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之间……
好意外。
“少胡说。”裴泽扬想都没想就否认,“顺手帮了,什么喜欢的类型,我是直男。”
顿了顿,他语气僵硬地补充:“我以前没见过盲人,这是第一次见。”
“……”
行,直男。
袁宸见此懒得跟他多说。
他闭嘴了,刚好前方红绿灯变换,袁宸专心开车,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喂,袁宸。”裴泽扬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嗯了一声。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裴泽扬问。
袁宸抬了下眼,看见后视镜里裴泽扬眉头微皱,一副在沉思的样子。
和裴泽扬认识这么久,见过他脸上出现各种表情,思考还是头一次。
“可怜?”袁宸语气古怪。
裴泽扬:“嗯。”
在裴泽扬过去二十年的人生里,几乎没有见过温墨这样脆弱的人。
跟他玩得好的朋友兄弟,几乎跟他都是同类型。泡吧飙车,搞健身攀岩的肌肉脑。包括女生也同样如此,一拳下去,对面要在地上叫很久。
他从来没有见到温墨这样脆弱到需要别人好好呵护照顾的类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反正就是,他觉得温墨有点儿可怜……不,不是单纯的可怜,而是对他有点怜爱,有保护欲,想帮助他,照顾他。
这几个词蹦出来,裴泽扬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保护?照顾?一个今天刚认识的人?
这都是些什么想法——
“脆弱不知道。”袁宸不知道裴泽扬在想什么,思考几秒后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但他长得很漂亮,是我的菜。就是很可惜,眼睛嘛……”
袁宸耸了下肩,还在咂舌惋惜中,下一秒,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跟他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裴泽扬眸光锐利,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眼中的戾气没有丝毫的掩饰。
“找死?”
他还踹座椅。
……裴泽扬怎么没有两条腿都摔断?
“人都看不见了,那么可怜,你好意思想那些龌龊的事情。”裴泽扬内心一股无名火冒,“有点道德行不行。”
“我特么的——”袁宸差点没被他气死,低骂了好几句脏话,才提高音量,“你有道德,你高尚。”
“我就说了一句是我的菜,你在急什么啊。”袁宸忍不了,抽空对着裴泽扬竖了个中指。
“行行行,我什么都不想了好吧,让你想,让你想行了没。”
“想都不能想了……”
“滚。没你那么恶心。”裴泽扬冷冷地说,“我对他没有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顺手帮忙而已。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我警告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点,少打那些歪主意,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袁宸:“……”
袁宸力竭了:“行,我会……你最好也是。你给我牢记道德两个字。”
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剩下的路程,他们都不再开口说话,袁宸心累被气到了,裴泽扬是懒得搭理他,觉得袁宸道德感低下,连盲人都不放过,不配为人。
即使袁宸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是他的菜。
……
恶心。
袁宸恶心。
但温墨确实漂亮可爱,还很善良。
裴泽扬脑海里在回忆刚刚和温墨单独相处时的场景,说过的话,小邻居担忧他的表情,慌乱地在地上乱摸,担心他的模样。
裴泽扬调整好了心情,下车后单方面原谅了袁宸,只警告他以后对温墨放尊重点,再让他知道那些恶心的事,兄弟都没得做。
以及,以后离温墨远一点,不准再去那个房子。
袁宸:“?”
倒反天罡了吧,朋友。
那是他的房。
……神人来的。
袁宸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被噎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懒得说,认命地当冤种兄弟,还得将人送到诊室。
裴泽扬的情况不算很好,摔下来的行李箱砸到了腿,需要重新复位,好在不用住院,手法复位成功后,医生给他重新打了石膏。
作为裴泽扬多年骨科的主治医师,老医生见他昨天出院,今天又进,本就花白的头发变得更白了。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大少,心疼下自己吧,稍微对自己好点,好好把腿养着,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您昨天才出院,今天又进来了,再来这么几次,您的腿真的会废,您也不想以后变成一个瘸子吧?”
这话换在以前,裴泽扬压根不搭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自己身体很好,不至于。但是现在,听到对方的一句话,他忽然又想到了温墨。
温墨看不见,他刚刚才向温墨承诺了以后会尽自己所能帮他,让他有什么事都来找他。要是腿不方便的话……他确实得赶紧让腿好起来。
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恶心GAY。
裴泽扬侧头瞥了袁宸一眼,袁宸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个眼神怪鄙夷的。
不是。
裴泽扬看腿,鄙夷他干什么啊???
袁宸满脑袋雾水:“干嘛?”
“行,我知道。”裴泽扬嗓音淡淡。
袁宸:“???”
什么啊,莫名其妙。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裴泽扬了。
重新上了石膏后去缴费,袁宸以为裴泽扬现在身无分文,正准备扫码付钱,结果转头看见裴泽扬自己付了。
他沉默片刻。
“你有钱啊。”语气十分复杂。
“你爸妈不是把你信用卡停了?”
“是停了。”裴泽扬说,“但也不至于一分没有。”
“那你有多少。”袁宸问他。
裴泽扬皱了下眉,觉得袁宸话太多。但袁宸坚持,他随口敷衍了一句:“不到百万。”
袁宸:“……”
6666666666。
袁宸破防了。
他现在身上都没有百万。
“房子不借给你了。”他咬牙道。
“?”
“什么意思。”裴泽扬眉眼骤沉。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上去阴恻恻,“还没有死心?想接近他?你道德有够低的。”
袁宸:“……”
差点一口气憋着没上来。
半晌,他没忍住,还是把裴泽扬骂了一顿,最后说:“请我吃饭!现在立刻马上请我吃饭!我要吃最贵的!”
“嗯。”裴泽扬同意了,还没计较袁宸骂他的事,只是说,“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袁宸愣了愣,“那间房的?不是早就给你。”
裴泽扬:“你留下的那把。”
袁宸:“?”
裴泽扬:“都给我,以后没事别过去乱晃。”
袁宸:“。”
-
裴泽扬用一顿饭换来了袁宸把所有钥匙交出来,吃完饭后,袁宸将他送到了小区楼下,他连楼都没让袁宸上。
电梯上升至五楼,裴泽扬下意识看向温墨家的房门。
感冒的人需要静养,现在下午两点,温墨可能在休息。
裴泽扬没有打扰他,脚步一转,回到了他的新家。
腿受伤的人也需要静养,但裴泽扬不是能闲下来的性格。
他很无聊,还总是想着隔壁那个小病号,心神不宁,干脆拿出手机打游戏,可目光却总频频地看向阳台,心不在焉,输了好几把。
后来干脆关了游戏,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去了阳台好几次,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怎么还没有到第二天。
直到晚上六点。
裴泽扬忽然想到,他作为新邻居,在对方生病的情况下,关心对方,好像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温墨还说要请他吃饭呢,现在不正好。
上一篇:被初恋情人的弟弟缠上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