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法一是为了让民众对佛门道理有所了解,不必沉迷于各种人生难题,二则是为了让你更加精进自身。”
“除此之外也有第三点。”方丈竖起三根手指。
祝奚清困惑反问:“第三点是什么?”
方丈也不卖关子:“官家无论再怎样扶持道佛二门,会犹如下批军费般下批资费,但这笔钱的数量总归还是不会超越军费。”
“佛门中人修行,往往还是要依赖于香火钱,或是售卖平安符,或是商贩及官宦家族前来请佛像镇宅。”
外出讲法,是只有对祝奚清而言,才是具备修炼增强提升自身的作用。
其他和尚外出讲法……
更像是去外头推销平安符,虽说这些开了光的平安符也确实有作用就是了。
“听着很不像是高人的模样,对不对?”方丈摸了摸祝奚清毛茸茸的小脑袋,“但这样才是对于官家和寺庙而言的最合适方式。”
“那些香火钱,事后也都会投入和尚们的修炼之中。寻常和尚修佛也与你不同,多数时候他们更像是那江湖人士般,先要修出内力,对佛门功法有所心得,过后才能将内力转为佛力,从而具备镇杀邪祟之能。”
“就像是你比较熟悉的那个法号空观的和尚,他的成长路线也是这般。”
那袈裟之下,可是全身的腱子肉呢。
只要这般路线不出错……
那么那些跪坐在寺庙中诵读经书的和尚们,随时都可以拿出佛杖金钵冲出寺庙,追着那些妖怪们暴打。
方丈之后还说了道家那边。
他们更多的是以自给自足的方式实现修行。
自己种地种菜,织布做衣,搭建房屋。官家批下来的经费,不同于和尚们还要管着衣食住行,人家那是无条件把所有经费全都拿来修炼,甚至还花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补贴修炼。
是以同时合作的道人和和尚之间,总是和尚显得更老成一些。
但实力高强的道人和数量众多的和尚之间,谁优谁劣也还真是说不清楚。
以轻快的口吻讲明这些,方丈便督促着祝奚清下山去了。
国寺山脚下,已经有陶家来的马车等着。
月月如此,风雨不曾停歇。
祝奚清看见后和驾车的关长水打了个招呼,“师父。”
也不叫抱,他自己就撑着小身板爬进了车架。
关长水见他坐稳扶好,顺手还从怀中取出一个温热的饼子递给祝奚清。
“先吃个肉饼垫垫肚子。”
这也算是国寺和陶家默认的规则。
祝奚清回家当日,国寺是不会为他准备素斋做午饭的。
好叫他回家后自己吃些肉食类的食物,补充营养所需。
至于这种默认规则是否会引起议论……
当然也是有的,毕竟关注佛子之名的人太多了。
若非当初陶伊求来的一纸圣旨,佛子各种德不配位的言论早就传遍天下了。
然而尽管事实只是一个五岁小孩需要吃些肉食补充身体所需营养,防止营养不良。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仍有些鬼魅之流偷偷嘀咕。
总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存在。
不过这些通常都不会被祝奚清接触到。
一部分嘴欠的会被陶伊嘴回去,另外一部分稍严重了些的,则直接会被关长水套麻袋打一顿。
更过分的话,那就自然是上官府处理。
索性这部分人也不算多,更多知道佛子之名的还是期待他将来的成就,期待那些妖邪之流能在佛子之名下永不出头。
祝奚清慢悠悠地吃完饼子,车驾也已然抵达陶府。
眼下一年过去,陶府也终于不再是空荡荡的只住一对母子。
还多了一个官家特意指派做饭的厨师,以及一只云玄半年前带来的黑猫。
祝奚清归家后,原本坐在墙上甩尾巴晒太阳的猫咪,一溜烟就跳了下来,并扑进他的怀中,拉出细长的声线,喵喵叫着。
关长水看得一言难尽。
须知他点灯,在隔壁二进小院子里练刀时,这只猫就会翻过墙头,蹲在他家院子里,对着他一顿鬼哭狼嚎。
嗷呜嗷呜的。
关长水一开始还以为自己院子里有脏东西,后来黑猫又这么搞了几次后,关长水明白了,这只猫压根就是嫌弃他夜里不睡。
再看看现在……
关长水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鱼干递给祝奚清。
因为他喂,这猫还不吃。
祝奚清喂,那就是可可爱爱,小口啃食。
陶伊喂,那就跟三天没吃过饭一样,生吞猛塞。
厅前门内,陶伊也听见了黑猫拉长的声线,自然也是知道祝奚清回来了。
看他抱着猫玩的样子,只说等会洗手吃饭。
饭桌上谈起各自的事,祝奚清传达了方丈说自己修炼有所成就,过些时日就可以下山讲法之事。
陶伊也说起了另一件事。
“早些年引起陶家灭亡的敌国,眼下又派了使臣过来,说是两日后就能抵达京城。”
“这是何意?”关长水不明所以,他对这些政事了解属实不多。
祝奚清帮忙解释了一下,“使臣这类人,在弱国向强国出使时,是伏低做小卖惨;在强国向弱国出使时,是下发通知;而在国力差不多的时候,则要结合现状分析。”
“既有可能是交好维持和平盟约,也有可能主动挑衅,前来送死……”
“后者就是那战事又起的征兆了。”
“若使臣前来挑衅,我方不予回应,便会容易被看低。若我方给予回应,甚至将其处罚乃至处死,则又会背上一个破坏和平盟约,想要开战的黑锅。”
“是一群只要出现,就象征麻烦的人。”
祝奚清埋头又干了口饭。
关长水也听明白了,转而将目光投向陶伊,神色间有些担忧。
陶家灭门之事,便是早年家主受敌国妖孽蛊惑,大开边境城门,不战而降,从而致使陶家全体男子被砍头处死,女子流放或入贱籍。
家仇国恨皆在,陶伊逐渐平和了一年的心绪,怕是又要升起。
但陶伊却摇了摇头,“这事在眼下与我无甚关系。”
“数月前皇后被皇上授意,试图邀我进宫中做女官,此事我都已经推拒,如今那使臣之事,又怎会和我一个只做些小生意的陶家后人有关。”
不是不恨,只是知道大局为重。
“我说起这事儿,也不是想要谈论陶家过往,而是,如今世人皆知当时陶家家主受敌国妖孽蛊惑……这一信息,不仅预示着敌国存在妖孽,想来也和其官家有所牵连。”
“要真是我猜测的这种局面,且敌国有再起冲突的想法……”陶伊将目光看向了祝奚清,“即便他现在只有五岁,只要佛子之名挂在身上,也断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何止是不可能置身事外。
当天午饭过后,祝奚清既没有午休,也没有再次坐禅修炼,就直接被宫人召进了宫中。
官家配备的马车坐着确实柔软,但也让人心烦。
一入宫中,便是熟悉的御书房以及熟悉的观星阁主。
见方丈不在,祝奚清还诧异了一下。
那观星阁主估计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只说方丈目前在国寺中主持大局,轻易不会入宫谈论事宜。国寺住持则另带了一队僧人往使臣所在方向前去。
意在他们入京之前,一举断定其队里是否有妖孽之物。
“那为何不更早些去?”祝奚清询问出声。
不过回答他的倒不是阁主,而是坐在首位上的皇上。
“使臣入境以后,就被各方驿站处守备的道人与和尚盯死。但盯着使臣队伍的人,却回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其中一个说法自然是使臣队伍内里没有妖孽。
但另一个说法却是有,甚至还不止一个。
为何判断如此不同?是实力差异还是什么别的?皇上当然也会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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