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卢撒在魔女的森林中生活了十八年,他知道什么对她们来说是种冒犯,当下从腰间抽出匕首抛了出去:“只是为了自保。如果你不喜欢,我丢了就是了。”
那声音半晌没有说话,就在两人以为那人已经离开时,那声音终于再次响了起来:“聊天可以,但是只能有一个人。一周之后再来找我,我会在这里等你。这是我们的约定——只能来一个人。”
微风吹起脚边落叶,尤卢撒再定睛看时,那把匕首已然消失无踪。
“尤卢撒,我们先回去吧。”伊斯维尔的声音唤回了尤卢撒的思绪,他定了定神,发现那幢小木屋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遇到魔兽,他们也没再开口,各自思索自己的心事。
直到两人越过结界,重新回到学院的区域,尤卢撒才道:“既然她早已发现了我们,为什么要等我们深入森林才开口?”
伊斯维尔碰了碰尤卢撒的手背,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或许……她是想见见你。”他道。
见见另一个魔女的孩子。
虽说魔女那话表面上是让他们选出一人来同她会见,但两人都清楚,这句话是对尤卢撒说的。
伊斯维尔感觉尤卢撒的手握紧了他,他用同样的力道回握,轻声道:“没事的。”
他没有从那位陌生魔女身上感受到丝毫恶意,有的只是好奇与隐约的警惕。
令他怀疑的是时间,一周的间隔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伊斯维尔莫名觉得这时间中可能暗含深意,但他对此尚不明晰。
那位魔女的真实意图如何,也只有一周后才能见分晓了。
*
塞科斯特学院的周年庆典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其间夹杂着各种活动,只是可惜伊斯维尔二人都没有闲工夫参加,当所有人欢欣鼓舞的时候,正是他们调查的最好时机。
阿塞洛缪的记忆依然没有恢复,伊斯维尔二人也没有告诉他真相,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明天学院会开放外来者参观,”尤卢撒用笔尖拨弄着花瓶里的白蔷薇,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学院组织了魔族院系的竞技赛,你要来吗?”
魔族热爱竞技,除了最普通的一对一比试,大大小小的竞技和挑战赛层出不穷,他们借此来发泄过于旺盛的精力。
伊斯维尔的院系也有相应的活动,但并不是强制参加,比起那个,他对尤卢撒更有兴趣。
“好啊,”他笑了笑,不带情欲地亲了亲尤卢撒的耳朵,“我会早些过去的。”
尤卢撒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在伊斯维尔的微笑中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伊斯维尔好像……还挺喜欢亲亲抱抱的。
尤卢撒想。
有些问题直到现在尤卢撒才开始思考,比如该做些什么才像个合格的老师,比如毫无经验的他该如何在接吻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又比如,精灵和魔族该如何调节他们的欲|望问题。
魔族重欲,而精灵惯于克制,如果说魔族大街上看不见一个小孩是因为他们觉得麻烦,那精灵子嗣稀薄纯粹就是因为他们过于浪漫的脑子里根本没太多旖旎的想法。
王族精灵更是如此,他们无须通过最基本的方式繁衍子嗣,尤卢撒甚至怀疑伊斯维尔到底有没有那功能,毕竟两人曾无数次在同一个房间醒来,尤卢撒却从未见伊斯维尔有过某些让人尴尬的反应。
……算了。尤卢撒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心不在焉地想。
如果对象是伊斯维尔,也不是不能接受。总归不会憋出病来……大概。
由于竞技赛的缘故,这些日子魔族院系的课程都结束得相对较晚,伊斯维尔下了课便会过去接尤卢撒一起回去。
同往常一样,伊斯维尔在校场后方的准备室外停留片刻,以确定里面没有两个或多个兴头正盛的魔族在里面办事。
准备室的门虚掩着,伊斯维尔飞快地向屋里看了一眼,准备着如果里面有旁的人就为他们把门带上。
他确实瞥见了其他人的存在,但只有一人。
那人生着茶色头发,高大的身形此刻却显得鬼鬼祟祟的,他打开柜子,不知在其中放了些什么。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伊斯维尔收回视线,不自觉拧起了眉。
肯佛·普里迪,伊斯维尔知道他与尤卢撒有过不愉快,甚至因此迁怒到了伊斯维尔身上。
他在尤卢撒的置物柜前面做什么?
听见屋内传来关门的动静,伊斯维尔放轻脚步躲进了走廊的拐角,待那人脚步匆忙地离开,这才走进屋内。
属于尤卢撒的那个置物柜好好地锁着,想必是普里迪从不知何处弄来了钥匙。
校场置物柜的钥匙一般配有两把,一把在尤卢撒本人手上,另一把则给了伊斯维尔保管,以免需要拿取什么东西。
伊斯维尔打开柜门,目光细细搜寻了一通,在角落发现了几瓶浅色的药剂。
尤卢撒进屋时就看见伊斯维尔站在自己柜子前,他故意咳了一声,道:“做什么呢?”
伊斯维尔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柜门随手关上,笑道:“看看你有没有丢东西。”
“我能丢什么东西?”尤卢撒挑了挑眉,觉得伊斯维尔这话暗含深意。
他刚洗完澡,周身气息湿润温暖,伊斯维尔为他烘干半湿的头发,偏头在他脸颊边吻了一下。
“丢什么都不要紧,”他笑道,“别把我丢了就好。”
尤卢撒一噎,他捏了一把伊斯维尔的脸,哭笑不得道:“别什么情话都学,又是哪儿听来的?”
“书上看的。”伊斯维尔如实坦白。
什么书这么肉麻?
尤卢撒正想教教伊斯维尔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以树立老师的威严,下一秒,准备室的门被敲响,一人在门外喊了一句:“有人在吗?”
伊斯维尔看了尤卢撒一眼,上前打开了门。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进屋内,有魔族,也有其他院系的魔法师,胸前的白蔷薇校徽下挂着一枚金色的花苞徽章。
是学生会?
伊斯维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群人,为首那人一双眼睛细而小,伊斯维尔花了一番功夫才与他对上视线。
那干部走上前来,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屋内两人身上。
“尤卢撒·万汀在吗?”他明知故问。
第93章
“我是, ”尤卢撒抱臂靠在柜子边,懒洋洋地答,“找我做什么?”
“学生会接到举报, 有人看见你在训练时使用禁药,我们现在要对你展开调查。”领头人回答。
刚刚还看见普里迪在尤卢撒的柜子前不知做什么, 几十分钟后学生会的人就来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伊斯维尔抿紧嘴唇, 正要说什么,尤卢撒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皮笑肉不笑道:“轻便吧, 不过, 可别弄乱东西。”
他后退一步让开位置,把自己的柜门也打了开。
几人走上前去在柜子里翻了一通,东西被丢得满地都是, 看得伊斯维尔直皱眉。
“这是什么?”一人翻出了一只水壶, 在尤卢撒面前晃了晃。
“之前有人把我的水壶踩烂了, 买了个新的作赔礼,”尤卢撒顿了顿,补充,“我没用过。我不习惯用别人给的东西。”
那只水壶外观崭新,内里一股独属于新物的古怪气味, 倒也应证了他的说法。
尤卢撒平时用的水壶已经被另一人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
领头人上前接过那只从柜子里翻出的水壶,摸索片刻,竟是在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扣。
水壶的底部松了开, 一堆褐色的粉末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这是……”一人捻起一撮粉末在鼻子底下轻嗅,断言道,“一类禁药, 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速度和力量。不过闻上去有些受潮,大概已经放了很久了。”
领头人闻言,直直望向尤卢撒,厉声道:“你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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