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云昭至看他这副表情,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随后又立刻冷下脸:“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不肯去的?”
梁旭铭低下头,嘴硬:“不是,我是觉得太远了不想去。”
云昭至盯着他不说话。
自从上次他被人劫持后梁旭铭每天都会接他上下班,一天也没有缺勤过。
他一开始还会问对方不需要加班或者出差吗,因为他记得对方去的公司要经常出差。
直到他无意中听见梁旭铭接电话,才知道其实是需要的,只是梁旭铭都拒绝了。
梁旭铭也想过找其他不需要出差的工作,但他现在还没正式毕业,能选择的本来就少,更何况他对薪资要求还很高。
要存钱才能养得起云昭至,也才能给云昭至未来,所以他早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哪怕云昭至永远不同意和他在一起,这些钱也能让他有底气去对抗云昭至以后的男朋友。
“你没必要这样。”云昭至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上次只是意外。”
“意外。”梁旭铭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我遇到的‘意外’太多了,吱吱,我不想赌。”
云昭至心口一颤,有一瞬间失了声。
几息后他抿了抿唇,故意用轻松的口味道:“你又不能守着我一辈子……”
“我就想守着你一辈子。”梁旭铭看着他,目光滚烫得几乎能将人烧穿。
云昭至听过那么多情话,此刻却难得感到几分不自在,主动移开了视线。
但这次他必须说服梁旭铭。
他不可能去哪都带着梁旭铭,刚好借着这次出差缓解梁旭铭过度的紧张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你如果出差的话要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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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的炮灰攻即将出场
第39章 大雨
“三天, 怎么了?”
“三天。”云昭至若有所思。
三天时间并不长,他见梁旭铭那么坚决原本还以为是去很久。
不过短一点也好,毕竟脱敏也要由轻及重。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这三天我下班和回到家都给你发消息,二是这三天我去轩览家里住,他来接我回家。”
他语气冷静地下达命令:“你自己选一个。”
梁旭铭当然选了第一个。
不选第二个倒不是单纯因为吃醋,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吃醋, 但更多的是他觉得李轩览对云昭至心怀不轨, 又长得高大壮硕,真要对云昭至做什么云昭至也反抗不了, 更危险。
……
出发的那天梁旭铭起得很早,他以为云昭至还在睡觉, 所以动作很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云昭至的房间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清晨的空气里染着秋日的微凉,窗外艳阳高照,一缕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落在房间里拉出不规则的图案。
云昭至很早就醒了——更准确的来说他是一晚上没睡。
透过门缝往外看, 他忽然就觉得梁旭铭好像变得很陌生。
随着年龄的增长,梁旭铭的脸和亲哥愈发像了, 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单看脸或许会搞混, 但当梁旭铭整个人站在那时云昭至再也不会恍惚间将对方当成梁骁和。
也是这时候他才恍然发觉,这几年里他想起梁骁和的次数越来越少, 见到梁旭铭时也很少再想起梁骁和了。
到底是因为过去了太久, 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云昭至不敢想。
十八岁和梁骁和分手时, 他以为自己会恨梁骁和一辈子。
二十三岁时梁骁和去世,他收留了梁骁和的弟弟,那时他想要不就算了吧。
后来他二十七岁, 梁旭铭说喜欢他——距离梁骁和对他告白刚好过去十年。
整整十年。
其实当初他和梁骁和在一起没多少人看好他们,他们年纪太小,又都是男人,能走到最后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刚和梁骁和分手的那段时间云昭至每天都去找人喝酒,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个同事那时对他说的话:
“你现在觉得分手是天大的事,等你过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你还会记得今天你在为什么而哭吗?不会的,你可能连你为什么分手都记不清了。”
那时候云昭至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时候他醉眼朦胧地笑了一下,说,我没有哭。
当时的那个同事已经离职很久了,云昭至想,如果有机会见到对方,他或许可以给出一个答案了。
今年云昭至三十岁,他依然没能彻底忘记。
明明是那样短暂那样简单的一段感情。
但他开始觉得疲惫。
死去的人无法回来,过去再难以忘怀也只是过去,那个人永远无法在自己需要时给予陪伴。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这段时间都总是力不从心,云昭至在夜场流连了许多年,到现在突然想要寻求安稳,却早就没有了路线。
他不知道梁旭铭能不能成为自己想要的那条路。
理智上他告诫自己不要再去相信,更何况梁旭铭还是梁骁和的弟弟。
同样的亏吃一次就够了。
但情感上他却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想,试试又怎么样?
云昭至想了一路,上车才发现自己没带公交卡。
平时都是梁旭铭提前收拾好一切,这几天梁旭铭出差,他就给忘了。
不过梁旭铭明天就回来了。
云昭至没有带现金的习惯,此刻盯着刷卡机,大脑如同生锈了一般转不动。
几秒后身侧忽然出现一个人。
硬币落在箱底的声音很清脆,一个好心人见他站着发怔猜到他是没有带公交卡和现金,好心帮他投了两个硬币。
车上只有几个老人,显得很空旷,云昭至坐到好心人旁边,认真道谢:“谢谢……我把钱转你吧?”
好心人看起来很年轻,像是还在上大学,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云昭至弯了弯眉,漂亮的眼眸又轻又柔地落在面前的年轻男人身上,无声诉说着感激。
年轻男人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举手之劳而已。”
停顿了几秒,他正准备开口,公交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云昭至刚好侧头往外看,错过了他的欲言又止。
“我到站了,拜拜。”
转身的瞬间一缕发丝从年轻男人的面前拂过,幽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年轻男人刹那间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云昭至早已下了车,只能懊恼地叹了口气。
其实云昭至原本不是在这个站下车的。
但当这个站的名字在耳边响起时,他心口忽地一动。
站在学校的围栏外,云昭至低头给姚鑫蔓发消息,让她帮自己请今天的假。
发完后他抬起头看向围栏里面,操场上许多学生穿着校服在跑步,校服的样式已经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
这里是云昭至的高中。
过去了太多年,校服的款式和颜色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想了想,他还是准备去问问保安能不能进去看看。
毕竟来都来了。
保安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大爷,看见他眯着眼睛道:“你是那个……那个知了。”
那时候他朋友都叫他吱吱,老大爷十三年前也还没那么多白头发,会笑着和他们开玩笑,还叫他小知了。
云昭至没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保安还是原来他上学时的那个,也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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