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想过云昭至分手后可能会和其他人上床,但真正亲眼见到却依旧无法控制地感到心如刀绞,同时对那个不知名的奸夫产生了巨大的杀意。
说曹操曹操到,屋内传来一道慵懒沙哑的男声,带着餍足后的懒怠与磁性:“吱吱,有睡衣吗?”
李轩览一路找到门口,光裸的上半身有几道泛红的抓痕,下半身只围了条浴巾,一眼就知道刚刚在做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梁旭铭半张脸淹没在阴影里,仿若即将发狂的野兽。
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李轩览冷笑一声,讥讽道:“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没看出吱吱不想见你吗?”
被人拿自己说过的话嘲讽回来,梁旭铭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抑制住心底翻涌的醋意与怒火,努力无视李轩览,转而看向云昭至:“吱吱……”
“吱吱。”李轩览毫不留情地打断,看向云昭至的眼神变得温柔缱绻:“饿不饿?我煮了点粥,应该差不多能吃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想把门关上。
余光里云昭至看见了梁旭铭淹在阴影里的表情,在这一刻显得愤怒狰狞又痛苦不堪。
下一秒原本开口的两个人都骤然噤了声。
云昭至伸手挡住了门,也阻止了李轩览继续关门的动作。
这回轮到梁旭铭愣住了,他瞪着赤红的双眼望向云昭至漆黑的眼眸,一瞬间心跳如鼓。
明艳漂亮到极致的面容在半开的门板后显露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云昭至轻轻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在雪白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乌黑:“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李轩览的拳头忽地攥紧,嘴角紧绷着。
又是这样。
明明自己和云昭至认识的时间更长,明明刚和云昭至缠绵一夜的人是自己,明明云昭至和梁旭铭已经分手了,可是只要梁旭铭出现,云昭至的所有注意力就会被牵走。
如果云昭至能对梁旭铭心软,为什么对他不行?
李轩览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强行把门关上,让云昭至再也不能和梁旭铭见面,也再也不能和梁旭铭说一句话。
在他彻底丧失理智前,云昭至再次开口了:“我不信你在外面等了一夜只是为了和我说一句新年快乐。”
说话时他的面颊上还泛着情欲后的粉,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梁旭铭与他对视几秒又莫名移开视线,声音干涩:“我想明白了,云昭至。”
在见到云昭至之前,他的想法真的是单纯和对方说一句新年快乐。
而在看见云昭至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那样多的话想说,又或者不是有话想说,只是想多和云昭至待一会,说废话也行,不说话也行。
但是他知道云昭至不会相信,所以也没有再解释,只是凭着本能磕磕绊绊认错:“我知道我错在哪了,我,我,我真的很后悔。”
“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自顾自做决定,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选择,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的,我一开始就应该相信你的选择,而不是选择隐瞒。”
刚分手的那段时间梁旭铭没有死缠烂打,因为他知道云昭至是认真的,一味地死缠烂打只会加重云昭至的厌烦。
更何况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去思考,什么样的爱才是云昭至需要的。
他这几个月发疯过、嗜酒过、颓废过,甚至想过如果自己真的让云昭至那样厌烦不如从此放他自由,可是最后思来想去,他还是想再见云昭至一面。
今天看见云昭至的第一眼梁旭铭就知道,云昭至过得不开心。
这一秒心里的感受是酸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只是下意识。
“对不起。”梁旭铭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他好不容易见到云昭至,已经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也没心思在意自己有没有在情敌面前出丑:
“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很多,想你和我说的每句话,想你为什么会答应我的告白——我总以为你是想要安稳才同意,我总是觉得我哥的日记会毁掉我们现在安稳的生活,后面你提出分手我还在想果然如此,但这几个月我想明白了,毁掉我们安稳生活的从来不是我哥的日记,而是我对你的欺骗。”
喉中仿佛堵塞着什么酸涩的硬块让梁旭铭连吐字都变得艰难,好半天才再次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清晨的寒风拂过,连带着呼吸都染上凉意,云昭至沉默了很久,久到李轩览几乎要不耐烦地把门关上,他才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太迟了。”
回到客厅,云昭至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身侧冷不丁响起幽幽的男声:“你真没心软?”
云昭至睨了李轩览一眼,不置可否:“你很希望我心软?”
李轩览呸了一声,凑到他耳边上眼药:“你可别真的心软了,他说那么多乍一听很感人,实际上半点用也没有,他要是真的爱你就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闻言云昭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嗯……有道理。”
不等李轩览露出喜色,他又故作回忆状:“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分手后他每个月都有往我卡上打很多钱,所以也不算嘴上说说吧。”
李轩览几乎是怒发冲冠:“他就是想找借口联系你而已!他肯定你会退,所以想借机让你联系他!”
说到这他又担忧起来:“你不会真的联系他了吧?”
对上面前人焦急的目光,云昭至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李轩览立刻反应过来云昭至是故意说这些逗自己的,当即面露愠怒,但是又舍不得真的对云昭至生气,只能郁闷地开口:“你就继续把我当狗耍吧。”
云昭至笑完了,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我也没骗你,他确实每个月都有给我打钱,所以那张卡我一直没用,也没有联系过他。”
“我不管他是想弥补还是想借机联系我都不接受,我现在……”
云昭至顿了一下,语气平静:“我现在对他没有感觉了,他是不是真心认错我也不想知道了,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这一次我不想给了。”
“他今天说的话我确实有点惊讶,我以为他那样的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是一辈子也不会真的认识到错误,但也只是惊讶。”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思绪,声音很轻:“他可能真的会改也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那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一样,但是对云昭至来说,太过激烈的情绪过后就是虚无和麻木。
他十八岁和梁骁和分手时轰轰烈烈,二十六岁和贺彦骁分手时同样闹得大张旗鼓,三十二岁和梁旭铭分开时他已经很累了,却依旧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现在云昭至三十三岁,回顾自己的小半生,发现感情路好像极少有平和的时候。
如果这是他的命,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认,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重新燃起热忱的勇气。
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梁旭铭几乎每天都会去找他,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云昭至不肯见他。
直到这一天。
梁旭铭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口,再次按响门铃,期间因为不小心牵动到手臂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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