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乐章逃跑后,他喘了口气低头看向从头到尾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云昭至,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云昭至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在这里睡一晚上非得生病不可。
更何况云昭至长相还是那么出众的漂亮,赶走了一个周乐章也还会有数不清的心怀不轨的人。
在原地僵了几秒,梁旭铭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把人用公主抱的姿势轻轻抱起来。
温香暖玉在怀,再多的怒火也化为一滩春水,梁旭铭垂下头微微蹭了蹭怀中人的鼻尖,声音很轻:“又是被抢钱包又是被人轻薄的,一个人在外面怎么那么没有警戒心?”
云昭至醉得很彻底,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梁旭铭盯着面前人白皙恬静的面庞看了一会儿,目光暗沉。
半晌,他抱着云昭至走了出去。
酒吧旁边是酒店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这时候开房很方便。
酒店里梁旭铭把云昭至小心翼翼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因为怕把人弄醒所以只帮云昭至脱了外套简单擦了一下身体。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的光线下他俯身给云昭至盖被子,盯着那张醉倒后浮着淡粉的雪白面容,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
要多久没有这样近得去看云昭至了?
四周很安静,空气里只剩下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有那么一秒他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一刻。
但在几息后,梁旭铭还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起身把唯一开的那盏灯关掉。
黑暗中他站在原地,脚底像是生了根。
这次离开,下一次再有机会离云昭至那么近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磨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感觉再待下去云昭至可能就要醒了,他才狠狠心转身往外走。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道柔软的触感牵住。
刹那间心跳骤停,惊异的火花一路闪到大脑皮层,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头扭回去的。
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倒映出床上人的身影,云昭至的双眼依旧紧闭,分不清是醉是醒。
在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梁旭铭听见床上的美人如呢喃般轻声说了一句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门窗紧锁,风也吹不进来,一时间显得这轻柔的话语仿若情人间的喃喃。
梁旭铭不知道云昭至是不是还醉着,明天彻底清醒后又是否会记得,心头却仍因为这句话发出巨大的震颤。
几秒后他扯了扯嘴角,苦涩道:“你和我说过你想来这里。”
你从来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我却把你的每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手上柔软的触感消失,云昭至垂下手没有再说话,像是又睡着了。
梁旭铭给他掖好被角,终于转身离开。
这次没有人再挽留他。
他没舍得走,在酒店一楼大堂找了个角落坐着,表面上在看报纸,实则一直盯着电梯口。
上午十点,清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电梯口。
梁旭铭把报纸往上挪了挪,炙热的目光隐晦地投了过去。
很快云昭至就出了酒店,他也赶紧跟上。
在通过小半天的观察后,梁旭铭发现云昭至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也许昨晚云昭至真的只是在说醉话,醒来后也早就忘光了。
云昭至依然不知道他在这儿。
梁旭铭松了口气,心底却又忍不住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在这纠结什么云昭至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云昭至肯定会利落地翻个白眼。
梁旭铭看他的眼神滚烫得都能在他背后戳出一个洞了,也就只有梁旭铭自己才会觉得藏得很好。
转眼云昭至也在外面玩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梁旭铭始终在偷偷跟着自己,甚至在他和其他男人接吻时都能感到不知哪里投来的灼热目光。
他忍不住有点好奇,梁旭铭不用工作吗?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为什么能跟着自己那么久?
如果他永远不回去,梁旭铭是不是也会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一辈子?
五一市中心的广场上有音乐喷泉,云昭至吃完饭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开场。
喷泉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游客的说笑声中各色灯光依次亮起,水花随着旋律起起落落,场面一派热闹喧哗。
晚风带着朦胧的水汽拂过云昭至的侧脸,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各式各样的音乐都有,周围有人在跟着唱,也有人在随着节奏摇头晃脑,他身处在喧闹间,恍惚间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直到熟悉的旋律响起,他心头猛地一颤。
——“就算只谈一场感情
除外都是一时虚荣……”①
婉转的女声和周围人跟唱的声音混在一起,交织成动人心魄的旋律。
云昭至趴在栏杆上安安静静地听着,某一秒蓦地想起姚鑫蔓。
于是他忽然有点好奇对方现在在干什么,说起来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云昭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打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接通的时候歌曲刚好放到高潮,耳边的音量都提高了一度:
——“明知爱这种男孩子
也许只能如此……”②
手机屏幕闪了几下才显示出画面,姚鑫蔓像是正待在会所的包间里,脸上的妆还没卸,面上蒙着一层炫彩迷离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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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②:《野孩子》的歌词
明天正文完结
第67章 愿意(正文完)
“我刚下班你就打过来, 怎么?在外面玩得不够爽想回来干了?”
姚鑫蔓嘴上依旧不客气,唇角却不自觉扬起。
云昭至眉眼弯弯:“还是你自己上吧。”
说着,他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让手机那头的姚鑫蔓能够完整地看见音乐喷泉。
喧闹的人声让他们很难听清对方说的话,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欣赏绚烂壮观的音乐喷泉。
夜风微凉,在云昭至久居的城市里夜晚的风也带着燥热,空气都是粘糊的。
这里的风却不一样, 拂过时是清爽凉快的, 在人群里站了那么久他甚至连汗都没有出多少。
晃眼的灯光逐渐变得浅淡,音乐喷泉也走向尾声, 云昭至忽然动了动唇,也不在意姚鑫蔓能不能听清, 声音很轻:“我有点想家。”
说话时他的目光望着喷泉的中心,迷离的灯火映在他的眼底。
很难形容这一刻的心情,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就是莫名感到想念。
他没有看手机屏幕, 也就不知道在他看喷泉的时候姚鑫蔓一直盯着他的脸。
好半晌没有回应,直到云昭至都要以为姚鑫蔓没有听清时, 姚鑫蔓才终于开口:“想就回来吧,我们也想你了。”
……
已经做好决定要回去, 云昭至却又感到茫然。
他不想继续回云顶会所,但脱离社会太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工作。
而且, 他也并没有想好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梁旭铭。
明明是抱着找答案的想法出来的, 可等到快要回去了却依然没有答案。
返程的前一天晚上,云昭至去了当地著名的许愿河。
相传只要将心愿或祝福写在纸船上放入河中,任由流水载着它漂向远方, 心底的期许就会如愿成真。
远远的,梁旭铭看见云昭至神色认真地往河里放了一艘纸船。
等云昭至离开后他也上前要了一艘纸船,随后怀着十二万分的虔诚在纸船上写下一行字:
云昭至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梁旭铭其实还想找一找云昭至放进去的那艘小船,他想看看云昭至许了什么愿——无奈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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