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
扶苏低头看去,秦政发现他低头,也跟着低头看去。
桥松抬头和父亲以及大猫对上视线,先是疑惑了一瞬他爹居然有耐心养猫而且亲自抱猫来买东西。但很快就从大猫清冷的视线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会是他祖父吧?!
桥松震惊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
“汪——?!”
祖父——?!
秦政听懂了他的狗言狗语:……
秦政不可置信地看着狗崽子,这是在喊他吗?总不会是在喊抱着他的太子吧?
所以继他这个皇帝穿成猫之后,他的孙子也穿成只狗了?还是个巴掌大点的小奶狗?那为什么太子没变成宠物?
秦政开始思考,自家儿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只有他能幸免于难。
扶苏已经嫌弃地抖了抖腿,试图把扒在脚踝上的小东西抖掉。什么玩意儿跑来碰瓷他,他养一只猫陛下已经很费劲了,没兴趣再养一只。
秦政及时回神阻拦:
“喵。”
扶苏哪怕听不懂他爹在说什么,却意外地可以敏锐分辨出他语气里的含义。于是停下了动作,重新放下了脚。
放下去的时候还注意了一下,没有踩到小狗的尾巴。
扶苏有些意外:
“陛下是想养这只狗崽吗?”
秦政点了点头。
扶苏嫌弃地看了一眼狗崽子:
“这可是一只哈士奇,会拆家的。到时候家具都要被啃烂,我可没有兴趣每天遛狗。”
遛狗多累啊。
秦政却顿时觉得遛狗很不错,可以让儿子锻炼身体。至于拆家这个问题,先不说这是孙子,不是真狗,就算是真狗,他也有自信可以管住对方不敢拆家。
所以秦政非常坚持:
“喵!”
扶苏拿他没办法:
“好吧,养就养吧。”
已经养了一只祖宗了,再养一个其实也没那么费劲。
桥松感动至极。
果然还是祖父对他最好,渣爹不想认他,幸好有祖父在。不然他就要被抛弃了,继续在这个宠物店里当只狗崽子。
给家里两个小祖宗买完东西之后,扶苏果断选择了加钱请店长帮忙送到宿舍。他实在是不想自己拎东西了,何况他还要一手抱猫一手拎狗。
本来扶苏是想把狗崽子放在地上,让他自己跟着的。但是这崽子太小了,一不小心就能踩到,小短腿还走不快,怕他跟丢,只能自己拎着。
桥松被拎着脖颈很不高兴,但生理反应让他难以动弹。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就是比较费劲,而且他担心自己一动就会被臭爹顺势扔掉。
好不容易回到家,桥松满血复活。他立刻扒拉着沙发罩子爬上去,像个大爷似的瘫在了沙发里。
但因为狗崽太小,直接陷入了沙发缝隙中。扶苏没注意到他,险些一屁股把他压扁。
桥松立刻窜出来,站在沙发扶手上气愤地汪汪大叫,谴责亲爹谋害亲子。
秦政:……
秦政头疼地喵了一声,让他闭嘴。
宠物之间可以无障碍交流,桥松听懂了,乖乖闭上嘴巴。可他心里有些委屈,觉得祖父这是在拉偏架。
扶苏显然没那么了解儿子,他能敏锐察觉到父亲的想法,却搞不懂儿子在叫嚷什么。
见小奶狗气势汹汹,扶苏还感慨:
“这么凶?我听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他叫这么大声,不会是小东西在虚张声势吧?”
桥松:???
桥松顿时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他爹的手腕上。但是奶狗根本没什么咬合力,连个皮都没破。
扶苏有些意外:
“会咬人啊?不错,以后有看家护院的了。等着,我去给你冲奶粉,这么大了居然还没断奶。”
说着就要作势起身。
桥松更气了:
“汪汪汪!”
你才没断奶呢!
秦政被吵得脑袋疼:
“喵呜。”
不许吵架。
桥松往祖父身边一趴,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一双狗狗眼水润润地看着他祖父,看得秦政都有些心虚了。
大猫猫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脑袋,权作安抚。
桥松看他爹走开,泄气地说:
“父亲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已经断奶了,还听信了店长的话,非要给我泡奶粉。”
秦政看了一眼往厨房去的扶苏:
“他不是去给你泡奶粉的,他才懒得弄这些。他应该是点外卖去了,一会儿跟着朕吃饭。”
他家太子连橙子都不愿意剥,吃水果只吃用水一冲就能直接啃的,或者剥皮三两下就能剥完的。这么懒,指望他给奶狗冲奶粉,属实是想多了。
结果桥松的反应是:
“可恶!他居然连给我泡一杯奶粉都不愿意!我果然是捡来的!”
秦政:……那你到底想不想喝奶?
扶苏点完外卖回来,把狗捞起来打量了一下。检查检查牙口,检查检查爪子,检查检查……
被奶狗又一口咬在了手上。
乱扒拉什么呢!他又不是真的狗!他爹就是故意把他当狗玩!
扶苏还真是故意的。
自从陛下非要养这只小东西后,扶苏其实就意识到了,这狗芯子里也是个人,大概率还和陛下认识。
刚才故意说那些话试探他,狗崽子的反应也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狗明显听得懂人话,刚说他不会咬人,他就咬了。
扶苏不容抗拒地揉了揉他小肚皮:
“这么凶呢,前世是干什么的?脾气暴躁,不会是个纨绔子弟吧?”
桥松大怒:
“汪!”
他跟臭爹比起来,明明是臭爹比较纨绔吧!他这么乖巧懂事,群臣都夸太孙比太子稳重可靠,凭什么说他纨绔!
秦政制止了这场矛盾:
“喵。”
别闹。
这两个,一个暴躁,一个故意挑衅,家里根本太平不起来。也不知道这对父子是怎么处成这样的,一点都不像他和太子一样父慈子孝。
扶苏放下狗崽子:
“陛下,这是哪个?”
秦政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桥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呜呜?”
他和祖父对视了片刻,反复确认,不可置信。最后终于不再抱有侥幸心理,承认了他爹和他祖父失忆了。
为什么就他没失忆?
不过变成动物后,也说不清楚是失忆了好还是没失忆好。
没失忆就得被迫接受自己当个动物,无力挣扎。失忆了也有傻乎乎以为自己真是个动物,最后留下黑历史的风险。
桥松顾不得其他,开始和他祖父互相交流信息,看祖父还记得多少东西。
经过一番交谈,他终于搞清楚了。
祖父只记得自己以前是个人,推测出可能是个皇帝,认出了儿子是哪个,别的都不记得。
而他爹,啥也不记得,以为自己就是个现代大学里的老师。
桥松生气地在原地踩了踩:
“祖父怎么失忆了还记得父亲?”
嫉妒使小狗面目扭曲。
秦政移开视线不看他:
“朕也认出了你。”
桥松完全没发现这是他祖父在哄他玩,听完果然相信了,高兴起来。其实他祖父压根没认出他来,是听到桥松自己扑过来喊祖父和父亲,才意识到这是自家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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