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元和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时,李婳也终于脑子上线,直接拽着门把一转,推门而进。
“元和!你怎么了?”李婳大惊,急忙抓着元和的一只手绕过自己的肩膀,把他的半边身体往自己身上一带。
转瞬间,元和的额头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看了李婳一眼,随即腿一软,险些将体魄平平的李婳一起拖到地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抱住了元和的双膝。
“元哥!”李婳喜出望外,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他架着元和半边身体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语气十分焦急。
“不知道是哪里疼,元和突然就站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麻药剂量下大了,还是术后情况有什么异常……”
提着外卖的元璟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李婳的大呼小叫,一进门就看到摇摇欲坠的二人和元和极其难堪的面容,元璟三两步走过去,半蹲着扣住元和的膝盖,扶住了元和的身体,然后和李婳半架半抱地把元和送到病床上。
“我去找医生。”李婳连按几下床头的呼叫铃,又怕护士和医生不知道是紧急情况导致最后姗姗来迟,匆匆地扔下一句话后又急忙跑走。
元和两手攥着自己的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体一会儿弯成月牙形的虾米,一会儿又紧紧绷着,犹如蓄势待发的弓箭。
他的面容越来越难堪,眉头拧的越来越紧,没有一刻放松,唇色也愈发灰败,额头和后背的冷汗像不要钱一样淋漓地沁出皮肤表面。
“元和……元和……”看不出元和具体境况的元璟手足无措,只能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抱着他的腿不停地揉按。
元璟的一颗心犹如在沸腾的油锅里炸着,等到李婳喘着气带着医生回来后,医生上手检查了元和的几个部位,然后不急不缓地开口询问时,元璟的那颗心就好像被漏勺从油锅里捞起来,然后随手被放在一边等待着二次复炸。
“初步排除是手术的问题,”习惯了面对病人家属虎视眈眈的眼神,医生还是不急不缓地问着自己的问题进行诊断,“有外伤历史吗?”
元璟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又忽然想起元和在外多年,有许多危及生命的事情都没和自己讲,他的腿部是否受过伤,自己对此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默然无言的元璟和李婳面面相觑。
医生还在等着答案,李婳踌躇着答道:“这两年应该没有,他以前会打篮球,最近也不打了。”
医生撩起元和的裤腿看了看。
局部组织没有红肿。
“那过去呢?有没有骨折?或是得青少年关节炎之类的?”
“没有。”元璟掰开了他攥着腿部的手,元和只好握着元璟的手,忍过一波疼痛之后,自己开口回答。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自己的情况。
“没事。”他睁开眼睛,再一次握紧了元璟的手。
元璟任由他握着,一声都不吭,定定地看了元和一会儿之后,一双眼就一直摄着医生。
“嗯,”医生一个个地把病灶排除,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是第一回这么疼了吧?”
“疼过几回了?”
“两回。”元和的手一紧。
“第一次疼是什么时候?”
“9月30号晚上。”元和的手又是一紧,渐渐有被元璟拧掉骨头的趋势。
“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医生看着疼得面色扭曲,却还是吭都不吭的元和,短促地笑了一下。
“嗯。”元和觉得自己的手快要废了。
神经和传感中枢在滚滚袭来的疼痛感中竟然还能理会到手里的压力,元和乐观地想着,看来疼到极致。
没有第一次那么疼,也许痛感是在依次减弱。
“没事。”元和翻了个身,用另一只手去触碰元璟的手。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医生揶揄地说,“生长痛而已,不是什么大病。”
手里的力气骤然放松,元和从胸腔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生长痛?”李婳一听这病理学名,当即就是一个激灵,“症状名称都叫生长痛了,怪不得元和会那么痛。”
“生长痛是正值生长发育的儿童和青少年在某一时期,由于骨头生长的速度与局部肌肉和肌腱的生长发育不协调而造成的生理性疼痛。”
医生解释道:“通俗点来说,就是最近活动量比往常多了,营养可能又跟不上,身体对消耗和补给的失衡给出的抗议。”
“那要抗议多久啊?”元璟身上的气压随着医生的话一秒比一秒低,李婳很贴心地承担起售后。
“那就看他能长多高了。”医生开了个玩笑,“这段时间注意补充营养,多休息,少运动,疼痛的时候拿一些热毛巾热敷,等过阵子骨头觉得生长所需的营养足够了,腿就不会疼了。”
“除了疼,还有别的症状吗?”
医生摇了摇头:“就是疼。除了疼,还是疼。”
一连三个“疼”字入耳,李婳替元和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那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什么可以缓解疼痛的吗?”
“没了,只能熬,熬过去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万没想到,假期的工作可能比平时……不多,但是难搞。
早起摩拳擦掌,写了一千二,然后接到了工作。
好不容易搞定了工作,写了一千,去睡迟到的午觉。
午觉起来……生病了……不是很严重,但是很难受……兵荒马乱……药效犯困……骤然惊醒,补一千多,发上来。
我想我得请个假(晕)
最近工作很忙,没存稿,每天总想着怎么挤出时间更新,但意外频发,总是失约。我的抗压能力还是不行,太累了,我不想把写这个故事这么愉快的事情变得那么累,这有违我的初衷。
我写的开心,客官看的开心。
违背初衷这件事,也是累积“累”的原因之一。
我想请假了。请三五天,专心处理好一件事,再处理另一件。
我是个很守时的人,后来,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知道怎么回去,不过,熬过去就好了。
晚安,稀里糊涂的客栈君的碎碎念。
第153章 大人
所幸元和的症状也随了他的性子, 是个吃软怕硬的。元璟一来,元和的疼痛感顿时失了在李婳面前的耀武扬威,乖乖地在床上窝成一只鹌鹑。
简单地吃过一顿早饭, 元璟把外卖餐盒打包好扔到垃圾桶,在门口遇到准时准点前来上岗的护工,想起这位护工的“实际”用途, 索性拿上钱包, 又收拾了房间里的杂物, 谢绝了护工的提议后, 一边提着垃圾一边和她交谈着朝电梯走去。
房间门被合上的那一霎那,元和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
“那是谁啊?”李婳好奇道。
没有立刻推门进来,而是很有礼貌地叩门三声, 节奏不疾不徐, 对元哥的态度有些疏离的客气,似乎还有些毕恭毕敬的意味,看上去并不像是相熟的长辈。
但是很快地和元哥打了一声招呼后,又快速地把视线投到元和身上, 不着痕迹地全身扫视了一遍,看上去很关心元和的身体。
好奇怪啊, 这位中年女性会是谁呢?
“可能是护工。”元和扫了一眼, 大概心中有数。
“护工?”李婳的眼神瞥了房门一眼, 又似乎要在紧闭的房门上戳出两个洞。
“护工!”李婳当即嚷嚷起来, “元和, 我真是没想到, 你竟然是对自己这么大方的一个人!果然, 痛感使人清醒, 医院让人冷静, 你终于要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风,打算开始及时行乐了吗?”
“我还没到要死的地步吧。”元和翻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病历本,语气淡淡。
李婳也一把扔开膝头的试卷,坐在病床边上凑着头过去看,一边看还一边啧啧有声地感叹道:“急性阑尾炎啊,真是不得了,怎么就被你摊上了呢?”
上一篇:女装勾引直男室友
下一篇:被初恋情人的弟弟缠上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