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离了谁都能转,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另一边,出租房里满地都是空酒瓶,梁旭铭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墙,浑身上下都透着颓废与麻木。
他的身上套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领口敞开,眼神涣散地盯着空无一物的角落。
房门骤然打开,有光透进来,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低头又灌了一口酒。
上官子昂捏着鼻子进来,见他这副颓丧的模样立刻不满地叫唤:“喂喂喂,你干啥呢这是。”
一边往里走,他一边啧啧称奇:“你这酒气重的,别是把人家超市的酒全都买光了吧。”
梁旭铭没说话,喝完酒后又继续一动不动地发呆。
见此上官子昂不由咂舌,他知道梁旭铭失恋了,但没想到梁旭铭会变成现在这副一蹶不振的模样,忍不住有点担忧:“你别想不开啊,我可给你们现在那个项目投了不少钱,你要是走了我的钱怎么办?”
边说着,他边顺手捡起地上梁旭铭的手机,这里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连带着手机上也占满尘土。
梁旭铭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把头扭过去。
他的手机屏保是云昭至,这几天里每一次打开手机看见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孔心里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美好那样短暂。
“怎么连手机也乱丢?”上官子昂满脸嫌弃,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
第60章 发泄
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上官子昂不甚在意地把没电的手机放到一边。
光线昏暗,梁旭铭沉在阴影里忽然开口:“你知道吗?”
上官子昂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我不知道。”
梁旭铭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怎么回答,只自顾自喃喃着往下说:“我对他表白过那么多次他都没有赶我走。”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过那么多次赶我走,只有这一次真的因为我哥的事把我赶走了。”
上官子昂试图安慰:“他之前一直没赶你走不就代表他心里是有你的吗?”
他知道梁旭铭被那个喜欢了很多年追了很久才追到的男朋友甩了,但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对他们具体发生的事情也只知道个大概, 所以再想安慰也显得无力。
他更不知道, 对于现在的梁旭铭而言,知道云昭至心里真的有过自己反而更加令人崩溃。
因为这也就代表, 云昭至是真的爱过他,云昭至说要放下过去和他好好在一起也是真心的。
是他太多疑不敢相信, 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上官子昂离开后,梁旭铭沉默了一会儿骤然起身。
手机插上充电器,亮起的屏幕上云昭至眉眼如画,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明媚。
梁旭铭又一次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机械的女声回荡在这一小块天地,一遍遍。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他终于放弃,靠着墙慢慢滑落。
良久, 他终于忍不住崩溃地捂住脸。
费尽心思证明一个人不爱自己和费尽心思证明一个人爱自己一样极端。
梁旭铭在心里无数次质问自己:你为什么坚信他不爱你?为什么力求寻找到他不爱你的证据?
现在你找到了,你发现他对你是有过真心的, 只是你没有珍惜。
只是明明最渴望得到, 却偏偏因为不信任亲手摧毁了。
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今年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快, 直到大街小巷都挂上了喜庆的装饰,放的音乐也从流行曲变成了新年歌,云昭至才恍然发觉, 竟然又快要过年了。
元旦前一天,常弛忽然问他今天有没有空,说要请他吃宵夜。
因为元旦假期的缘故,云昭至今天下班比平时早上一些,坐到烧烤摊时时间甚至还没过零点。
常弛眉头紧锁着开了一罐啤酒,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怎么了?”云昭至善解人意地察觉到他今天心情不佳,烧烤都不吃了,侧着头关心地看着他。
常弛望着面前人,目光暗沉。
南方的十二月底天气依然炎热,云昭至的额头甚至渗出点汗,脸颊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好似一捧雪,眉眼乌黑嘴唇红润,美得和这充满烟火气的烧烤摊格格不入。
常弛和他认识了好些年,却极少能够有机会这样近的去观察对方的脸。
“……我家里催我带人回去。”半晌,常弛挨过那阵心悸叹了口气:“其实催了好几年了,今年我爸妈给我下了死线,无论男女必须带个人回去。”
他几年前就和家里出过柜,早些时候家里人反对得厉害,后面随着他的年龄越来越大他爸妈越发着急,渐渐也不管他的对象是男是女了,只要有就好。
云昭至轻轻眨了眨眼,以为他是想要自己扮演假男友回去应付父母。
常弛混着喝了好几杯酒,已经有些醉了,望着面前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模糊而深沉,声音含糊:“要不我们凑合过吧。”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云昭至几乎是立刻蹙起眉,刚拿起的烧烤也迅速放回原位。
这样的态度瞬间刺痛了常弛的心,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头昏脑胀地开口:“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你干这一行那么久了正经人家也瞧不上你,倒不如跟我过,我会对你好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男人自以为是的演讲,云昭至干脆利落地起身,在甩完一巴掌后扭头就走。
手机这时候响起铃声,他本来想直接挂断,却不小心点到了接通。
“喂?”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低沉,语气里隐隐含着笑意。
云昭至没好气地开口:“有屁就放。”
这次李轩览停顿了几秒才回话,像是有些惊讶和无奈:“怎么了这是,火气那么大。”
不等云昭至回答,他似乎听出了什么,又接着道:“你那么晚了还在外面?今天不上班?”
云昭至也喝了点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度数太高,此刻视线有几分模糊。
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也就不知道他连走路都有些东倒西歪。
李轩览“喂”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立刻警觉道:“你喝醉了?”
这次云昭至秒回:“没有。”
“……”李轩览哽了一瞬,无声地叹了口气:“你把定位发我,我去接你。”
“不发。”云昭至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很自然地把定位发了过去。
在选联系人的时候他看见了梁旭铭的对话框,朦胧的视线清晰了一瞬。
分手后他将梁旭铭拉黑了,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有把对方的对话框从列表里删除。
有那么一秒他的思绪跑远,情不自禁去想如果他把定位发错给了梁旭铭会怎么样?
可惜他并没有醉到这个程度,所以最后定位依然准确无误地发送到了李轩览的手机上。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晚风拂过,却没有带走半分焦躁。
其实对于今天常弛说的话云昭至虽然惊讶但并不怎么生气,他只是很烦,非常烦。
烦到他现在想用任何方式去发泄出来,不管是极限运动还是性/爱都好,让他没有精力去心烦意乱就好。
心里像是烧着一股不大不小的火,没有到非要浇灭不可的程度,但放着不管又会越来越躁动。
这股火已经烧了很久,从他和梁旭铭分手起就一直存在,从一个小火苗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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