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他从一只狼的脸上看出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想法,没办法,实在是太形象了。
胖胖急得汪汪叫。
它虽然是系统,但是受限于《废法》本身的限制,本质上是治愈因子的集合体拟态,不具备说话的能力。
没办法,胖胖只能通过心灵感应呼唤尤里:【啊宿主大大宿主大大,快帮我解释一下嘛】
尤里正好端着三种不同口味的鸡翅出来,他把围裙解开丢在一旁,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和胖胖玩的修斯一眼,说道:
“胖胖想要和你的精神体一起玩。”
修斯脸色一变,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尤里,试探道:“怎么这么突然啊?”
尤里冷笑一声,说道:“突然?陪胖胖玩了七年了,现在觉得突然了?”
修斯的目光中满是心虚,讪讪道:“你发现了啊?”
他的精神体很特殊,体型很小,还能改变形态,很容易就能隐藏自己,不想现身的时候,就在胖胖的长白毛里藏着,谁也发现不了。
按照基地的规矩,教官的精神体是不能接触学生的精神体的,更别说他的精神体还绑在胖胖身上恐吓其他精神体不许接近,怎么看都是严重违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尤里道:“原来我在教官心里不仅是战斗力不行,就连脑子也不行。”
修斯:“……”
修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尤里别过头去不理他。
修斯摸摸鼻子,无奈地把精神体放了出来。
一条细细的黑线飘在空中,悠悠然地转了一圈,就像是阳光下的灰尘一样,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然而,胖胖却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小伙伴,扬着全身的软白毛呼啦啦地扑了上去。
黑线扭成一朵黑色的线条花,配合地落在胖胖额角,被胖胖一扭头,甩到嘴筒子上顶着玩。
“洗手吃饭。”
尤里发出一声冷冷的招呼,随后满脸阴郁地转头走向餐桌。
修斯赶紧跟了上去,小声说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尤里在餐桌上落座,在修斯想要拿筷子的时候,抬手挡住了筷子:“洗完手才能吃饭。”
修斯只想解释,没想吃饭,然而余光一撇,瞬间就被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勾得移不开眼。
三种口味的鸡翅垒在一起,装了满满一大盘摆在桌子的最中央,旁边是切成小块的芝士肉酱千层面,两侧是麻婆豆腐和炒时蔬拌秘制甜酱,一小锅酒酿小圆子冒着香甜的热气,一大锅茶树菇老远冒着油而不腻的香气,最后还有芝士蓝莓蛋糕和馅料满满的苹果派作为餐后甜品。
修斯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在“我我我”地狡辩,现在话锋一转,无缝衔接道:“我洗过手了。”
尤里抬手,让修斯拿走筷子和碗。
修斯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坐下就开始吃,吃到一半,他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为什么只有他在动筷子,尤里在干什么?
修斯抬头看了一眼坐得离自己很远的尤里。
只见,尤里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盘一看就很难吃的全麦面包以及昨晚剩下的肉丝拌蔬菜,尤里把配菜塞进面包里,把面包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修斯惊呆了。 他倒是听说过雄主为了教训不听话的雌虫,不给饭吃的事,或者雄主自己吃大餐,只给雌虫吃剩饭以示惩罚。
他能接受自己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恼了尤里,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他惹恼尤里以后,是他吃大餐,尤里吃剩菜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啊!?
修斯直直地盯着尤里看了许久,在尤里即将吃完一整个面包后,颤声问道:“尤里,你,你……你为什么不吃菜啊?”
尤里抬眸看了一眼一天吃五顿饭但是和一个月前相比完全没有变化的修斯一眼,再看了一眼肉眼可见的比一个月前胖了一圈的胖胖,发出一声冷笑:
“不关你的事。”
随后低下头继续吃他的全麦面包。
修斯:“……”
太离奇了,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离奇的事。
还好餐厅里没有直播镜头,否则这样的画面被网友们看到了,他可就真的要青史留名了!
第57章 船票
诡异的晚餐还在继续。
尤里吃剩菜的速度不变,修斯吃大餐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眉眼中满是忧郁,浑身萦绕着欲言又止的气息。
尤里注意到了修斯的不自然,询问道:“怎么了,突然吃这么慢?”
修斯正在啃鸡翅,闻言放下鸡翅,刚想回答,就听见尤里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也是,被迫吃我这种在搏击课上都没法碰到你袖子的废物做的饭,你一定味同嚼蜡吧。”
修斯:“……”
重新拿起鸡翅,沉默且快速地吃了起来。
作为一只体质SS的军雌,在保持训练频率的情况下,他的胃口比一般的雌虫大很多,一顿吃下一只普通虫一天的饭都轻轻松松,又因为他在军团里待过,经历过动荡的战争,吃饭的速度只要想快,就能非常非常快。
为了用行动向尤里证明他并没有味同嚼蜡,修斯第一次在尤里面前展现出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
不到五分钟,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就被修斯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汤都喝完了。
修斯期待地看向尤里,希望能听见一些能够挽回他在尤里心中的形象的评价。
尤里道:“呵,虚与委蛇。”
修斯:“……”
在修斯无话可说无语凝噎的时候,尤里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端着盘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
“等等,雄……尤里!”
修斯跟着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座椅。
巨大的声响吸引尤里回过头来看他。
修斯心中一紧,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原本不打算说这些,但,但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我,我不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协会对我的定罪我是认可的,我确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虐待了你,可,可我,我不是真的那么想的,你似乎觉得我对你这么严厉是因为不喜欢你或者看不起你,但,但不是的……”
说了半天,成功收获了尤里困惑的目光。
别说尤里了,他自己都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修斯第一次试图用语言来阐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而不是用拳头,很显然,效果非常不好。
如果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虫不是尤里,在听到这一通乱七八糟的内容后,恐怕已经转头走了。
但尤里不会这么做。
尤里不仅不会走,还会像记住他前天说了想吃什么那样,耐心又真诚地听他说完。
修斯有一箩筐的话想说,但是事到临头,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来得好。
思考了半天不得结果,修斯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将一直藏着的船票拿了出来。
这张船票他一直都没丢,一直带在身上。
一穷二白地住进尤里的房子后,尤里为他添置了一些日常穿的服装,他趁着尤里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把船票塞进了洗干净挂进衣柜的军装外套里。
就在刚才,他在论坛上刷视频切片,看一群弹幕骂他暴虐无情、心理扭曲、罪无可恕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悲戚,打开衣柜,拿走了船票,试图汲取一些面对流言的力量。
没想到,力量倒是没汲取到,却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时隔一个多月,船票上却连多余的折痕都没有,保存得还像新的一样。
如果不是上面写着时间,或许会让虫以为这是一张刚买的船票。
有了船票当做依托物,修斯的语言功能明显好了不少,他深情地看着尤里,慢条斯理地解释了起来:
“在知道基地要开除你的时候,我就为你买了这张前往一等星的船票,你是一只优秀的虫,即便无法在战场上发光发热,也能在更广阔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实现自己的梦想,我觉得你很好,一直都觉得你很好,也,也很喜欢你,在,在基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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