来送饭的人一边说个不停一边往狗粮里放花里胡哨的药。
德老大:“我不需要这些,吃狗粮就行。”
“再给你一个大苹果,已经去核了。”
“吃吧,德龙。”还要去别的房间送饭,来人并没有停留太久。
等房门被关上,德老大才低头吃起到中心之后的第一顿饭。
窝窝头吭哧吭哧三口下肚,狗粮溜缝,德老大很快就将一盆饭吃光。
舌尖舔了舔被他精准筛选避开的这个油那个脂,德老大略微寻思几秒将它们一个个叼到窗边用鼻子拱藏到窗缝里。
做好这一切他又回到食盆边慢慢啃起苹果。
米那米之前说过他们每天都有半个苹果。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足足有一整个。
这个季节的苹果又脆又甜汁水又多,德老大双爪并拢夹着果肉“咔嚓咔嚓”慢慢咀嚼着。
一个苹果很快就吃完了,舔洗干净爪子,德老大又走到窗边。
操场上已经亮起路灯,依旧有狗在嬉闹,可没一会儿大家全都跑回楼里。
耳朵动了动,他仔细聆听。这群狗虽然回来了,但都没有上楼。
温兔岁之前带着参观过一楼的多功能休息区,估计他们是去那里玩了。
直到窗外的路灯熄灭,才陆续有脚步声走进其他房间。
昨晚还睡在部队,今天已经换了住所。这一天过得漫长又快,德老大翻了个身。
不知道睡了多久,蜷缩着的他从摇晃的地面上挣扎醒来。
起身喝了点水,德老大本想再继续睡,可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在屋内走了几圈,他看向门口。
之前保洁阿姨来收拾食盆时并没有锁门。
走廊跟房间一样没有灯,但狗的夜视能力足够辅助他轻车熟路找到只去过一次的隔离室。
漆黑的隔离室里静悄悄,那个好看的兽医姐姐应该没在。
扒窗站起来的德老大寻找了一圈,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黑影。
像是感应到了自己的到来,黑影忽地直起身子,紧接着快速走到窗边。
“你怎么来了。”
德老大:“嗯,就是…那什么有点睡不着,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米那米:“为什么睡不着,是又做噩梦了还是换新环境不适应。”
德老大:“挺适应的…”
这里什么都好,床软,伙食好。送饭的哥哥、清扫的阿姨,大家都很热情。
走廊里连月光都没有,隔着玻璃米那米有些看不清德老大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孤独。
心理医生夜班出诊,米那米:“要和我聊一会儿吗?”
德老大:“嗯。”
米那米:“你这样站着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
隔离室的门虽然在王兽医离开时反锁了,但留着通风的门缝足够让两只狗贴着交谈。
怕吵醒到其他狗,他们压低声音。
米那米:“老范工作忙,并不是忽略你。”
德老大:“范院长人很好,怕我腿不方便,特意带我搭电梯。”
米那米:“也许是他自己懒呢,一层楼都懒得上。”
“哈哈哈。”德老大不敢笑太大声。
听到对方笑了,米那米才稍微松了口气。
温兔岁来汇报情况时,说德老大没有跟大家玩,也没有选择一起去吃饭而是独自垂着尾巴回了房间。
“晚饭合口味吗,我们食堂吃炖菜比较少。”
隐瞒掉自己把那些药丸藏起来这件事,德老大:“窝窝头挺好吃的,如果没放西兰花就好了。”
“我还吃了一个大苹果,一整个。”
米那米嗅了嗅:“你竟然有一整个大苹果,我今天怎么只有四分之一。”
德老大连忙说:“因为你还没彻底康复,其实那个苹果也不是很甜,挺酸的。”
俩狗围绕着到底是脆苹果好吃还是面苹果好吃讨论了一会儿,米那米又问:“安抚中心里的同事你见过了?”
德老大:“嗯,温兔岁带我去操场见了几个。”
将自己跟焦糖和羊咩咩道歉告诉给米那米,德老大:“说起来有个叫邪恶摇粒绒的家伙怪怪的。”
“邪恶摇粒绒?”米那米:“什么邪恶摇粒绒?”
德老大:“是一只灰色泰迪,自称邪恶摇粒绒。”
“……”米那米:“中心只有一只灰色泰迪,她叫芝麻团。”
德老大把被芝麻团狗狗祟祟威胁跟踪的事说了一遍。
“对了,她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收起吐出的舌尖,米那米顿了顿:“安抚中心的狗大多从出生起就待在这里,但也有少数是外来的。”
“芝麻团是助理姐姐从垃圾桶边捡的,来时她的声带就已经受损了。”
德老大:“果然…”
那嘶哑卡顿的声音一听就是嗓子有问题。
米那米:“她不是故意针对你,因为我上次受伤她可能有点误会,所以……”
德老大并不在意被针对:“她声带是被咬坏的?”
隔着门,他看不到米那米的表情染上一丝悲伤。
“不是,是她的主人。”
德老大不可置信:“什么…”
米那米:“芝麻团喜欢保护她主人一家,每次走廊里有声音,她都会冲上前警告威胁。”
“但是你知道的,人类听不懂我们说话。她的主人并不理解她的意思,带她做了声带切割手术。”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她被遗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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