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知道的消息,长老当然也能知道。
其中有几位当即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搞死。
到时该如何划分利益,那也不是俞家家主一个死人该操心的事。
也有相对保守的长老说,要不到此为止,大家还能各退一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激进派长老却说,哪还有留一线的机会。
俞家家主之前能给出五百斤的灵石,看似只是保了其中某一位长老,可实际保的却是一整个长老团。
毕竟一个长老被推出去,其他长老就会兔死狐悲,而保住那一个,其他人也都会老实干活。
谁知道本该老实干活的人不仅有二心,现在还想篡夺他的位置。
能当上家主的,个人肯定在哪一方面有特别出头之处。
比如俞家家主。
他决定舍弃护卫赔钱保长老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的果断。
他这会觉得长老不配,那把人弄死时也是干脆利落。
与其自己死了,那还不如尝试先把家主一波带走!
长老们决定上了。
俞家内部发生的事被容家人控场控得稳稳的,消息及时传递,全然没有延迟。
而就是在这样狗咬狗到准备拆家的局面中,解逸给顾易递了个消息,说是伏元嘉收拾收拾准备来了。
“我知道你要想要亲手杀死敌人的想法,但他的实力不是你我能抗衡。”
“你最好有应对之策。”
解逸与顾易在容府凉亭中对身而坐,顾易正在慢条斯理地喝茶,解逸则皱着眉毛,说一句停半句。
“否则我当初也不会让梦柔想尽办法进容府。”
“那伏元嘉的实力具体如何?”顾易反问。
解逸眉毛越皱越深,语气沉闷:“半步元婴。”
“就算不想承认,但伏元嘉的修炼天赋其实不差,其次就是他联合上邪修以后,也用过一些异端的法子提升实力。”
“也就是说,他境界上有半步元婴的实力,实战表现中,却并不一定能比得上。”顾易轻轻放下茶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境界压人也一样是压人,你确定你能在半步元婴修者全力爆发的时候抵御住那种压力?如果你能挡得住还好,如果挡不住,那弯腰的那一刻就是你命丧之时。”
解逸说的可不是风凉话,而是事实。
“那你觉得,伏元嘉能带多少人来?”
解逸突然沉默了。
“城中的那些你的兄弟姐妹当然都可以是他的势力,但也都可以成为背叛他的人。你有想要摆脱他的限制的想法,没道理其他人就能接受自己一生都是被控制的工具。”
“就算他身边有邪修的人,那你觉得,伏元嘉这等人会随身带着实力比他强的人吗?”
解逸很憋屈地承认:“不会。”
“实力高强者跟在那人身边,他根本不会把其当做是保护自己的人,只会认为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对方手中,或是被监视被控制。”
“我不愿接受的东西,他当然也不愿意接受。只是那等人早已经习惯了,‘在我之上,众生平等;在我之下,阶级森严。’”
解逸眼神里闪过厌恶。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能保你不死,但也就只是保你不死,你敢不敢正面对上伏元嘉?”顾易盯着解逸,此时眼前人根本没有回以目光,而是单方面陷入思索。
半晌过后,他轻叹着道:“我想我还是会的。”
“人在一无所有,却仍要博取自由时,能赌的不就只有自己的命吗?”
这下解逸对上了顾易的目光。
“在命都能被保下来的情况下,我想无论我损失其他任何东西,那也都无所谓,毕竟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是我。”
顾易盯着他好一阵,盯得解逸又一次眉头紧皱时才说:“我算是有些理解,伏元嘉为何会想让你成为我的‘好兄弟’。”
解逸脸色瞬间扭曲一瞬。
“你当我想那样做吗?!”
这话看着正经,但对解逸来说恶意极大。
梦柔可以是道侣,他解逸也可以是。
不过索性顾易没有伏元嘉的思路,只单纯以为“兄弟”是为了成为能被他托付生命的生死之交。
“十二位金丹修者小队,除了彼此之间的高配合,他们还有压箱底的联合封印阵法。伏元嘉那等与顾家有仇,却还仗着顾家的名声想要侵夺俞家之人……”
“同为腾州留城中人,容家不愿,苏家不愿,与之有仇的我顾易也不愿。”
“当然,你这个‘儿子’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这种人,大义灭亲对于你这种在俞家事件中扮演墙头草的角色来说,姑且也算是个对外的好名声。”
顾易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解逸没好气地说:“你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又何必逗我玩。”
“你也可以同样把我的举动当做,‘看到敌视我的人不爽我就爽了’这种心态。”顾易不介意他人对自己的任何评价,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解逸又气得咬牙。
对外时他能算计各方,可一对上顾易却总是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真的不是什么老怪物的转世吗?
解逸已经第二十次开始想这个可能。
三日后。
城外。
在各方期待或嫌弃的目光中,伏元嘉也再一次回到了腾州留城。
第16章 无情道亦可渡劫飞升(十六)
伏元嘉第一时间就想要接见解逸。
当然,解逸也在三天前就搬出了容府。
但做戏做全套,他搬出去的时候,与其说是被搬出去的,不是说是被扔出去的。
那时他对顾易还很愤怒,但三天后见伏元嘉对他没有任何怀疑的模样时,心下只感慨顾易计谋深远。
“父亲。”解逸单膝跪下低声呼喊。
此时他们正在留城城外,间隔老远都看到城门上那恢宏的“留城”二字。
城外一片空地处,伏元嘉布了障眼法,隐去二人身形。
此时他正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声,“嗯。”
伏元嘉外表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神色不怒自威,瞳孔浑浊似有腐败枯叶浸泡其中,他鼻梁上还有着一道从右眼瞳孔正上方横穿至左侧鼻翼下方的疤痕。
那正是当年他大闹婚礼时,被顾冠渊打出来的伤。
当下的伏元嘉正双手背在身后,那双手倒与脸部状态不同,褶皱众多,宛若暮年将死之人,指甲缝里也有着好似凝固血液般的黑红色污垢。
只看这么个人,第一想法就是邪性。
而就是这么个人,解逸整整面对了十六年。
十六年也依然无法适应。
解逸跪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置身于火炉中,被炙烤不止,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不过因为他低着头,也叫人看不明白那究竟是受恐惧产生的态度,还是单纯憎恨到难以掩饰。
不过不管是哪个伏元嘉都无所谓。
这男人上来第一句就问:“与顾易交好的任务进度如何了?”
“虽有进展,但还不足以让他把我当成可以依托性命的兄弟。”解逸低着头老实交代,瞳孔深处却在酝酿风暴。
“梦柔呢?”
“已经住进了容府。”
伏元嘉突然呵呵一笑,那沉重而又沙哑的声音叫人毛骨悚然,“看样子你的这位妹妹要比你做得好。”
解逸把头埋得更深了。
伏元嘉之后的话看起来倒不像是打算对他施压的样子,“我特意走这一趟,可不只是为了这些小事……”
他拉长声音,解逸也就自然明白这是等他开口呢。
先交代了大致情况,转眼就说起伏元嘉以与顾家关系好的说法帮顾易出头,从俞家那获取利益之事的可行之处。
“容岚已经有一段没出现了,我认为相比于替顾易出头,她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这件事有可能是去接触顾冠渊的师父,也有可能是她自身修炼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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