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没有。”云昭至知道这么说可信度很低, 可事实上就是没有发生什么,只是——
“只是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云昭至认真地看着她:“我这几年也存了一点钱, 想去外面看一看。”
说到这他甚至自嘲地笑了笑:“等以后老了,想看也不一定有机会了。”
姚鑫蔓盯着他看了几秒, 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撒谎, 才松了口气, 像是在祝福又像是有点羡慕:“挺好的,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呢?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云昭至撑着栏杆,风吹过他的发尾。
“我?”姚鑫蔓漫不经心地将碎发别在耳后:“再说吧, 我没什么会的,也就唱歌稍微好点儿,要换工作应该也都大差不差。”
两个人莫名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姚鑫蔓才开口,像是随口一问:“还回来吗?”
云昭至怔了一下,才回答:“回。”
他说:“会回来的。”
除了姚鑫蔓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来找了他: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辞职的?”
在常弛犹犹豫豫问出这句话时,云昭至没忍住嗤笑一声。
自从那天晚上常弛发表完那一通“凑合过”的宣言后他就没有再理会过常弛,无论对方是赔礼道歉说自己只是喝醉了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概都没有再管。
现在他同样不太想理会对方的自作多情,但想到自己辞职后两个人大概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他还是大发慈悲解释了几句:“如果是因为你在那天晚上过后我就会辞职,而不是等到现在。”
他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够格让我辞职。”
常弛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的一面,愣了一下才低声说:“对不起。”
云昭至并不想知道这句道歉是对那晚冒犯的话还是为刚刚的猜测,因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不想原谅。
但也不准备计较,反正他也要辞职了,常弛从此以后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云昭至和朋友一起旅游过也跟着客人出差过,却还是第一次单独一个人来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在遥远的城市一切都变得陌生,陌生也代表着自由。
他长相优越,到哪都不缺追求者,一路上搭讪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
出来玩云昭至想放松一点,在表明性向后也会很随心地和那些人聊天,是就此别过还是当朋友亦或是进一步发展全看心情。
但他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一晚结束后不管对方如何祈求他都会毫不留情离开,去下一座城市。
大部分人也就放弃了,只有一个人不同。
那个人跟着他去了很多地方,致力于在每一座城市制造偶遇,不管他怎么拒绝都当听不见。
云昭至有点头疼,他没想到除了梁旭铭竟然还有人能执着缠人到这个地步。
“我真的很喜欢你,云昭至。”
游乐园里,周乐章手捧一大束玫瑰花深情款款地进行着第三十三次表白。
被拒绝了太多次,云昭至眉头一皱他就知道自己又要被拒绝了,急匆匆补充道:“我们那一晚不是很契合吗?你为什么就不肯试试接受我呢?”
对他说的契合云昭至不敢苟同,但也只是笑着说:“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是你第四次拒绝我时说的理由。”周乐章长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你没发现吗?”
云昭至没有半点愧疚心的“哦”了一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那我想一个新的。”
周乐章双眼瞪得很大,和他这样对视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对方说话,忍不住开口:“你想到了吗?”
云昭至沉默几秒,主动移开视线,语气冷静:“有点想不到,你将就着听吧,反正都是拒绝。”
见他态度坚决,周乐章有点挫败,不死心地道:“只当炮/友也不行吗?”
云昭至瞥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乐章恼羞成怒:“我那天是第一次不熟练!你再试一次,我保证这次技术会好。”
云昭至没说话,扭头看了一眼路边的棉花糖摊。
周乐章怕被他误会,又连忙解释:“我没找别人,我是自己搜资料练的。”
云昭至被逗笑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旁边有人穿着玩偶服经过,“砰”地撞开了周乐章。
一道闷闷的声音从玩偶服里面传出来:“借过。”
这声音……
云昭至目光一顿,循声望去,只看见了玩偶服圆滚滚的身形。
可能是错觉吧。
他收回目光,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晚上在餐厅吃饭时,周乐章不死心地进行了第三十四次表白。
云昭至已经习惯了对方比一日三餐还准时的告白,全程连夹菜的动作都没有停过。
但这次周乐章并没有和之前被拒绝以后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是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用近乎绝望的语气问:“我真的没有机会吗?”
云昭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还是摇了摇头。
他在夜场待了那么多年,遇见过的人数不胜数,那些人里有谈情说爱的,有只走肾的,也有都走的。
床上床下,他见过太多种感情。
司空见惯以后是麻木,到了现在他只觉得所有的感情好像都大差不差,他认真谈过的四段恋爱也已经足以概括他的小半生。
或许梁旭铭的爱并非独一无二,但他能感觉到,以后再谈恋爱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能够接住他每一句话、能够无微不至照料他、能够完全信任的人。
云昭至不觉得自己遇不到,只是觉得没意思。
要再花心思去辨别、去经历、去磨合吗?他已经不年轻了,他体验过轰轰烈烈的爱,这就够了。
往后,随缘吧。
周乐章似乎从他一瞬间的走神中看出什么,蓦地开口问:“你是因为送你戒指的那个人才拒绝我吗?”
云昭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尾指上的那枚戒指,目光复杂,过了好几秒才说:“不是。”
那天之后周乐章好像真的受到很大打击,连续好多天都没有再缠上来。
云昭至乐得清闲,一个人在街头闲逛。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这个地方比较偏,但还是没想到网上经常刷到的被当众偷钱包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甚至不能算偷,完全是抢——上一秒他还在看路边摊的手机壳,下一秒身侧骤然一空。
等云昭至反应过来,那个不知道算小偷还是强盗的人已经跑了好远一段路。
他尝试去追,但长时间的纵情酒色让他根本没有足够的体力去追逐,最后只能无奈选择报案。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钱包找不回来的准备,钱倒没有多少,只是证件要补办比较麻烦。
令云昭至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说他的钱包找回来了。
去到以后他才知道是有一个戴着帽子的好心男人追了几条街把钱包夺回来,托警方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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