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铜的厚重殿门虚掩着。
周驭伸手,推门。
吱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碧辉煌的殿堂内,死一般寂静。
衣着华贵的贵族们瘫倒在地,有人蜷缩在桌下,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昂贵的礼服沾满酒渍和秽物,精心打理的发型皆凌乱不堪。
他们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只知道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降临,然后所有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直到天边闪电再起,惨白的光从门口投入厅内。
周驭站在门口,高大的黑色身影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影子拉得很长。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大衣下摆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渍。
有人认出了那张脸。
“周...周驭?”一个瘫在柱子边的中年贵族颤抖着挤出声音,眼中满是茫然与惊恐。
“他不是...随陛下进了内宴厅吗...”
“他...他想干什么?”
回答他们的,是周驭机械般的动作。
他低头,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只入耳式通讯器,塞进左耳。
接着拿出一只微型摄像装置,夹在湿透的衬衫领口。
随后是手机,单手快速操作几下,又塞回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准备工作。
最后,他拉开了那只黑色挎包的拉链。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周驭从包里掏出一把手枪。
枪身通体哑光黑,合金材质,□□18C,全自动型号,但他拇指一拨,将快慢机拨到了半自动档。
咔嚓。
子弹上膛。
直到这时,周驭才缓缓抬起头。
他抬手,机械五指插进额前湿漉漉的黑发,用力向后一捋。
那张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胡茬青黑,眼底血丝密布。
沧桑,狼狈,却又因那股近乎癫狂的冷静,而充满致命的危险张力。
Alpha露出森白的牙齿。
笑容扭曲,眼底却燃烧着清醒的疯狂。
“让各位久等了。”他说。
*
内宴厅内,枪声清晰可闻。
砰!
第一声,清脆,果断,是半自动点射。
砰!砰!
又是两响,间隔不到一秒。
然后是更长的停顿,仿佛持枪者在移动,在锁定下一个目标。
洛恩的心脏随着枪声的节奏剧烈抽搐。
每一声枪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岌岌可危的理智上。
周驭没死。
这个真相带来的恐慌,远比□□的痛苦更甚。
SX级信息素是规则的破坏者,是现代科技无法抵御的降维打击。
除非杀死源头,或者逃离覆盖范围,否则在顶级Alpha面前,一切防御都形同虚设。
那是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生命体,可以轻易将一个国家的百年筹谋碾成齑粉。
他艰难地抬头,看见周围的老贵族们像蛆虫般在地上蠕动,嘴里含糊地发出求救的叫声。
生死关头,所有体面荡然无存。
只是他很意外周驭没有直接使用屠杀型信息素,那种能瞬间致死的攻击模式,才是SX级最恐怖的地方。
但周驭的选择,反而给了他机会。
“执戮!”洛恩几乎拼尽全力嘶吼。
执戮是此刻除周驭外,唯一还能行动自如的人。
他需要立刻当面向执戮发出保护他离开这里的指令。
三梵宫地下有坚不可摧的庇护所,也是预备的秘密指挥中心。
他要让最近驻守的Alpha军队聚集,在SX级信息素覆盖范围外,对三梵宫进行无差别远程轰炸。
再强大的Alpha也是血肉之躯,届时可与这片宫殿一同化为灰烬。
或者,等周驭的精神力耗尽,再将其一举拿下。
SX级信息素的释放,于源体而言是巨大的精神消耗,如此范围及强度,不出几个小时精神力便会枯竭。
“该死!”
洛恩痛苦到快无法抬头,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何执戮还未赶来。
*
砰!砰!砰!
外宴厅的枪声依旧,此时厅内已沦为炼狱。
周驭持枪穿行在长桌之间,枪身因连续射击已滚烫无比。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Alpha瘫在椅子旁,□□湿了一片。
他看见周驭走近,拼尽全力嘶哑道:“我...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所有...求你别...”
周驭扣动扳机。
咔嚓。
撞针空击的声音。
弹匣空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那Alpha一眼,只是低头,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满弹匣。
退匣,换匣,上膛,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整个过程中,那名Alpha的表情从绝望到狂喜再到更深的绝望。
砰!
子弹击穿胸膛。
砰!
第二枪补在额头。
周驭继续向前。
他来到一名蜷缩在桌边的年轻Alpha跟前。
那人抱着头,身体抖如筛糠。
周驭抬脚,靴底踩上那人的肩膀,用力一碾。
“啊!”
惨叫声中,年轻Alpha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微型摄像头捕捉到面部特征。
左耳内的通讯器传来苏瀛低沉的声音:“莫里埃次子,手上无命案,但侵犯过两名儿童,不过按照帝国现行律法,还罪不至...”
死字尚未出口,周驭已扣动扳机。
砰!砰!
两枪精准地命中□□。
年轻Alpha的惨叫瞬间拔高到非人的程度,身体弓成虾米。
砰!
第三枪,爆头。
枪声落下,周驭抬手按着通讯器,声音阴冷:“接下来,你只要说,有罪,或,无罪。”
苏瀛沉默两秒,回答干脆:“好。”
大部分人周驭认识且了解,便无须苏瀛确认,直接开枪。
砰!
子弹击穿一名老Alpha的眉心,脑浆溅在桌腿上。
砰!砰!
两名蠕动着艰难爬向侧门的Alpha,子弹从其后心贯入,在胸前炸开血花。
侍应生直接掠过不予理会,其余只有极少数躲过了死亡审判。
猩红的液体在地面流淌,汇成小溪,顺着大理石地板的纹路蜿蜒。
SX级Alpha暴力嗜杀的天性,在血腥的刺激下疯狂滋长。
周驭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屠杀型信息素在体内奔涌冲撞,每每濒临失控的边缘,脑海中总会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
“不要滥杀无辜...”
“周驭,听话好不好...”
疯狂与理智在脑海中撕扯。
Alpha咬紧牙关,用最后的清明控制着手指,只扣动那些“有罪”之人的扳机。
从一楼到二楼,二楼到三楼,宴厅到回廊。
枪管打到发烫,卡壳。
周驭面无表情地将□□扔进血泊,从挎包里抽出另一把枪,是定制版口径。
这把枪更重,后坐力更强,但被更强劲的机械手稳稳操控。
砰!
子弹将一名躲在雕像后的贵族连人带雕塑一起轰穿。
石膏碎裂,混杂着骨肉碎片溅了满墙。
四名父子爬进了储藏室。
周驭开门逐一确认,随之从挎包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
手雷滚入。
关门,转身,继续向前走。
轰!
惨叫声被巨响淹没。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条走廊都在震颤,门板被炸成碎片,火光和浓烟从门缝喷涌而出。
周驭没有回头。
他像一具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精准,高效,冷酷。
所过之处,只有死亡与寂静。
一个小时后。
周驭站在三楼外宴厅,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被他放过的那些人,也大半被吓瘫了神智,大气都不敢喘。
鲜血早已浸透周驭靴底,额发被汗水与血污黏在额前,鼻梁,下颌,脖颈都溅满了暗红的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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