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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守护神的事情，老师是不是还没有和他解释清楚？
所以五条悟眼睛无声亮了亮。
诶，好像有机会和狐狸老师多待一会儿了~！
五条悟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右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轻咳一声，先发制人：“老师。”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绫世理，那双璀璨的六眼之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亮：“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嘛~~~”
丝毫不做作的撒娇。
绫世理唔了一声，眉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稍微坐直了些许：“你想我对你说什么？”
他声音放柔了些许，“小神子？”
并不是五条悟所不喜欢的，那种恭恭敬敬喊着他“神子大人”的敬重与这个称呼所带来的各种限制，绫世理就像是喊一个儿时亲昵的昵称一般，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
五条悟明明已经脸皮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却猝不及防的被这个称呼给猛然戳了一下。
脚尖抬起又放下，五条悟罕见地感到有些别扭，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最后只是快速挪到绫世理旁边，低下有些毛茸茸的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生咕噜：“......狐狸老师。”
小狐狸之前传音的时候，就是总是喜欢交替着喊他“小六眼”“小神子”，以及非常高兴的时候也会喊他一声“小悟”。
绫世理顺理成章的，笑眯眯地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开启了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倒打一耙：“怎么这么晚才认出我啊~之前居然真的把我当做咒术总监那边的老橘子对待呢......不过不得不说，让人感觉挺新奇的。”
毕竟虽然绫世理自然是知道五条悟的本性，不过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却总是表现得挺乖巧的，就算是偶尔不小心跳了一下，幼年的小神子也会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物理意义上地给小狐狸顺毛加上熟练的道歉：“......我知道错了嘛。”
而被自己的回旋镖再次猝不及防地扎到的五条悟：“.......”
五条悟在这些年毕竟也成长了许多——不仅是实力和心智，当然也包括如今坦然到足以面不改色地应对事情的脸皮。
所以虽然年岁隔的有些久，五条悟却丝毫没有任何生疏，一米八的大个子半蹲下来，亲亲热热地环抱住绫世理的半边手臂：“我知道错了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其实很听话的qwq”
五条悟眉飞色舞，“只不过这份乖巧是内在的美，只有老师才有这双发现美的眼睛罢了！”
淡粉色长发的青年只是有些好笑地看着五条悟在旁边卖乖的模样，内心倒是莫名和硝子有些共鸣了。
哎呀，好想拿手机拍下来，记录一下如今这个样子的小五条。
五条悟在确认了绫世理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而是想逗一逗他时，其实就已经莫名放松了不少。
之前说过，五条悟要是真的想诚心讨一个人喜欢，是很难不成功的。
所以五条悟当然没有直接做出转头就走或者是不给面子的任何举动，而是顺着绫世理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这说那，可以说是情绪价值方面拉满了。
五条悟非常坦然。
怎么了，这可是小狐狸！小狐狸又不是人！脸面什么的当然不重要啦。
更何况.....
哪怕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小狐狸，五条悟一直有一种初始的极高好感度加成。
但是无论如何，那都是在他童年时候，就间间断断地陪着他长大，会低声在他耳边哼着摇篮曲，也会帮助他领悟反转术式，带着被封锁在五条宅内的小神子第一次去到外面的世界，喝汽水打游戏的小狐狸啊。
五条悟想。
自己小时候好像第一次开口就是喊人家“mama”？
所以在通过自己一直以来模模糊糊直觉和最后决定性的线索，确认了绫世理的身份后看，五条悟先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怔愣住，随后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狂喜。
——变人了！
哦耶！！！
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跟在狐狸老师身边了......!
五条悟穿着一套崭新的高专制服，毕竟昨天那套的确不太能看了，黑色制服衬得人身高腿长，让绫世理都有些感慨，感觉前不久还是一个小白团子的人，忽然就长大了。
五条悟在一段话语结束后，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将声音放低：“我才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杰，感觉他不太对劲。”
五条悟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杰说不定会是一个和他抢老师的有力对手！
这种事情才不要啊——
絮絮叨叨的，五条悟在一旁嘚啵嘚地说了不少，就像是一个普通的dk放学后和家长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而绫世理也收起了平时有些散漫的模样，绯红色的眼眸中是浅浅的笑意，撑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听着五条悟的话。
而五条悟却忽然顿了顿。
他捏了捏指骨，声音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些，“......老师，那你这次，还会走吗？”
还会和之前的小狐狸一样忽然消失不见吗？
五条悟戳了戳茶几，嘟囔道：“都已经变成人了的话......应该会不一样吧。”
而绫世理却微不可查的一愣。
......虽然目前的时间线，的确是正确的时间线，让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时间跳跃得那么频繁。
不过......按照十年后，他刚刚醒来时候的那个架势看。
自己最后肯定还是离开了的。
所以绫世理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至少现在，我会陪着你。”
看出来了绫世理这句话背后的隐含之意的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冰蓝的苍空之眸凝视着那双绯红色的眼睛。
却只能找到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和一丝丝隐隐的叹息。
“......什么啊，原来还是会走吗。”
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忽然全部涌上心头。
从小就被捧着长大的六眼神子很少受这种委屈。
.......明明他都等了这么久了。
他甚至都没让小狐狸给他个解释什么的，反而是自己去眼巴巴地凑上去想让对方更开心些。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走。
......五条悟能看出来，对方身上那种很微妙的力量，相比于之前，其实都要稳定了许多。
更别说，小狐狸都已经变成人了，还搞了一个人类社会的身份来和他接触。
.......结果还是不留下来吗？
如果是对待敌人，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情况，五条悟向来能将嬉皮笑脸掌控在一个合适的度内，基本不会干扰到正事。
但是就像是很常见的情况，很多人对着外人会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对着最亲近的人反而会更加放肆一些，就像是恃宠而骄一般。
五条悟骤然提高了声音，“不留下来就不留下来！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明明说好了是我的守护神却一直消失的事情一点都会让人伤心！一点都不！！！”
说完，五条悟没看绫世理的表情，整个人就像逃一样的，跑出了绫世理的办公室。
门被“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他也是会生气的！
他.....离家出走不行，离办公室出走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绫世理依然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疲倦，也有些隐隐的愧疚。
但是如果许下诺言，却无法实现，会是一种更残忍的事情。
说实话，五条悟忍这么久才生气的爆发，其实已经有些出乎绫世理的预料了。
刚刚在倾听五条悟讲话时，刻意隐去的轻颓与懒散，便如同潮汐的海洋，瞬间漫了上来。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摸索着将刚刚藏在一旁的酒瓶捡了起来，看也不看地闷了一口。
醇香的味道暂时缓和了身体隐隐传来的难受。
......毕竟现在的东京也不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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