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他们在原地坐了一会,陶安主动道:“我好了,走吧。”
陆修承扶他起来,“嗯。”
陶安和陆修承回到车辕坐好,重新出发,晌午时,他们回到了涞河村。
陶安离开涞河村回凤和村的时候,村民们还在田野里忙着耙田,时隔一个月,之前还满是泥浆的稻田现在再次变成了绿油油一片,稻田里的秧苗已经定根并且开始分杈,有些人家正在田里施肥。
骡车距离涞河村越来越近,看着村头的大树,熟悉的村子,村尾后面那间隐约可见的青瓦房,又看看坐在身旁沉稳可靠的陆修承,陶安从凤和村来时的悲伤情绪逐渐被另一种近乡情怯的喜悦和踏实所替代。
从村头进入村子后,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陶安这么久不在家,村人刚开始不知道他去哪了,心里十分好奇,但是没几个人敢去问陆修承。因为陶安不在家,陆修承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于是好奇的人只好去问和陶安交好的林阳和何香,这才知道陶安是回凤和村给亲爹侍疾了。
周围村子里出嫁的妇人和夫郎,在父母生病后会回去看望,有的还会留下照顾,但最多只会留下照顾几日,时间久了,婆母、公爹、夫君就会有意见,像陶安在娘家照顾了亲爹一个月没回家的,很少见。
陶安离家时间越久,陆修承的脸色越冷,有村人以为陆修承是在生气陶安离家这么久,猜测陶安回来后,会被陆修承训斥。之前陆修承对陶安的好有目共睹,看到这个情景,有些人在心里暗戳戳期待陶安回来后被陆修承训斥。
现在陶安终于回来了,还是陆修承亲自去接回来的,把夫郎接回来的陆修承,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不但不生气,之前脸上那冷得快结冰的表情看着都柔和了不少,等着看戏的人不由有些失望,更多的是主动问话。
“哟,陶安回来啦?”
“陶安,节哀顺变!”
“陶安,你终于回来啦,你上次教我编篓筐收尾的那个编法我还是不懂,改天还得去你家问一下你。”
“陶安,你看起来清减了。”
陶安温和地一一回应大家。
终于,骡车在他离开了一个月的院门口前停下,陶安动了动坐得有点发麻的双脚,正想跳下来,陆修承单手搂着他腰一抱,他就站到了地上。
陆修承把院门钥匙递给陶安,“你先进去,我把墨玉拉到后院去。”
陶安:“好。”
明明是自己住了好几个月的熟悉的房子,但不知为何拿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陶安好一会才打开院门锁。慢慢推开门,陶安惊讶地发现前院变了。
柚子树旁边用木头搭了一个秋千,秋千的位置选得好,等柚子树再长大一些,就能把秋千笼罩在树荫下。两旁院墙内空着的花畦现在种满了花,新移栽的花已经生根,看样子移栽过来有些时日了。
陶安摸了摸秋千,小心地坐上去,秋千特别结实,不用担心会摔了,坐在秋千上,细看那些花,陶安发现这些花和他们上次从深潭那里移栽回来的几株花一样,这......陆修承进过山?
陶安从秋千上下来,走到花畦旁边,逐一抚摸那些新移栽回来的花。
“喜欢吗?”陆修承把墨玉放到后院后回到了前院。
陶安转身看向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去过深山?”
陆修承:“嗯,插完田后无事,挑了一日进去。”
当日来回?
陶安:“你进深山是为了挖这些花回来?”
陆修承:“嗯,你不是喜欢这些花?”
陶安看着两边院墙种满他所喜爱的花的花畦,柚子树,树下的秋千,不由得想起他和陆修承当初布置院子时说的话。那时他和陆修承说“可以种果树吗?以后有了孩子,果树结果了,孩子有果子吃,还可以在树下扎一个秋千给孩子玩,夏天天热,还可以在树下放上桌椅,在树下乘凉、吃饭”。
当时的话还在耳边,在大夫说他极难孕的情况下,陆修承还记得他的话,而且费心思把他想要的前院给了他,陶安抬头看向陆修承,心潮起伏,他靠近陆修承,伸手抱住他,侧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陶安脱口而出,“修承,我心悦你,你是不是也......也有一些喜欢我?”
陆修承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回抱住他,乍然听到陶安说心悦他,又猛地把陶安从怀里拉开,低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陶安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低着头不敢看陆修承。
陆修承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肩膀,“陶安,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陶安动了动被他握得发痛的肩膀,“我......我说我心悦你。”
陶安说到后面声音变得很轻,但陆修承还是听到了,说道:“陶安,我很开心!”
陶安:“开心什么?”
陆修承紧紧地看着他,“开心你心悦我。”
陶安:“那......你呢?”
比起陶安的羞赧,陆修承坦然无比,“我当然也心悦你。”
陶安倏地抬头,“真的?”
陆修承:“真的,不然你离开去镇上,我为什么会一回家就马上去接你回来,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陶安:“你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我是你夫郎?”
陆修承:“你是我夫郎,我会对你好,但不会对你这么牵肠挂肚,你不在这一个月,比我在边疆时还难熬。”
陶安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再次扑陆修承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修承,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陆修承任由他抱着自己,低头温柔地看向他,“陶安,我也很开心!”
两个人在烈日下拥抱着说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
陆修承摸了摸陶安眼底的青黑,“我去烧水,你一会泡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陶安:“好。”
亲自照顾过缠绵病榻的人才会明白长时间照顾病人有多身心俱疲,这段时日,陶安白日照顾陶德,晚上窝在柴房,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烧好水后,陶安泡在浴桶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陶安洗澡的时候,陆修承去做饭。
他们回到家时是晌午,洗完澡,吃完饭后,陆修承说道:“我来洗碗,你去床上睡觉。”
陶安很困,但是他不舍得睡,他很想和陆修承待一起,“我和你一起洗碗。”
陆修承看看那两只碗和两个碟子,又看看眉眼里都是他的陶安,俊脸露出笑意,“不用你洗,你在旁边看着,等我洗完,陪你午歇。”
陶安笑了,“好。”
陆修承唰唰洗完碗,陶安拿起水瓢,给洗碗盆里新舀了一盆水,陆修承继续洗,洗个碗的功夫,陶安看了陆修承好几次,越看眼里的笑意越深。
陆修承无奈道:“陶安,你现在在孝期,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自控力没有你想的好。”
在大安朝,父母去世后要守孝三年,守孝期间夫妻和夫夫不能同房,但是这种房内事,只要不怀孕也没人会知道。不过陶德刚去世,即使不守满三年,也得守七过后。
陶安只是想到陆修承也心悦他,看着他便心生欢喜,没想到那上面去,听陆修承这么一说,陶安才发现自己喜悦的心情过于外溢了,忙收敛表情,有些懊恼。
陆修承看了,说道:“孝不孝看生前,生前不孝,去世后才假惺惺地循规蹈矩,没必要。你在爹生前尽孝了,现在笑一笑他不会怪你的。”
陶安:“嗯。”
两个人一起洗完碗,回到房间,陶安躺到床上发现被子和枕头有晒过的味道,应是陆修承去凤和村奔丧前刚换的。
陆修承把他搂到怀里,“睡吧。”
现在天热,搂着睡两个人都热,但是他们谁也没说分开睡。
第96章 你以后少来看这个秦阿嬤……
说是午歇,但是陶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早上。陆修承陪着他睡了一阵后就起床了,到了晚饭时间,进去看他,看他还在沉睡,就没有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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