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意外露出的腰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晃眼,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男人保持着蹲姿,好一会儿没有动,眸光紧紧锁定地上熟睡的人。
体内某个危险的念头疯狂叫嚣,他不再压抑,伸出手试探地落在少年睡衣卷起的边缘。
指腹轻轻一移,终于触碰到那一小片温热细腻的肌肤,尚未平息的躁动愈发嚣张起来。
睡梦中的方闻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扭了扭腰。这细微的动作让顾延以为他要醒,狼狈地收回手。
所幸少年并未睁眼,很快又沉沉睡去。
缩回去的手再次搭上了少年的腰间,这次更加过分,掌心一翻,将整只手掌全然覆上那截裸露的腰身。拇指不由自主地反复蹭过手掌下细腻的肌肤。
接着,顾延托住方闻洲的肩与腿弯,将人连同裹着的被子抱了起来。
少年在睡梦中感觉到腾空,往热源处靠了靠,发出猫似的咕哝。
顾延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抱着他的手臂肌肉收紧,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床。
怀里的重量和温度如此真实,少年的依赖姿态拉扯着他心底不可言说的欲望,他将方闻洲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
心底那头被强行禁锢了整晚的野兽,终于挣开了一道枷锁。
顾延掀开被角,在方闻洲身侧躺下。床铺因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两人的身体随之贴近。
他侧过身,手臂不容抗拒地环过少年的腰,将人稳稳地拢进了自己怀里。
少年寻到更为安稳的依托,非但没有抗拒,反而调整好姿势,将自己更深地嵌进顾延的怀抱里。
他的后背紧贴着顾延的胸膛,脑袋后仰,柔软的发丝蹭着顾延的下颌。
两人的身体很契合,公用沐浴露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交织出一种无比亲昵的氛围。
顾延的下颌轻抵着方闻洲柔软的发顶。细软蓬松的触感,让人忍不住想多停留片刻。他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一寸寸描摹过他的额头,秀丽的鼻梁,最终停留在那色泽红润的唇瓣。
某种渴望在心底疯长,几乎要将他吞没。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灼热,搂在少年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搂紧。
顾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最终,他只是克制地低下头,将吻印在了少年的发顶。
第二天清晨,方闻洲的生物钟使得他准点起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率先感知到了环境的不同。
他的腿不知何时盘在了一处温热结实的地方,膝盖正顶着某个富有弹性的位置。
睡意未消的少年生出几分困惑,脚踝在那处滑动了一下。
于此同时,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宽大的手掌攥住了他作乱的小腿。
那力道不轻,将少年从混沌中拽醒了几分。
他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顾延近在咫尺的前胸,而他自己的脸颊挨着男人,两条腿放肆的盘绕在他身上。
膝盖顶着的东西正在苏醒,暗示他不容忽视的存在。
方闻洲的大脑彻底当机。
他抬起脖子视线向上,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顾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垂眸看着他。晨光稀薄,在男人的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两人仍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交缠,鼻尖之间不过咫尺,近得方闻洲能看清顾延眼底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影子。
“早。”
顾延先开了口,这声招呼将方闻洲从石化状态劈醒。他猛地想到自己还以如此大逆不道的姿势盘在领导身上,脸颊瞬间爆红,手脚并用地从顾延身上弹开。
“顾、顾哥早!”
他飞快挪回自己原本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像个等候训话的小学生。
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方闻洲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但强烈的困惑又逼得他不得不开口:“那个顾哥,我们俩怎么...”
话语有些难以启齿,他顿了顿才挤出一句:“...怎么睡到一起了?”
与少年的惊慌截然不同,顾延从容地坐起身,靠在了床头。一夜睡眠让他身上的睡衣略显凌乱,领口松散地敞开着。
他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恨不得缩成鹌鹑的少年,解释:“你昨晚睡相不太好,滚到地上了。”
听到顾延的话,方闻洲眼睛睁大,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可能是掉下去了。”他讷讷地承认。
顾延继续道:“嗯,我本来想把你抱回你自己床上,结果刚放上去,你一翻身又差点掉下来。”
方闻洲:“......”
方闻洲的脸更红了。
他睡觉确实有点不老实,但以前也没这么夸张啊。
顾延面不改色:“怕你半夜再滚下去着凉,所以就把你抱过来睡,我这边靠墙,你总不能滚到墙里去。”
“不介意我私下做出这种举动吧?”
方闻洲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本就是他睡相差,自己滚下床,平白给对方添了这么多麻烦。顾哥非但没嫌他,还好心把他抱过来怕他着凉。
顾哥真的是个好人。
“不不不,怎么会介意!”方闻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臊得通红,“是我不好,我睡觉太不老实了,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得在地上睡一晚。”
“没事就好。”顾延端的一副正义君子的模样,“既然醒了,就去洗漱吧,等会儿一起下去吃早点。”
听到顾延的安排,方闻洲便想下床。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方身下——
那处并未因两人的分开而立刻偃旗息鼓,反而随着顾延坐起的姿势,勾勒出更加清晰的轮廓。
虽然都是男人,但少年还是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着。
“那个啥,顾哥你要不要先去解决一下?”
顾延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随即点头,步履比平日略显急促地走向浴室。
方闻洲独自坐在床上,手指抠着床单,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浴室的动静。
只可惜顾延打开了水声,将其他声响都掩了过去。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水声终于停下。方闻洲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从他问出那句话到现在,竟已过去快半小时。
半小时...
这个时长有些敏感,让他不由想起昨天晚上顾延洗澡时也在浴室待了许久,再忆起对方那时微哑的嗓音。
难道昨晚,顾哥也是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昨夜还懵然不觉地敲了门,岂不是硬生生打断了他顾哥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浴室打开, 打断了方闻洲纷乱的思绪。
顾延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哦哦好。”方闻洲同手同脚地往浴室方向挪。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不像话的脸, 眼神慌乱。他捧起冷水拍在脸上,用来降低脸颊的温度。
浴室里空气湿润,还萦绕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气味, 他匆忙洗漱完收拾好自己, 出来时顾延已经穿戴整齐。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两人在沉默中各怀心事地用完餐后, 重新启程上路。
窗外的景色从平坦开阔的平原逐渐被起伏柔和的丘陵取代,路旁的指示牌明确提醒他们, 已经正式驶入了F省地界。
时近端午,街道两旁许多店铺已然飘出了缕缕粽叶的清香。
清香里混合了糯米、箬叶与各类馅料,通过车窗渗入车里。这熟悉的节庆味道,稍稍冲淡了车内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方闻洲的心,早已随着窗外熟悉的故乡气味, 飘回了那座四面环水的小岛。怕耽误顾延会见客户的时间,他正想开口,提议在前方方便处下车、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可顾延似乎完全没有要放他独自离开的意思。
想了片刻,方闻洲还是开口询问:“顾哥, 你和客户约的具体什么时候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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