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得惊心动魄,周身的气势凌厉傲人。
像一把锋利又美艳的剑,出鞘后必定见血,却不知道是谁的血,伤人伤己。
目光在云昭至只戴了一边的珍珠耳坠上划过,刘嘉磊突然莫名想起从前。
他曾经劝过梁骁和分手,在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他对梁骁和说,他知道云昭至很漂亮,可不止漂亮还很花心,那么小就流连夜场,谁都知道他是交际花,不可能收心的。
听到这里梁骁和冷不丁说了一句:“漂亮不一定是好事。”
刘嘉磊当时没反应过来,梁骁和继续道:“我宁愿他没那么漂亮。”
很多年后的今天,他才反应过来梁骁和的话。
云昭至的美貌太过凸出,性格又太过刚烈,在贫穷的条件下不一定是好事。
他那么敏感又激烈,很大可能也是因为极致的美貌受过罪,才造成了他执拗尖锐的一面。
梁骁和不在乎云昭至是不是交际花,他只是心疼他。
可惜刘嘉磊当时没有读懂。
如果他早点明白。
如果他早点反应过来。
如果他早知道梁骁和爱得这样深,如果他早知道云昭至性子这样烈。
刘嘉磊想,自己还会鬼迷心窍去找云昭至说那些话吗?
如果梁骁和知道,他那样心疼的云昭至最后是因为自己才真正决定一头堕入喧嚣糜乱的霓虹深渊,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悔恨到了极点的时候感官反而因为过载而显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心里情不自禁给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刘嘉磊骤然开口,声音很低:“如果我没有骗你,你们真的就能一直走下去吗?”
话音刚落脸上又是一痛,他已经不知道今天挨了多少巴掌,神色麻木。
云昭至目光冰冷:“不管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因为你,我们连坚持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他知道刘嘉磊的疑问有一定道理,那场误会只是导火线,归根到底是因为他和梁骁和的关系太脆弱,他们之间的信任像一张纸,很轻易就能被撕破。
可是刘嘉磊就是当了那根稻草。
更何况云昭至最恨的也不是这个。
“因为你,他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岁。”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昭至的唇角甚至带着笑,眼尾却微微泛红。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泪已经在看见日记时流尽了,可是说出这句话时鼻尖却一酸。
眼泪那样多,好像永无止境。
他永远也到达不了彼岸。
……
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云昭至看见了姚鑫蔓。
姚鑫蔓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笑着搭上他的肩,若无其事:“要不要去喝一杯?”
云昭至同意了。
会所里熟人太多,他们去了一条街后的烧烤摊。
正午时分天空中却乌云密布,天色暗沉,仿佛下一秒就要下起倾盆大雨。
烧烤摊一向是晚上人多,加上现在是阴天,所以此刻摊前烟火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云昭至喝了口酒,唇瓣被酒液浸过后变得湿润柔软,一张一合间那抹艳色格外吸睛:“我和他说,要么他自己辞职,要么我去他工作的地方闹,他选了辞职。”
辛辣的酒液在胃里蔓延,他勾起唇角:“他工作挺稳定的,今年也三十几了,家里还有老人和在上学的弟弟要养,估计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你说我会不会太过分?”
姚鑫蔓没有问他口中的“他”是谁,只是捧场地摇摇头:“不会。”
云昭至嘴角拉平,眼眸中泛起雾气,语气近似呢喃:“他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是他这些年的积蓄。”
刘嘉磊知道梁旭铭对云昭至心思不纯,但他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只知道他们现在住在一起,所以把那些钱直接当做补偿给了云昭至。
云昭至不缺那些钱,但他也不想要刘嘉磊好过,而且这是刘嘉磊欠梁骁和的,给梁骁和仅存的家人天经地义。
想到梁旭铭,他心里又是阵阵发冷。
本以为终于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到头来却瞒着自己那样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梁旭铭的隐瞒是为了替哥哥报复他,那他认了。
“他可能真的后悔了,但那又如何。”云昭至捏着酒杯接着开口,纤长白皙的手指止不住得发颤:“他回不来了啊。”
梁骁和回不来了,所以再多的补偿都无济于事。
姚鑫蔓一向话多,此刻却只是默默听着,安静地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可是云昭至喝得太急了,就好像完全不用吞咽,看得她心惊胆战。
果不其然,几息后云昭至就被呛到了,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眼角都渗出泪水。
那咳嗽声急促又压抑,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一口血。
姚鑫蔓递给他一张纸,他单手接过,抬眸时微红的眼底泛着淋漓的水光,眉眼间流露出妖冶的风情。
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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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分手
第55章 破镜
笑着笑着又开始咳嗽, 云昭至捂住脸,眼角湿润。
姚鑫蔓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云昭至放下手,露出一双湿漉漉的黑眸。
他像是在看她,又像只是在看着远方,目光没有焦距, 唇角蕴着若有若无的笑:“怎么办啊姚鑫蔓。”
“我初恋好像没想抛下我, 只是我误会了。”
云昭至的声音轻柔得像雾:“他停在原地等了我好多好多年,我竟然直到现在才知道。”
“我二十三岁时他二十三岁, 我二十四岁,他二十三岁;我二十五岁, 他二十三岁……我现在快三十三岁了,他还是二十三岁。”
姚鑫蔓移开目光,有些不忍心看他的眼神。
云昭至双手托腮,眼底映出盈盈的水光:“你说他是不是怪我发现得太晚?所以才留我一个人往前走。”
“快十年了。”他似醉非醉地笑着, 像是语无伦次,又像是在清醒地给自己下判词:“快十年了, 他还是要报复我,还是不原谅我。”
还是要留他一个人痛苦。
姚鑫蔓平时是很会安慰人的, 此刻看着他的模样却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原本想说,既然是误会, 既然你的初恋从头到尾都那么爱你, 那他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难过。
但她知道这些话没有用, 云昭至不是不知道,可是知道和做到是两码事。
感情无法被理智操控。
或许说什么都是徒劳,无法减轻痛苦的时候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陪伴。
云昭至一开始还边喝酒边语无伦次地碎碎念, 后面慢慢就不说话了,只低头喝酒。
起初姚鑫蔓以为他已经喝醉了,直到对方阻拦她继续喝酒的动作,她才恍然发觉云昭至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记得她的酒量有多少,也是清醒地将那些让自己心如刀绞的话说出口的。
酒过三巡,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云昭至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直直望着前方一言不发,就像在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姚鑫蔓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他到底醉没醉,她轻轻眨了眨眼,冷不丁开口:“今天找你的那个男人,我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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