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余提出合理质疑,“你不会是想吞掉我的钱吧?”
陈屹晭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地翻了个身,甚至都懒得回应栗余的质疑。
栗余:“……”
是他多虑了,即便陈屹晭不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呼风唤雨天凉王破的超级霸道总裁,但应该也是真的看不上他这仨瓜两枣。
栗余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有谁会比陈屹晭还要更靠谱的,钱放他那里攒着比放自己身上可安全得多。
而且如果他把钱都放在陈屹晭那里的话,他就可以有更多理由让陈屹晭给他花钱了!
“那你单独给我办一张银行卡,卡放你那里,但密码只能我知道嗷。”
陈屹晭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一下栗余,发觉他好像是聪明了那么一点。
“可以,但是现在,请你立刻出去,我要换衣服起床了。”陈屹晭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虽然没有怪罪栗余闯入他的私人空间,但态度也没有客气到哪里去。
陈屹晭的床单被套是烟灰色的,冷淡的色调让人连赖床的欲望也生不出来,但今天上面长出一颗暖黄色的奶油泡芙,叽叽喳喳闹腾得很,陈屹晭看了碍眼,非要立即把人撵出去才罢休。
但真撵出去了,他又忍不住将卧室门完全打开,默认栗余往后可以自由进出他的卧室。
第19章 特意留给他的
陈屹晭做事一向讲究效率,栗余说了要读书,不到一个星期,教材和家教就全部安排到了位。
栗余卧室旁边的那个房间一直是空出来的,因为陈屹晭本人没有什么别的娱乐爱好,所以整套房子的设计偏简单,除了卧室、书房、衣帽间就没有别的什么功能性房间。
陈屹晭让夏常鸣给那个空房间放了一个大书柜和一套桌椅进去,简单布置了一下就挪给栗余上课的时候用了。
栗余蹲在地上自己把一套一套崭新的教材拆开,闻着纸张散发出来的特有味道,有些恍惚地想,他竟然真的要重新开始读书了。
陈屹晭回来的时候正撞上栗余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走神,周围堆了一圈儿课本教辅,看起来只是拆开了但是完全没有翻动过。
“后悔了?”
陈屹晭做好了下一秒就会听到栗余说出一些半途而废的丧气话来的准备。
“后悔了。”栗余有些恹恹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很没精神的样子,“我怎么会在客厅拆呢,拆了还得一摞一摞自己搬过去。”
陈屹晭垂下眼和栗余对视,亲眼见证那张脸上是如何是生硬而刻意地挤出苦恼而又无辜的表情来。
栗余十分做作地明知故问:“怎么办呀,陈屹晭。”
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被栗余这样仰视着,陈屹晭竟觉得他好似真的遇上了天大的麻烦要自己帮忙解决一般。
“洗了手去把菜端上桌,我给你搬。”
第二天是周末,陈屹晭没去公司,但也按照生物钟早早的起了床。
因为待会儿家教老师就会过来,陈屹晭吃早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栗余今天不仅穿了新衣服,还特地把脑门儿前面的刘海自己剪短了一些,看起来比平时要精神一点。
保持一个良好的外在形象也是注重礼节的体现,陈屹晭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餐后栗余又笨手笨脚切了一个哈密瓜,摆好盘端上了餐桌。
陈屹晭还挺欣慰,刚伸过手就被栗余抢先一步又把果盘端走了,“这个不是给你的!我切给家教老师的!”
