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腿。”温墨补充,“腿也不可以。”
“腿心也肿了?”这件事裴泽扬不知道。
他微微一愣,朝着温墨走过去,做势要查看大腿的样子:“我看看。”
“!”
“没有!”温墨并拢着腿,往后退了好几步,脚跟碰到后面的沙发,“啪嗒”一下摔坐在沙发里。
裴泽扬:“……”
没摔腿,就是笨笨的很可爱。
温墨遮挡住自己的腿。
他的腿没问题,裴泽扬的动作有时虽然鲁莽粗重,但他有个听话的优点。那天事后,他跟裴泽扬说咬得太重了,走路都磨得痛,裴泽扬便收敛了很多。
胸口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温墨没有阻止。
但现在阻止也是来得及的!
温墨捂住自己的腿,表情防备:“真的没有!”
“你答不答应嘛?”
“行,答应你。”都撒娇了,裴泽扬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他很爽快,答应了给温墨的胸放两天假。
温墨松了一口气。
好可爱。
裴泽扬看见他的小表情心痒,故意问他,实则暗爽:“不喜欢的话你推开我不就行了,你怎么不推开我?”
温墨:“……”
温墨不想回答,但架不住裴泽扬跟看不懂脸色似的,一直追问。温墨又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天使宝宝。
次数多了,温墨躲不开,只能含含糊糊地跟裴泽扬说:“那是因为……我当时不想推开嘛。”
他的声音很小,嘴唇嗫嚅着,自己都没有听清,裴泽扬却连猜带蒙的,硬是听懂了。
“喜欢,但是事后觉得很痛。”裴泽扬喃喃道。
“知道了,我下次轻点。”
“……”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脸红了。
说不清谁的程度更深点,方向不一样,无法比较。
温墨觉得有股热气从脖子处直冲大脑,烧得他脑袋晕乎乎的,神情讷讷,好半天没有反应。
裴泽扬同样有一股热气。
但他是往下冲的。
脑海里回想着温墨衣服底下的凌乱和狼藉,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看得入了迷。
半晌,温墨受不了这焦灼的气氛,摸着沙发扶手起身,想逃走。
裴泽扬意外地没有追上去拦住他。
可没过一会儿,温墨又自己跑来找他了,摸着他的手臂说:“那明天出发之前,你可不可以先陪我去趟墓园?我想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
初一那天温墨就想去了,但裴泽扬一直叮嘱他不可以独自离开小区,他就等到了现在。
等裴泽扬回来,再带他去。
“好。”裴泽扬当然答应下来。
“我明天陪你去。”
-
决定好了行程,裴泽扬晚上帮温墨收拾行李,装了一下正人君子,晚上难得地学会独自睡觉,暂且算是给温墨放一天的假。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后,裴泽扬挑选了一束合适的花,和温墨一块儿去墓园扫墓。
“上次过来还是半年前呢。”温墨在墓前摸索着,想替爸爸妈妈清扫一下,裴泽扬抓住他的手。
“我来。”
“好哦。”温墨将工作让给他的男朋友。
“半年前?谁陪你过来的?”裴泽扬顺口问道。
“我自己啊。”温墨说,“在搬过来之前。”
裴泽扬:“?”
“那时候你不是一个人住吗?”他问。
温墨以前说过,出了车祸之后,他在住院,姨妈帮他办理遗产,事情告一段落后便离开了,后来他出院,姨妈又来了一次,接他回去。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温墨都是独自一人生活的。
那他怎么来的墓园?
“我可以打车嘛。”温墨说,“河滨花园那边我很熟悉,在小区楼下打车,直接来到墓园,再问问工作人员就找到了嘛。”
温墨现在说得轻松,但其实,那天晚上他急得眼睛都哭肿了。
出院后不到一个星期,他因为思念父母,晚上十一点也要出门来找他们。
夜晚对他来说并不算是阻碍,来到墓园的这段路也很容易,离开小区后在路口打个车,就能坐到墓园门口。
但他的运气不是很好,来的时候保安亭没有人,温墨找不到人问,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墓园乱走乱晃。找不到位置,他委屈地站在树下哭,抽泣的声音把保安吓得不轻。
保安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敢上前问他怎么了,之后陪着他去找。
那天晚上,温墨在墓园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去。第二天睡醒,眼睛肿得都睁不开。
还好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再想起爸爸妈妈时,已经不再是委屈到想要流泪,而是想要跟他们说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有多开心。
他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大家都很照顾他,社区的哥哥姐姐阿姨叔叔们都很好很好,他还交了一个他很喜欢,很喜欢的男朋友。
当然,男朋友也很喜欢他。
-
在墓园待的时间比预计的要久,两人离开时差不多是中午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温墨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正好到达目的地。
裴泽扬定的是一家温泉民宿,在隔壁市的一家下属县城的镇上,依山傍水,景色宜人。
虽然看不见美景,但温墨能闻到区别于市区的空气。清冽,自然,裹挟着寒气的松针涩香,随着深呼吸到达肺腑中,干净得令人心旷神怡。
“来了啊。”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
出门迎接他们的是一名老妇人。
大年初四,大部分人都还在家团圆,没多少人会出门旅游,民宿也就只有他们两位客人。
“奶奶新年好。”温墨很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对方笑道。
裴泽扬提前好几天就预订了房间,将温墨的情况说明,付了双倍的房费,要求他们将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位置,比如桌角之类的地方,全部包上海绵,避免温墨受伤。
老板都照做了,包得严严实实的。要真不小心碰到了也不会受伤。
两人的房间在二楼,是个家庭套间,有客厅,阳台,还有两个房间。
裴泽扬牵着温墨上楼,进房间后,他收拾行李,温墨则是拿着盲杖,在熟悉新的地方。
“我挂好衣服陪你一起,你别乱跑。”裴泽扬很不放心他,“待会摔倒了。”
“没事,不用管我。”温墨说。
裴泽扬:“……”
他说得轻松,裴泽扬却很不放心。
他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温墨拿着盲杖到处走来走去。
盲杖触碰到电视柜,温墨往旁边挪了挪,又主动去找茶几的位置,测量两个物品之间的距离。
动作看上去倒是挺熟练的。
原本想要阻止的裴泽扬也闭嘴了。
只在温墨去阳台时提醒他:“阳台没封,小心一点。”
“嗯嗯嗯,知道了。”温墨才没有那么笨呢。
盲杖触碰到栏杆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手撑着,深呼吸:“这里的空气好好啊。”
他很开心,裴泽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地盯着不安分的小男朋友。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人直接拦腰抱了进来。
温墨被他吓了一跳:“欸?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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