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上被蚊子叮出一身包的时候,他看到陶安拎着水桶往山脚那边走去,时机来了,他连忙远远地跟过去。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大咧咧的出现在陶安身后。
看到陶安警惕地看着他,嘴巴微动疑似想喊人,陆二出言恐吓了几句,陶安果然顾忌名声,没有喊人。清亮的双眼愤怒地看着他,白皙的脸因愤怒泛红,看着别有一番风情,刚才蹲时机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害怕陆修承突然回来,陆二不再耽搁,直接朝陶安扑去,企图制服他,把他扛到山上,找个隐蔽处再行事。
没想到陶安反应快,躲过了他抓他的手,还好他提前站位,堵住了另外两条路,陶安只能往山上跑,陆二看到陶安跑的方向,笑眯眯地跟上。
陶安一边往山上跑一边想着逃脱的法子,心里惊惧不已,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时候慌了手脚只会让陆二得逞。他拼了命地往上跑,跑了一段气喘呼呼,胸口难受得喘不过气,但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想也知道身后的陆二会对他做出什么事,不能停下。
他很努力地跑,但是老天似乎要和他作对,脚下的草鞋鞋绳在奔跑中断开,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未等他爬起,陆二便已到了他身边。陆二也跑得气喘吁吁的,他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陶安:“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陶安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悄悄的抓了一把泥土,趁陆二不备,伸手一扬,但被陆二闭眼避开了,陶安趁他闭眼的功夫,爬起来继续跑。
陆二这下恼怒不已,心里发狠,盯着陶安追了上去。哥儿的体力到底比汉子差一些,陶安很快就被陆二追上,陆二拽着他两只手腕,把他往不远处半人高的草丛里拖。
陶安被地下的杂草和碎石磨得后背发痛,他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心里打定主意,死也不让陆二得逞。陆二把他拖到半人高的草丛里,抬手就要剥他的衣服,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陆修承喊陶安的声音。
陆二动作一顿,心里暗骂了一声,陆修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找到了这边来?怕陶安出声回应,陆二一把掐住陶安下颌,“别出声,不然我让你再也见不到他。”
陆二伸手过来剥他的衣服时,陶安正准备咬舌自尽,陆修承的声音传来,他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是陆二的动作告诉他不是幻听,真的是陆修承在喊他,那一刻,陶安赴死的心一软,像一个在水中沉溺快要死去的人,突然被人拽出水面,再次活了过来。
他突然就不想死了,为了这样一个烂人死,太不值得了,猛然想起陆二拖他进来的时候,他后背硌到不少石头,陶安双手悄悄摸索着,右手摸到了一块石头。陆二这会正在侧耳倾听陆修承有没有往山上来,在他朝山下看去时,陶安猛地用手中的石块砸向陆二后脑勺。
惊慌之下,他用了全部力气,陆二后脑勺被砸破,当即有鲜血流了出来,陶安刚想趁陆二疼痛把他推开,就看到陆二不用推,自己瘫软在地,一动不动。陶安心下大慌,连忙往外跑,刚跑出草丛就看到了陆修承。
陆修承看他瘫软在地,脸上有掐过的淤痕,一只脚光着,脚上被锋利的草割出好些小伤口,渗出的血把脚染得斑驳。陆修承眸光一冷,杀气顿现。
陶安还陷在杀人了的惊惧里,全身抖如筛糠,满脸泪水,陆修承抱住他,一手轻抚他头,一手轻拍他背,温声道:“别怕,我会处理。”
第23章 你穿我的
陆修承安抚了一阵陶安,等陶安稍平静些后,一把抱起他,把他放到一棵大树下的石头上,“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过去看看。”
陶安都没留意到陆修承抱了他,木木地点点头,虽然他没读过书,但是杀人偿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曾听到过村人说那些被杀头的罪犯一般都是当众被刽子手用大刀砍头,以示惩戒,想象想着自己被砍头的画面,陶安心死如灰。他这条贱命,本就挣扎苟活于世,要不是遇到陆修承,他也是要死的,和现在比不过是迟了一些而已。
想到陆修承,心如死灰的心起了一丝涟漪,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和陆修承一起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看来他还是命薄,没福气。
陆修承顺着陶安刚才跑出来的方向走过去,在草丛中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陆二,忍住了心里滔天的怒火,伸手在他鼻子下方探了探,还有气息。
陆修承回身朝陶安走去,告诉他:“没死,只是晕迷了过去。”
陶安失魂落魄地呆坐在石头上,闻言,抬起头,“没死?”
