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哥的问题被不断复制刷屏,顾行辰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Y哥,谢谢你的支持哈。不过我可能就播今天这一次,以后大概不播了。”
听到顾行辰的话,弹幕里一片哀嚎。
【啊?就一次?不要啊喵酱。】
【Y哥快用嘉年华砸晕他,让他天天播。】
【主播别啊,你这条件不直播可惜了。】
Y哥没让观众失望,紧跟着抛出了新的问题。
【Y:花多少钱能让你每天都播?】
这句话歧义不小,加上对方近乎霸道的提问方式,一个令他不爽的猜测窜入脑海。
这人该不会是把他当成了那种可以用钱包养的特殊主播吧?
顾行辰从来就不是缺钱的主,被这么直白地地询价,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只见原本还坐在椅子上千娇百媚的人站了起来,手指搭在鼠标下,轻轻一点,系统弹出了新的消息。
【用户Y已被房主喵酱移出直播间。】
世界清净了,碍眼的ID从在线列表上消失了。顾行辰一脚踩在椅子上,用大拇指擦过鼻头,哼笑了声。
“想包养小爷我,下辈子吧。”
五十个嘉年华的榜一大哥说踢就踢,直播间陷入死寂,好半天才有新的消息飘过。
【主播,牛逼。】
【完了,经过这波操作,我好像更喜欢喵酱了怎么办。】
顾行辰踢完人,心中的恶气总算顺了点,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各位,主播坚决抵制任何试图用金钱腐蚀我纯洁灵魂的行为。”
榜一土豪被主播光速踢出直播间的戏剧性场面,迅速被观众录屏传播,成了当天平台的热门话题。
方闻洲在客厅已经笑得直拍沙发扶手,拿出手机也给顾行辰刷了个嘉年华。
始终留意着他一举一动的顾延自然没有错过这个动作。见少年随手就给自己堂弟打赏了价值不菲的礼物,男人目光在他屏幕上停了片刻,随即蹙了下眉。
“你也喜欢他这装扮?”
方闻洲疑惑:“啊?没有啊。”
顾延不满:“那为什么给他刷礼物?”
“我就凑个热闹,他毕竟是你堂弟。”方闻洲解释。
顾延:“堂弟也不行。”
方闻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漾开笑意。
他胆大包天地伸出手,捏住顾延的脸:“顾先生,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顾延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答道:“是。”
电视里的顾行辰还在插科打诨,嚷嚷着金钱腐蚀不了我,电视外,两人面对面坐着,呼吸可闻。
顾延就那么任由他捏着脸,神色认真,目光笼着他。
方闻洲的心忽然轻轻一颤。
长久以来悬在心头的东西,莫名就落了地。
“顾延。”方闻洲开口叫住他的名字。
“嗯?”
“你之前说,要慢慢追我。”他指尖从顾延脸颊滑下,落在他肩头,揪住了一点点衬衫的布料,“可我不想等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忽然觉得,那些反反复复的试探,实在没什么意思。
方闻洲想快点和顾延在一起。
少年凑上前在顾延嘴角落下一个吻,问眼前人:“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表白?”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方闻洲吻完便稍稍退开, 脸颊透出薄红。他手指攥紧顾延的衬衫,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顾延眼底暗色翻涌,维持许久的表象被彻底撕开。他抬起右手, 覆上方闻洲的眼睛,随即俯身回吻过去。
不同于方闻洲方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顾延的吻来得急切。左手滑至对方后颈托住, 舌尖撬开齿关, 长驱直入地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 在灼热的呼吸间吮吸纠缠。
少年脊背抵上沙发,缺氧的感觉和灭顶的愉悦同时袭来, 他没推脱过于激烈的亲吻,攀附上男人的肩膀。
良久,顾延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 喷洒在彼此唇间。
初吻过后,他便连夜布置好了告白现场。满屋的礼物,无一不是贴着方闻洲的喜好挑选。他曾在脑海中反复描摹少年见到时,眼中该是如何的流光溢彩。
可渴肤症像是条锁链, 不断将他拖回现实。这个疾病并非是普通的情感需求,而是一种需索无度的病。他害怕方闻洲得知真相后会厌弃自己。
因此他迟迟不敢向前, 可如今,随着少年的主动靠近, 他最后的克制也土崩瓦解。
再无退路,
顾延决定将选择权交到了方闻洲手上。
他哑声开口,“跟我走。”
方闻洲睫毛扫过顾延仍覆在他眼上的手:“...去哪?”
“我家。”顾延的手滑下来, 转而托住方闻洲的脸颊,“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方闻洲敏锐地察觉到顾延情绪的异常,对方是不是还有事瞒着自己?
他不动声色,问:“现在就去?”
“现在,如果你愿意。”
“好,我跟你走。”
车子一路疾驰,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快。窗外的街景连成模糊的景色,不过半小时,就来到了顾延家楼下。
方闻洲跟着顾延踏进公寓。玄关简洁,客厅是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一如屋子主子给他人的第一印象。
疏离、克制、井然有序。
“坐。”顾延指了指沙发,“想喝什么?”
“不用了,顾哥。”方闻洲回绝了他的邀请,视线落在顾延身上。
从进门起,顾延就显得异常紧绷,像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方闻洲接上没说完的话:“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
顾延在他面前站定,沉默了几秒,牵起他的手:“在这里。”
卧室的门被推开。
与客厅的风格截然不同,门后的景象让方闻洲骤然停住脚步。
整整一面墙,被改造成了定制的展示架,分割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格位。而每一个格位里,都安置了幅被装裱起来的画作。
墙上的画,他再熟悉不过。
有些是他早期练笔的青涩之作,还有些是发布在社交平台上获得过热烈反响的商业稿,甚至有几张,是他早已遗失的私人练习图。
所有的画,无一例外,都署着同一个名字,
——闻舟。
光线从隐藏式灯带中洒落,笼罩着整面墙的珍藏。空气里弥漫了某种浓烈的情感,凝成实体,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方闻洲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方闻洲的声音干涩。
“从看到你第一幅让我着迷的画开始。”顾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近,但保持了安全距离,没有靠近少年。
“几年了,只要是你公开发布过的,能找到的,我都收来了。”
方闻洲缓缓转过身,看向顾延:“为什么?”
他从没见过有哪个人痴迷自己的画到如此地步。
顾延避开方闻洲的视线,走到墙边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前。里面放置的画正是前不久方闻洲给他画的稿件。
“方闻洲,我生病了。”
顾延指尖拂过画稿,目光却紧紧锁住少年,不再掩饰其中的渴望。
“渴肤症,一种心理疾病。它让我对肌肤接触产生了难以自控的渴求。”
“这种渴望不是普通的情感需求,它更像是一种瘾。独处时,它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空虚。只有靠近你,看到你的画,才能让它暂时平息。”
“这幅墙,这个房间,是我的药。”顾延闭上眼。
一切都有了解释。
方闻洲消化完这番话,向前走了一步,“顾延,我只有一个问题。”
顾延:“你问。”
方闻洲一字字道:“你对我所有的靠近,究竟是因为我能画出让你平静的画,还是因为我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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