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言继续回答直播间的问题,知道简承在直播间之后温可言莫名的拘束,看到那些调戏自己的弹幕更是尴尬得脚趾扣地。
“嗯这样吧,反正冬季没什么可以卖的,我整理一下我们的一些课件,开播给大家讲讲日常养护的知识。”
“好,会从很基础的讲起的。”
“植物展会去,到时候会带一些小苗去线下送。”
因为没有东西卖,原本有差不多两百个观众的直播间慢慢变成了四五十个。
但那个默认的momo一直没走。
“好了快十一点了,要下播了。明天晚上不播,云逛大棚的话后天下午吧,好的好的,拜拜。”
温可言视线不自觉地一直看右上角,拜拜说了三四次他也没有退出。
以前简承来直播间都是来买热植的,印象中从来不会发言聊天,更不会送礼物,只会在拍看中的品时一直加价。
可以说只要他看上的品,一定会加到买到它。
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掉到七八个,顶着19级粉丝灯牌的momo还是没有走。
温可言莫名有种被简承一直盯着自己的感觉,虽然事实应该是他放着手机去干别的事了。温可言不自在地整理一会儿桌面,抬眼一看,简承已经是最后一个观众。
另一边,简承躺在沙发里,被翻得有些旧的剧本散落在腰侧。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里有些局促的温可言,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关闭直播间之前又轻声说了句:“拜拜。”
简承把手机随便一扔,戴上眼镜,拿起剧本的瞬间嘴角勾了勾。
他举着剧本随意翻动,嘴唇轻轻动了下,好像在说“拜拜”。
下了播,温可言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想着简承今晚的举动。
难道是觉得自己帮他照顾了绿植们,送礼物感谢?
可是自己说过不用了呀,他也送了礼物,而且他那么低调的人,以前从来不在直播间说话。
就算真的想付钱,直接转微信不是更好吗?
“不是。”温可言把手里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他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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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简哥你别逗我们温温了呗
第6章
直播间里的三个礼物只是意外。
接下来的一周里他没有再出现过,momo没来,简承也没来。
温可言的生活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周五那天还出差去了一趟南京,去业内的大佬棚子里参观交流,买了几株母本回来。
前一天的行程太满,温可言没怎么睡好,回程的路上在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等泡面的时候切换账号冲浪,居然刷到了简承受伤的内容。
模糊的路透视频里简承坐在路边,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包扎,隐隐约约能看到右手手臂一片暗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一开始粉丝以为是在做受伤的特效妆,后面有人透露那是真受伤了。
光合作用整个团出道的时候平均年龄还不到18岁,最大的简承也就19岁,是粉丝一路看着长大的,难免有妈粉心态,在网上维权让剧组给个说法。
温可言看了又看,也有点心疼,担心他伤得太严重。
想着一周的时间到了,正好明天要上门去浇水,温可言壮着胆子给他微信试探。
温房:简先生,明天下午我会上门养护热植。
温房: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泡面好了,简承没有回。
不会真的很严重吧。
温可言吃完泡面上路继续回家。
四点半,温可言到家了。简承没有回。
六点钟,妈妈叫吃饭了。简承没有回。
八点钟,温可言到大棚了。简承没有回。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秦烟正在收花剑。
“没事。”温可言开了一天车本来就累,心里有事,无精打采地拿着剪刀却不干活。
秦烟看了他一眼,“累就回家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温可言叹口气,扯过一只花剑,发现还没有到采收的成熟度又放回去。
他看着秦烟咔嚓一下剪下一根成熟的花剑,没头没脑地说:“小烟姐,你说你右手受伤了咋办?”
“算工伤。”秦烟说着,笑一下,“干嘛呀你,我真受伤了你自己干活吧,我正好提前回家过年了。”
“那他会不会回来休息呢?”
“谁?”秦烟转头,把收下来的花剑放筐子里。
温可言:“简承。”
秦烟:“我说怎么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你简承哥哥受伤了?”
“嗯。”温可言拿出手机看了看,简承还是会消息也没有发微博报平安,“好像是拍戏的时候伤到了,流了好多血。”
秦烟吸一下鼻子,“啊?严重吗?”
“不知道。”温可言歪头去看秦烟,“你感冒啦?”
秦烟扭头,因为频繁擦鼻涕鼻周红红的,看起来很命苦:“亲爱的老板,我感冒四天了。”
温可言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我都没注意到。”
说完赶紧把秦烟的剪刀收了,把她推走,“快回去休息,我来收。”
“哎呀也不至于。”秦烟说。
温可言推着她往外走,“至于至于,也没剩多少了。”
秦烟:“那一会儿你记得登记一下哦,放好明天上午来播种。”
“好。”温可言看着秦烟离开,自己打起精神来收种子。
花剑是花烛结果的部分,通常来说一片新叶会伴随着一支花剑,在窗口期将父本的花粉人工授粉到母本出蜜的花剑上,由此达到两株花烛杂交的效果。
这样适合人工授粉的周期只有两天左右,需要每天监控母本花剑的生长状态。
育种的人充当的就是小蜜蜂的角色,人工可以控制想要杂交的品种,这一批都是三个月前授粉过的花剑,到了采收的时候,这几天都在陆续采收。
为了防止有别的花粉飘过来,花剑都套上了袋子,袋子贴着标签,上面写明父母本和授粉时间。
温可言一个一个的查看花剑的状态,将成熟的花剑剪下来。
成熟的花烛种子有不用的颜色,有黑一点的也有红一点的,也有黄色的,一颗颗紧密排列在花剑上,像饱满的鱼籽。
今晚一共收到了二十株,其中有一株垂在角落里没注意,已经熟过头了。
一支花剑大概有两百到三百颗种子,温可言一一将它们搓下来放好,准备明天播种。
大棚的晚上很安静,只有通风设备呼呼吹着。
温可言从过道里穿过去调试设备,大棚尽头放着很多自留的大热植,有巨大的钟摆领带花烛,有叶茎和胳膊一样粗的海芋和叶片长达一米的帝王花烛。
很早之前温可言就在这里放了个藤编椅,心里有事儿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
后来很多来大棚参观的花友都会在这里拍照打卡。
据花友们反馈,坐在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像生活在亚马逊的猴子,很放松。
温可言躺下,藤编椅微微摇晃着,温可言眼前全是充满生命力的巨大热植,觉得自己像一只忧郁的猴子。
他脑袋乱乱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缠在一起。
手边有一株长得非常好的锦杂花烛,是用黑丝绒花烛和锦杂戴斯花烛杂交得来的,它是那一批籽播里最漂亮的一株。
温可言一直觉得,简承像一株脆弱又美丽的锦杂花烛。
漂亮华丽的锦化叶片,实则是通过不断筛选一些因为基因突变导致叶绿素缺失,叶片出现白色、黄色、红色等斑块的变异个体而得来的。
为了保持叶片的景色,需要严格控制湿度光照等等条件,一旦偏离那个环境,叶片就有可能出退锦或者长出难看的斑块。
简承通过严苛的练习,不断根据反馈更改、进阶,成为一个符合市场需求的爱豆,从千万练习生中脱颖而出,为了保持美丽,十年如一日的保持自律。
否则就有可能变成一个没有魅力的普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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