陆修承:“嗯,没死。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把他放到那边山脚下荒废的老房子里去。”那处老房子是村里的一个无儿无女的寡汉的,寡汉去世后,房子慢慢就荒废了,因为寡汉这家算是绝户了,村里人把那里视为不吉利的地方,没人会进去。
陆二没死,那他就不用偿命了?陶安的心重新活过来,耳朵因激动而嗡鸣,胡乱点了点头。
陆修承:“别乱走,就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陶安:“嗯。”
陆修承再次走到陆二身边,看到他后脑勺的伤口血已经停了,脱下他的一件外衫,把他头抱住,挪到另一处,捡起陶安砸陆二的那块石头,使劲往生满杂草的荒坡里一扔,又把沾了陆二血的草拔起来,这才扛起陆二从树林下山。
走到半道把那些沾了血的草扔掉,来到荒僻的山脚,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把陆二抗进那废旧屋子里。随手把陆二往地上一扔,陆修承出去找了一捆藤条,回来后把陆二衣服脱光,双手双脚捆住,又用房子里的充满灰尘的废旧抹布塞住他的嘴。
心里不放心陶安,没再耽搁,陆修承快速离开。回到安置陶安的那棵树下,看到他安稳地坐着,心里松了口气。
陶安看他回来,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陆修承:“交给官府。”
听到官府,陶安一下子变了脸色,和许多村民一样,在陶安心里,官府和官老爷是最威严的存在,把陆二送官府,那他是不是也要去官府指证陆二,想到这里,陶安紧张得心砰砰跳。
陆修承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别自己吓自己,我自有办法,不需要你出面,也没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陶安看向他,对上他沉静的双眼,心里的慌张慢慢消失,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相信陆修承会做到他说的。
陆修承安抚好陶安,去摘了一些止血的草叶子,在手里搓出汁液后敷到陶安脚上,“还有没有那里受伤?”
后背有些隐隐作痛,估计是被石头硌出了擦伤,但这个地方不方便给人看,陶安摇摇头,“没了。”
陆修承却看出他迟疑了一下,知道还有伤,猜应该是在衣服下,不方便给他看,于是又摘了一些草叶子给陶安,“收好,一会回到家再擦。”
陶安:“嗯。”
陆修承把陶安另一只脚上已经快要断裂的草鞋脱下,直接扔掉,接着脱下他的布鞋,“你穿我的。”
陶安看了一眼他光着的双脚,“不,不用。”
陆修承淡淡道:“那我背你下去。”
陶安听出来了,要么穿他的鞋,要么让他背下去,没别的选择。让陆修承背他下去,这行为太亲密了,又是在外面,被人看到的话会非议他们。陶安选了穿陆修承的鞋,陆修承的脚比他的大了很多,布鞋穿在脚上松垮垮的不好走,陶安走得很慢,陆修承也不催他,陪着他慢慢走。
下到打水的地方,两个水桶还在,陆修承用没倒的那桶水把另一个倒地变脏的水桶清洗干净,重新打了两桶水。做这些的时候,他让陶安先走,陶安知道自己走得慢,听话地先走了,但他还没走到半路,陆修承就追上了他。
追上他后陆修承放慢脚步,继续陪他慢慢走,陶安看了眼他光着的双脚还有装满水的两个水桶,说道:“你走得快,你先回去吧。”
陆修承看了看,从这里开始视野开阔,回去后也能看到陶安的身影,就先走了。回到家,陆修承洗干净脚,拿了另一双布鞋出来穿,这双布鞋鞋头破了两个洞,他平时主要穿这双,给陶安穿的那双是好的,因为今天去镇上才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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