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眼看不见,他就能三下五除二爬上围栏翻过去。然后一路悄悄摸摸地跑到店门口,趁人不备钻出去。
不过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狗崽实在是太显眼了,无论桥松怎么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没什么用。
每次不是在趁着客人开门想往外跑时被及时拦住,就是在趁着店主姐姐被其他幼崽吸引注意时试图翻栏杆被逮住。
好几天下来,他就没能成功迈出宠物店大门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巴掌大的狗崽被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松松摘下来,放回崽群里面。桥松生无可恋地趴在那边,身边是一堆傻了吧唧的崽子,正在打滚玩闹。
第五次被翻滚过来的同伴撞到,又遭到了其他同伴拱他肚子之后,桥松痛定思痛,决定夜里趁着店主睡了再进行下一次尝试。
这地方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桥松没有失去记忆,所以他坚决拒绝被当成狗崽养。
而且这些天他都好几次看到他爹从店外路过了,说明对方就住在这附近。他只要想办法跑出去,再找到他爹碰瓷一下,哪怕他爹失去了记忆,应该也会愿意养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狗崽的。
毕竟他爹以前就养过狼狗,应该不会嫌弃宠物狗。
店主姐姐端来狗食盆:
“吃饭饭啦宝宝们!”
桥松不为所动,他拒绝吃狗粮。
店主姐姐把食盆放好,笑眯眯地看着其他小狗崽都一窝蜂跑过去胡吃海塞。
见松果宝宝还是那么的挑食,一口都不肯吃,也不嫌弃它麻烦。而是拿出了小奶瓶,抱起桥松,喂他喝nainai。
桥松浑身一僵。
店主姐姐强势而不容拒绝地把奶嘴怼进他嘴里,哄他快喝。
而后还十分无奈又宠溺的感慨:
“你这个坏宝宝,这么大了还是不肯断奶。唉,真是让人头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己吃饭呢?”
桥松:…………
是他没断奶吗?你再说一遍,是他没断奶吗?
他已经尝试过拒绝喝奶了,但是根本没用。不吃狗粮也不喝奶,是要饿死的,所以最后他还是憋屈地选择了奶。
毕竟这是羊奶又不是狗奶,不算他没断奶。羊乳牛乳这些东西人也常喝,他可以催眠自己是正常补钙,唯一有意见的地方是为什么非要用奶瓶喂?
桥松木着脸吮吸羊奶。
店主姐姐笑着夸他:
“好棒呀宝宝!我们松果是家里最棒的小狗了!”
桥松:闭嘴。
幸好这一幕没给他爹看到,也没给祖父看到。他爹一定会给他拍下来留念,祖父虽然不会笑话他,但他不愿意在祖父跟前丢脸。
桥松心想,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就躲起来,躲到监控死角去,然后找机会跑路。
就算找不到他爹,最终饿死在半道上,他也坚决不肯留在这里了。
另一边。
扶苏伺候猫陛下刷牙洗脸后,抱着香香软软的陛下上了床。
白天在宠物医院给陛下洗了个澡,当时陛下被伺候得一脸理所当然。正常人哪怕变成了猫,被人帮忙洗澡也会很尴尬,陛下就完全没有。
扶苏因此越发觉得他家小玄是个古代灵魂了,以前估计也是被什么丫鬟仆从侍奉着沐浴的,当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洗完澡的猫猫陛下身上香香的,还挺好闻。不知道宠物医院用的是什么沐浴露,留香十分持久,味道也不会浓到让人闻了觉得难受。
秦政对于身上的香味也接受良好。
贵族都是要熏香的,秦政对这些兴趣不大,但他家太子爱熏香。尤其是认识荀彧之后,又跟着弄到了不少香料配方。
陛下常年跟爱子待在一块儿,自然也跟着腌入味了,对此习以为常。
猫猫陛下在柔软的床铺上巡视了一圈新领地,确认了这个床的舒适度后,满意地找到一个地方窝了起来。
大猫猫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中间。
扶苏上床之后,像个小受气包一样躺在角落里,故意把修长的手臂和双腿蜷缩起来,看着陛下示意自己只有这么点地方能睡了。
秦政瞥他一眼,根本不上当。
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他就是觉得儿子一会儿睡着之后就得抢占所有地盘。现在缩在角落有什么用,都是故作姿态。
扶苏看他不上当,只好蹭过来抱住大猫蹭了蹭:
“你好狠的心,把我赶到旁边去,也不担心我会掉下床。”
秦政:是我赶的吗?不是你自己主动睡旁边的吗?
秦政连喵一声都懒得喵,任由某人自己在那儿唱独角戏。
扶苏便抱着大猫翻了个身,把他放在自己肚子上,和猫猫对视。猫咪坐在他的腹部,低头看着他,等着听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扶苏就拿腔作调:
“陛下——”
猫咪瞳孔一缩,这个称呼好像触及到了血脉深处的什么东西,让他下意识觉得熟悉。
扶苏本来想说点什么,看他这个反应,忽然起了坏心眼。
邪恶的人类仆人故意又喊了一声:
“陛下——”
声音又甜又乖,像是撒娇一样。猫猫陛下被取悦了,眼眸眯了眯,明显很喜欢这个称呼。
扶苏趁机摸上了愉快甩动的猫尾巴,快速地撸了两下。
尾巴飞速撤走,留下一个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猫瞳的大猫猫,似乎是没料到扶苏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趁机摸他尾巴。
扶苏趁着猫陛下没反应过来,快速开口堵上了话头:
“我觉得小玄这个名字配不上你,还是叫陛下比较合适,您觉得呢?”
大猫猫懊恼地盯着他。
扶苏见这话只安抚了50%的猫陛下,赶紧又接着巧舌如簧:
“陛下这么宽容大度,不会和我一个区区小民计较吧?”
猫陛下张开爪子又收缩。
到底是舍不得给儿子一下狠的,让他长长记性。又不肯就这么原谅这个逆子,不然对方以后只会越发蹬鼻子上脸。
最后他想了想,决定忽略扶苏。
要是以往,他肯定会严肃地纠正,告诉扶苏他不是什么普通小民,而是地位尊贵的太子。
——是的,陛下已经通过方才自己对于这个称呼的特殊反应推测出来了,自己生前应该是个古代皇帝。既然自己是皇帝,那他最在意的儿子肯定就是太子了。
但现在陛下在生气,也不想让儿子恃宠生娇。所以他决定不告诉儿子自己有多宠他,让他反省一下。
最好是因为父亲的冷落心生忐忑,患得患失一晚上。等到明天早上,他再宽容大度地原谅儿子,让儿子安心。
所以陛下只是冷冷瞪了扶苏一眼,就原地趴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扶苏看着窝在自己小腹上的猫陛下,微微挑眉。
陛下是不是恼羞成怒了?不然怎么没有发脾气把他赶下床,还愿意拿他当猫窝用?
真可爱。
但扶苏也不敢再撩虎须了,忍住了没有去摸猫,而是取过夏天的薄毯子给自己盖上。至于猫咪,本来都一身毛了,这么热的天还给人家盖被子,那是虐待。
肚子上重重的,大猫体重可不轻。扶苏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渐渐发掘出压得难受了。
不过比起腹部被东西压着的不适,最不舒服的其实是因为陛下躺在他肚子上,他没办法翻身了。
让一个睡姿差的人保持平躺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扶苏有时候睡不着还喜欢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喜欢维持一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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