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空青一顿。
这话已经透露了很多。
他很早就发现了,林相晚身上不普通的地方,比如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浅,分明来自楚地,却连楚地许多现状也不知情,甚至在这宫里,最开始获得的信息也极少,就像是凭空出现,落在那皇宫里一般。
只是傅空青从不会去探究这些,因为没有意义。
他甚至还在担心,有着这样神奇手段又突然出现的林相晚,会不会有天也像出现的一样,猝不及防消失离开。
抚摸着他的发丝,傅空青开口:“没关系,日后我同你去更多的地方。”
所以,不要消失,不要离开他。就像自己陪伴着他一样,林相晚也要一直属于自己,谁也夺不过去。
两人在马车里说着悄悄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传来安洲扯住缰绳的声音:“老大,咱们到了!”
傅空青这才松开林相晚,牵着他向外面走去。
玉水园的位置虽说在山上,却并不偏僻,道路也极为好走,马车到了以后,再顺着台阶走两步就能看到它的位置。
纷飞的大雪只在发间落上了两片,傅空青就已经打着伞举在了他的头顶。
“走吧,一起进去看看。”
林相晚点点头,抑制不住好奇心,拉着他的胳膊一起向宅子里走去。
这里是傅空青作为国师时得到的奖赏,因着平叛的功劳,老皇帝赐下来的。
“人已经被我换过一轮,不用担心里面的人会泄露消息,你大可以随意游玩,等时间一到,我们再回去。”傅空青同他一起进了宅子。
此时寒冬腊月,满园的梅花盛开,积雪压在花瓣上,片刻后又轻轻滑落,只听见“砰”的一声,不重,反倒带了两分轻快,一如林相晚此时的心情。
他亮着眼眸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等到回神的时候,面前出现一株被采下的梅花。
“前些日子有新送来的鹿肉,可以烤着吃。我别的不说,烤肉的手艺还不错,到时候撒上特质的香料,香而不腻。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再围着暖锅涮点吃食,正巧还有些牛肉,这个平时也很少尝到,正好可以试试。”
“等到晚上的时候庄子里还有个温泉,用来泡泡舒缓身心刚好。”
他显然是做了不少准备的,林相晚听得时不时点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忧愁,只剩下满心的好奇。
连这冬雪也挡不住他。
两人带来的东西自然有人收拾,林相晚又披上那狐裘,被盖住的脸颊从毛绒绒的帽子里钻出来,抬头打量着这一切,忽然扑到傅空青怀里,高兴说道:“我喜欢这里。”
说罢,自己已经拎着那支寒梅满院撒欢起来,那模样哪还有平日在宫里的沉稳样子,分明和个小孩也差不了多少。
傅空青失笑跟上了他,任劳任怨带他四处游玩起来。
林相晚这一逛就是一个时辰,等到脸颊都冰凉起来,双指也冷冷的,这才被傅空青拦腰抱了回去。
“之后还要在这里待一会,什么时候玩不是玩,要是冻坏了怎么办?”屋内,傅空青先帮他摩擦掉那在外面沾染的冷气,这才用温热的帕子擦拭起来手脸。
林相晚躺倒,枕在他腿上,仰头看向傅空青低头伺候他的样子,耍赖说道:“可我好久都没有出来了,没忍住嘛。”
“好好好,就你有道理。”傅空青捏了捏他的脸颊,等到那酒在小炉上逐渐变温,这才将林相晚扶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尝尝味道。”
清甜的酒香在鼻尖绕来绕去,林相晚动了动鼻子。
他和傅空青一样,对酒都没什么兴趣,可林相晚却挺喜欢闻这味道。
以至于每次被酒香吸引,等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又被苦得皱起鼻子。
这次也是同样,他颇为记吃不记打地点点头,却见那温酒在唇边晃了一下,等到林相晚想要探出脸颊去浅啄一口,傅空青却又将其收回,灌入了自己口中。
林相晚眼睛睁大,就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好让这个耍自己的家伙好看,结果刚刚起身,便被捏住下巴。
下一刻,清甜的酒香味以及缠绵的吻一起落在他的唇边,林相晚被迫吞咽下这突然推来的酒液,轻哼着被人抱了起来。
傅空青像是在抱娃娃一样,轻松就将他搂了起来,林相晚身体微微后倾,只觉得要被吞吃入腹一般。
积雪一声声从树梢滑落,窗户犹然开着一面,可在这暖阁之内,在傅空青的怀里,林相晚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还没喝酒呢,林相晚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起来,全身都有些滚烫。
片刻后,那开着的窗户“吱呀”一声被人闭合,屋外的光线一收,越发显得室内昏暗。林相晚只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塌上,软绵绵的身体陷入床铺之中,两边的帘账一收,林相晚下意识推拒了一下傅空青。
“别怕。”傅空青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温柔的语气让林相晚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原本抵在两人之间的手也逐渐放下,转而抓住了傅空青的后背,带着两分紧张,三分期盼,主动上前将自己送入傅空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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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点上了烛火,林相晚迷蒙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下意识向身边的热源缩了缩,等傅空青将他搂在怀里,这才卖起了委屈:“我不舒服。”
他这会身上哪哪都酸,要说痛却也没有,可就是想要让傅空青安慰安慰他。
“这里不舒服?”傅空青手掌在他腰间揉了揉,语气耐心,等林相晚不再撒娇,反倒是舒服得哼哼了一声,这才继续伺候起来怀里的宝贝。
“好了。”林相晚的小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一会就搂着他的胳膊语气黏糊起来。
傅空青却不放心,手指往下探了探,想要看看是否真的没有问题。林相晚那懒散劲都被吓得消了一些,双腿合住不让他乱动,红着耳朵问道:“你干嘛?”
“别怕,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傅空青语气认真。虽然上了药,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相晚脸蛋这下彻底红到了脚底,皮肤都泛着粉色,拽住他不让动:“不是上过药了吗?而且没问题的。”
傅空青却不放心,强硬拉着他检查了一下,等他松开,迎面就是一枕头。
“啊啊啊傅空青,我没脸见人了。”林相晚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了两下发泄。
傅空青也不躲,等他气消了,这才面色古怪将人搂在怀里,小声问道:“卿卿你是否,天赋异禀?”
回应他的又是迎面而来的一枕头。
等傅空青低头再看的时候,林相晚脑袋都埋在了他的怀里,两只手还欲盖弥彰地一点一点扯起被子,将自己脑袋都给蒙起来,远远看来,鼓成了一小包。
傅空青手足无措看着这一幕,过了一会,还是林相晚自己探出来一点脑袋,小小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又要将自己埋起来。
不过这次他却被忍俊不禁的傅空青给拦了下来。
刚从被子里挖出来的人红着脸,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气的,
“好了,别憋坏了自己,这不是好事吗?我还怕你会受伤。”说动此处,他倒是想起了之前在他怀里情.动时的林相晚,确实身体柔软,仿若化成了一滩春水,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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