陈屹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想要指责栗余过河拆桥的话刚到嘴边,又见栗余小心翼翼从冰箱捧出一盒切好拿保鲜膜封好的凤梨。
“这个是你的,我昨天尝了几块,好甜的,你待会儿带进书房吃。”栗余揭开保鲜膜,插出一块喂到陈屹晭嘴边,看他咬了下去才用挺得意的语气讲:“是不是很甜,我给你讲,这个品种的哈密瓜孙阿姨上次买了两个,我已经吃了一个了,皮厚肉淡,味道一般。凤梨是昨天新鲜买回来的,又甜又多汁,我特意给你留了大半个。”
凤梨甜润的汁水在口腔蔓延,陈屹晭唇角终于有了一点上扬的弧度,顺从地又张嘴接过一块栗余送到嘴边的凤梨,“味道不错,明天让孙姨再买一个。”
上午九点,门铃准时响起,陈屹晭识趣地端着凤梨进了书房,栗余自己去开的门。
夏常鸣给栗余找的家教是本市顶尖大学的在读大二学生,属于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秀人才,不出意外的话全科辅导栗余应该是绰绰有余。
周峙含不是第一次当家教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要求辅导时间长达半年的客户,要不是因为某些特别原因,他也不会接这样的单。
给栗余上了两个小时的课后,周峙含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对方聪明伶俐一点就透,主要是因为他态度好,不消极也不傲慢,就算听不懂也没有乱发脾气。
一上午下来两人相处得还算愉快,休闲的间隙里,周峙含会主动和栗余聊天以拉近距离,两人笑闹的声音隔着书房的门缝传进陈屹晭的耳朵里,他凝神听了一会儿,手指落在键盘上的力度不自觉重了一些。
次日栗余就发现自己的家教老师换了人,青春活力的周峙含扭头就被换成了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太。
两位老人家据说是某重点高中刚退休的老教师,投身教育行业几十年,有着十分丰富的教学经验,教一个小小的栗余简直是手拿把掐。
但过分严厉的教学方法让栗余两眼一黑,两人前脚一走,栗余后脚就嗷一嗓子冲进了陈屹晭的书房,质问他为什么给自己换了老师。
“周峙含是学生,他有自己的学业,除了周末和节假日他没办法守着你给你上课,你的基础薄弱自制力又差,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你,你根本不可能在七八个月内考上大学。”陈屹晭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用眼神责备栗余不知好歹,“我多花了四倍的价钱重新给你找老师,为的就是你能好好参加高考,将来有学可以上,你在跟我闹什么?”
陈屹晭换下周峙含也不光是他说出来的这些原因,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跟栗余说。
夏常鸣在给栗余找家教的时候自然是不会透露雇主的身份,但问题就出在陈屹晭和周峙含恰好是校友,更巧的是上个月陈屹晭才作为优秀校友回母校进行过演讲,而当天陪同陈屹晭过去的正好就是夏常鸣。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周峙含就是冲着陈屹晭来的,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拉近和陈屹晭的关系,毕业之后直接走陈屹晭的关系进他公司上班。
但其实以周峙含本身的条件和校友这层关系,走正常的招聘流程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陈屹晭也并不反感年轻人心思活络一些,他不让周峙含继续当栗余的家教老师并不是因为他心思不纯,只是因为陈屹晭认为他恐怕做不到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中去。
但这些陈屹晭认为没有必要讲给栗余去听,如果让栗余知道周峙含对他的热情友好是带有目的性的,恐怕他又得气上十天半个月。
“四倍?”栗余呆呆地重复了一遍,有些肉疼,“那你要提前跟我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栗余从书桌时间绕到陈屹晭身边,哭唧唧地把手心摊给他看,红彤彤的一片,看得陈屹晭瞬间坐直了身体,“他们打你了?”
“不是,我挨了一上午骂,但是又不能回嘴。我太生气了,一直捏拳头捏的!”
陈屹晭:“……我明天跟会他们讲,让他们不要再骂你了。”
骂有什么用,栗余就是脑子笨,就算是打也不见得有用。
而且他也不指望栗余能有多成材,能有个学校读书就可以了,大可不必这么严格。
栗余还是不满意,赖着不肯走,他想不想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陈屹晭脑子好使,他就赖着陈屹晭要他给拿出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陈屹晭被闹得烦了,但被栗余眼巴巴地望着,他又不怎么说得出重话,而且栗余已经被骂了一天,再挨骂估计就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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