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心里一喜,动作更加轻柔,从腰侧慢慢揉到后腰,掌心沿着脊柱缓缓推上去,江亦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大半。
“力气大了还是小了?”他低声问。
“……刚好。”江亦的声音闷闷的。
陆晏继续揉着,指尖在腰窝的位置画着圈,他的动作很规矩,不敢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揉了大概十分钟,江亦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转过来好不好?”陆晏轻声哄他。
江亦犹豫了一下,慢慢翻过身来,他仰面躺着,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陆晏低头看着他,心脏跳得有点快,江亦现在的样子实在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想犯罪。
他把视线移开,不敢多看,把手搭在江亦的腰上继续揉,力道放得很轻很慢,江亦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浅,揉了大概半小时,陆晏才收回手,抱着人一起睡去。
江亦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陆晏还在睡,手臂搭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江亦没有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旁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晏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王阿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陆,小江,早饭做好了,我先走了啊。”
陆晏的眼睛这才慢慢睁开,迷迷糊糊地在江亦后颈蹭了一下,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江小亦,早。”
“醒了就松开我。”江亦说。
陆晏又蹭了一下,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都没有起床的意思,江亦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起来,我好饿。”
听到他喊饿,陆晏这才清醒了一点,他把人抱进浴室洗漱。
两人洗漱完下楼,餐桌上已经放着早餐了,江亦在餐桌前坐下来,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陆晏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今天要出门吗?”江亦问他。
“嗯,下午出去办点事。”陆晏把手机收起来,也开始吃早饭,“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去哪吃?”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晏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但表情很镇定。
江亦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下午陆晏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在江亦额头上亲了一下,“在家乖乖等我。”
把人送走,江亦就回房间继续把昨天没补完的笔记给补上,一直到下午五点整,陆晏才回来。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也打理过了,比平时整齐了不少,他朝江亦伸出手,“走吧。”
江亦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两个人出了门,陆晏没有叫司机,他自己开车,车子没有往市中心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街,最后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
陆晏把车停好,下了车,绕到副驾驶帮江亦开门,江亦解开安全带走出来,两个人走进去,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放着一束红玫瑰和一个小烛台,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着。
江亦站在桌子旁边,看着那束红玫瑰,挑了挑眉,心里那个念想得到了证实。
陆晏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走到对面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郑重其事地开口:“江亦。”
江亦抬起头看着他。
陆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绒布面,巴掌大小,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江亦面前。
江亦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有打开,“你干嘛?”
“打开看看。”陆晏的声音有点抖。
江亦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做工很粗糙的银色戒指,素圈的,没有花纹,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那两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晏,“这是……求婚?”
陆晏猛地咳嗽起来,他连忙摆手,“不是,我是想说,江亦,做我男朋友吧,我知道对你来说我已经表白过了,但是那是游戏里的,在这里,我也想把仪式再补一次。”
说完,他紧紧盯着江亦看,即便知道了结果,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江亦轻轻笑了一下,他点了点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调侃道:“这算什么?先上车后补票吗?”
陆晏尴尬地赔笑道:“我很早之前就准备了,但是我也没想到昨晚会突然先做了……所以,你愿意吗?”
江亦没说话,他笑着朝陆晏伸出手,陆晏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抖着手去拿戒指,江亦的手指比陆晏细了一圈,银色的素圈从指节滑进去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他轻轻转了转,戒指就乖乖戴好了。
戴完后,江亦也拉过他的手,表情郑重地给他戴上,陆晏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圈银色,手指张开又合拢,光线从不同角度折射过来,戒指一闪一闪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翘得老高,他把手举到江亦面前,“好看吗?”
“好看。”江亦说。
“你的也好看。”陆晏把江亦的手拉过来,两只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银色的戒指在烛光下交相辉映。
“以后请多指教啦,男朋友。”
……
(全文完)
第62章
陆晏最近有点太粘人了——这是江亦经过长达一周的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解剖学课本还停留在八章,荧光笔的痕迹歪歪扭扭地停在某个神经分布示意图上,而他本人正微微偏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
准确来说,是透过窗户玻璃的反光,盯着身后床上那个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正毫不遮掩地“欣赏”他的男人。
陆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最近一周,江亦每晚在书房复习,陆晏就会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姗姗而来,往书房的沙发上一坐,美其名曰“陪读”。
但江亦严重怀疑他根本没有在工作,因为每次他回过头去,都会撞上那双含笑的眼睛,陆晏的目光黏得像化开的麦芽糖,甜得发腻。
而陆晏上一次这么粘人还是在他们结婚后的那两周,当时两人刚结婚不久,感情正浓,自然是想多在对方身边待着。
所以那个时候陆晏每天起早贪黑地开车过去他学校给他送饭,三餐一餐不落的送,就为了能和他多见一面,江亦也心疼他来来回回的跑,刚好大三课不多,他就申请走读了。
但陆晏最近又变回了那副粘人的模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有二十五小时都跟在他身边,连上厕所陆晏都想跟进去给他扶着,实在太粘人了。
江亦上网搜过,如果丈夫突然变得粘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出轨了,因为愧疚会变得比之前更粘人,这是一种补偿心理,江亦否定了这种可能,他相信陆晏。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江亦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因为你的丈夫没有安全感。
没有安全感吗……江亦撑着下巴思考,最近他在忙着准备下周的期末考,确实有点冷落了陆晏,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十天没有做过了,之前最久一次才六天,已经打破记录了。
所以是因为受到冷落,所以才变得粘人了吗?
“看够了没?”江亦终于转过头,语气平淡,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毛病,一害羞耳朵就红得要命,完全不受控制,用陆晏的话来说,这叫“生理性出卖主人”。
陆晏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撑在江亦椅子的两侧,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江亦肩窝上,侧头去看他面前的课本。
“宝贝儿,你看这页看了快二十分钟了,这个神经节是有什么特别的魅力?比老公还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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